《山似玉 玉如君》青稞饼

5、第 5 章 新工作

　　今天青梧姐为了祝贺我出院，专门多做了几道菜，傍晚我们把桌子移到院子里，新年刚过完，天气还没有回暖，我们在桌子边又添了一个火盆，温度一瞬间上来了。

　　我和青梧姐在火盆边取暖，她的手上还拿着上次没织完的毛衣，我双手摊开放在火盆上。淑禾和心悦已经睡着了。

　　“姐，你做饭这么好，以后有钱了我们盘下一个店铺开个饭店怎么样？”

　　“我们有钱了，还是先让这两个小鬼送学校。”

　　“我都忘了这件事情，可是送学校光有钱就能办的，我们还要找介绍人。”

　　青梧姐用钩针戳了戳她的头发间，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嘛，谁会给我们做介绍人。”

　　“还有，姐以后跟陆美玲少往来些，我觉得她比她妈还厉害。”

　　“你这小丫头，住院几天就学会看人了呀？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还是对陆美玲有芥蒂，她中午看我的眼神很复杂，说不上恨也说不上和气。

　　“姐，我就是担心我们被有心人利用。”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我，你再看看这个院子里，我们有什么东西能被利用，不要多想。”

　　夜已经很深了，我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明天去工作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

　　“阿姐，你睡不着吗？”我的动作让睡在我身边的淑禾也吵醒了。

　　“嗯嗯，阿姐在医院休息够了，现在睡不着。”

　　“阿姐，你明天去政和哥哥那边工作是吧？”

　　“是的。”

　　“阿姐，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政和哥哥，他给我和心悦每天买零食吃。”

　　“每天？你们每天去他那里吗？”

　　“嗯嗯，政和哥哥很厉害，他在码头是最厉害的人，他的办公室每天都会有洋人，现在那些洋人也认识我们了，还会给我们带巧克力。阿姐，你吃过巧克力吗？特别好吃。”

　　“阿姐，以前吃过。”

　　我以前在万花楼看见过巧克力，那时候还在想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能好吃到哪里去，现在淑禾也说好吃，那应该很好吃吧！

　　“政和哥哥跟那些洋人一起喝咖啡，还说洋人话。”

　　原来姜少爷这么厉害，咖啡、说外国话这些我这辈子都可能不会接触到。

　　“阿姐……”淑禾想了一会儿继续道“我想上学，我也想成为政和哥哥那样厉害的人。”

　　原来淑禾的心里早就有了想上学的想法，只是怕我很辛苦一直没说，现在她有目标了。

　　“好的，阿姐会让你上学的。”

　　我知道我对淑禾的诺言往后一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压得很苦，但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的愿望成真。

　　天刚灰蒙蒙亮了，全昆明都还在美梦当中，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起床了。我背着淑禾到青梧姐的家门口“姐，你起了吗？”

　　“起了，等一下。”

　　过了几分钟后青梧姐从里面出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太阳都没升呢！”青梧姐用怨恨的语气跟我说。

　　“姐，在不走我要迟到了，我今天是第一次去那边上班。”

　　“码头早上九点左右才上班，你看看现在6点多。”

　　“姐，你怎么知道码头几点上班。”

　　“好了，你先等一下我洗漱收拾一下我们就走。”

　　青梧姐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直接去院子里洗漱。

　　等她洗漱完，我们一起去了码头。

　　清晨的路上特别的安静，只有半个时辰出来巡逻的巡逻队。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后我们终于到了姜家茶楼，青梧姐直接拿出钥匙开门了，她走进后厨，直接在灶台上做早茶和早饭了，她的动作娴熟到好像进了自家后厨一样。

　　“姐，你在干什么？”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干活的青梧姐问。

　　“给你做早饭呀！你早上是不是什么也没吃就直接来了。”青梧姐麻利的给我下了一碗鸡蛋面。

　　“姐，这是姜家茶楼，不是你家后厨，你在做什么？赶快出来，被发现了会抓的。”

　　“你放心不会抓的。”

　　青梧姐语气淡定，像是这家茶楼的掌柜一样。我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掌柜，今天开门够早呀！”

　　突然进来了几个大汉，他们是在码头工作的工人，常年在男人堆里工作，说话声很大也很豪放。

　　“大家进来坐坐，我马上煮早茶，先等一下。”青梧姐从后厨出来招呼几个客人。

　　“淑臣，你过来。帮我煮茶。”她看见我还是愣在门口就让我进去帮忙。

　　“姐，你到底在干嘛？”我一直看着青梧姐不可思议的问。

　　“你还没察觉到吗？我在这里工作呀！”青梧姐看着我愣在原地，大声笑了出来。

　　“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两个上次到这里的时候，只有一个店小二，然后你住院的时候姜少爷就提议我到这家茶楼当掌柜。我就答应了。”

　　我真的很感谢姜少爷，他又一次出手对我最好的青梧姐从泥巴里拉了一把。

　　茶楼里的人越来越多，店小二也来上班了。

　　“淑臣姐，你好，我叫沈安庆，你直接叫我小沈就好。”店小二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他很有礼貌，看见我就直接上来跟我打招呼，应该是听青梧姐说的吧？他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码头开工以后茶楼里的人会减少，我们几个才有时间休息闲聊。

　　“姐，你在这边到底上了多少天的班？姜少爷对你怎么样？”

　　“你住院一周后我就在这里工作的，算起来大概有”青梧姐拿出双手在哪里算来算去“半个多月了。”虽然很努力的算了，但还是没有一个精确的数字。

　　“姜少爷对我很好，对那两个小鬼也很好，她们每天都来这里，他还会带着她们两个去买零食，有时候会从家里带来零食。”

　　姜少爷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对我重要的人这么好！他这是对所有人呢？还是维度对我们好？

　　“淑臣姐，少爷来了。”小沈站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姜少爷来了他就直接对我喊了。

　　听到姜少爷要来了，我既紧张又期待，自从上次从医院道别后我一直没有见到姜少爷，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生变化。

　　姜少爷从自己的小轿车里走下来了，他穿着黑色羊绒大衣，里面配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头发弄成现在最流行的三七分发型，今天没又戴金丝眼镜，而是戴了一副黑色墨镜。整个人走进茶楼的时候气场特别的冷清，要不是我之前见过姜少爷会笑说话温柔，如果是第一次见面我都不敢上前去打招呼。

　　“淑臣姑娘，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他看见我站在柜台前面，走路都快乐几步到我的面前跟我说话。

　　“谢谢姜少爷的关心，我好很多了，我可以从今天开始上班吗？”我小心翼翼的跟着姜少爷说话。

　　“当然可以，小沈，现在去叫请账房先生，给淑臣姑娘教记账。”虽然姜少爷外表看着冷淡，但是对我们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

　　姜少爷到茶楼以后，茶楼的人流又一次多了起来，但是现在来的这些人都不是吃饭喝茶，他们是来跟姜少爷谈合作。

　　“淑臣，你先上楼给客人上茶。”青梧姐在托盘上放了几个茶杯，让我送到姜少爷的办公室。

　　我走进办公室，看见里面坐的人都是外国人，我马上就紧张了，我一句外语也不会，怎么跟他们说喝茶。

　　“怎么你来上茶了？”姜少爷看见是我来送茶眼神里充满好奇。

　　“小沈去叫帐房先生，还没回来。”我小声的回答他的问题。

　　姜少爷看出我的窘迫，马上从座位上起身，从我的手上拿走了托盘，那些坐在办公室的外国人看见他起身，便跟着一起起身。

　　“淑臣，你先下去，以后这些事情让小沈和青梧干，你不要碰这种事情。”他可能看出我的委屈，语气温和的跟我说话。

　　“如果他们两个抽不开身，你就不用倒茶，等他们忙完。”姜少爷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怎么行，但看姜少爷认真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下楼的时候帐房先生已经坐在大厅等着我。

　　“淑臣姐，这位是帐房先生，以后他就叫你记账。”小沈正在给帐房先生上茶，见我下来跟我介绍帐房先生。

　　我对着帐房先生微笑点点头。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账房先生看着我问。

　　“我一起听先生安排。”

　　“上次姜少爷跟我说了，就是我每天上午给姑娘教记账，然后下午姑娘自己要温习。”帐房先生看着我，说姜少爷的安排。

　　“好的。”我没有多说什么，姜少爷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楼上的客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但是他们离开的时候都跟我打招呼，都笑着对我说“拜拜”青梧姐和小沈站在柜台里面看着这些情况，两个人都很奇怪，那些人他们两个天天见面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今天我第一次来，那些人对我格外的热情。

　　中午的时候姜少爷终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我的课程也结束了。我以为记账很容易，就是记一些花销和收入，没想到这么难，我直接整个人摊在桌子上了。虽然一上午我只学习，但是这个比干一上午的劳动还累。

　　“阿姐，你怎么啦？”淑禾看见我摊在桌子上很快步走到我的身边。

　　“阿姐，没事，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我们来吃午饭，吃完我们两个去找季司年玩。”淑禾和心悦来茶楼吃午饭。

　　“淑禾，我有没有和你说我们和季司年他们不一样？”我用责怪的语气跟淑禾说。

　　“你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姜少爷见我这么说，就冲楼上下来替淑禾说话。

　　我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姜少爷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也许是我自己的自卑产生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