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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醉香居夜祭 笛飞声与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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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飞声与方多病得了线索,一刻也不耽搁,循着知情人指引的方向一路打探。行不多时,一座村落映入眼帘,村名唤作醉香居,单听这名字,便知此地村民素来痴迷研制香粉,连周遭气息都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迷离之感。
一路赶路,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四合,二人只得先寻处客栈落脚歇息,待明日再向村民打探消息。
寻遍周遭,唯有一家客栈亮着昏黄的灯火,推门而入,掌柜的言行举止透着说不尽的诡异,可眼下别无他处可去,两人只得暂且住下。待到深更半夜,楼下忽然传来阵阵异动,听那动静,竟像是在举行什么祭奠仪式。
一个以制香闻名的村落,为何会在客栈里设祭台?实在不合常理。
方多病压低声音,率先开口:“我一踏进这地方,就觉得浑身阴森,不对劲得很。”
笛飞声冷声道:“何须你说,我早察觉了。”
方多病性子急,悄悄起身,想摸去楼梯口瞧个究竟,刚挪步,就被笛飞声伸手拦住:“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若是被发现,咱俩怕是要沦为他们的祭品。这一路诡异的地方咱们见得还少?李相夷那家伙,也当真能躲。”
“你又诋毁我师父!”方多病立刻瞪着眼反驳。
笛飞声懒得与他拌嘴,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隐去,潜到楼下暗处察看。只见楼下众人围聚在一处,个个神情痴迷,浑然沉醉,不知是贡品里掺了迷香,还是这祭奠本就是香粉迷局的一环,笛飞声立在阴影里,默默将一切尽收眼底。
忽然“哐当”一声巨响,一个花盆从楼上坠落,狠狠砸在地上,瞬间惊散了楼下的人群。
为首的黑袍人脸色骤沉,厉声质问掌柜:“你不是说那两个外乡人已经睡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连忙躬身回话,语气满是笃定:“我保证他们睡得沉!特意在房里焚了安睡香粉,绝不可能醒过来,定是意外!”
“意外?”黑袍人眼神狠戾,“保险起见,上去查看!若是有一人醒着,直接杀了磨成粉,用来祭奠!”
掌柜连连应道:“得嘞,我这就带人去!”
话音落,几个壮汉便提着刀往楼上走。笛飞声见状,身形一晃,火速赶回房间,低声对方多病道:“快装睡!不知为何花盆坠地,他们起了疑心,要来搜查,千万别露破绽!”
两人刚躺好,掌柜就带着人推门进来,举着火把照向床榻,见二人呼吸平稳,似是睡得深沉,这才放下心来。恰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野猫惨叫,众人只当是野猫碰落了花盆,当即冲出去将猫抓来当场斩杀,那残忍一幕,让闭着眼装睡的方多病心中暗骂,只觉得这群人疯魔至极。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便早早起身下楼,拣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两张饼、两碗粥。等候之际,方多病率先开口,向掌柜打探:“这村子我走南闯北,从未听过,倒是稀奇。”
掌柜笑着回道:“咱们这儿的人都一心制香,从不外出,只在附近山上采花取材,故而外界少有人知,也就些常年行走江湖的过客,会偶尔途经此处。”
方多病点点头,又问:“可此刻天已大亮,街上却冷冷清清,半个人影都没有,按理来说,这会儿该是集市热闹的时候才对。”
掌柜打了个哈哈:“客官有所不知,咱们村里的人,都习惯白日歇息,夜里才出来活动。”
笛飞声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疑:“哦?那昨夜我们入睡,半点动静都未听闻,倒是安静得反常。”
掌柜眼神微闪,随口搪塞:“许是二位一路奔波,睡得太过沉实了。”
两人心中了然,这掌柜分明是满口谎话,却应答得滴水不漏,想来是早有准备。
用过早饭,方多病又状似随意地问道:“掌柜的,你们村里,可有一位名叫李莲叶的人?”
掌柜故作思索,摇了摇头:“不曾听过。咱们村里都是本土乡亲,从无外乡人长住,就算有路过的客商侠客,也只住三两日,记不住那么多名字。”
见问不出线索,两人只得起身离开客栈。走出一段路,方多病才压低声音吐槽:“这村子也太诡异了,什么白日睡觉夜里活动,分明是糊弄我们。”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拂面而过,笛飞声眉头微蹙,立刻示意他噤声:“小声些,这些村民根本没睡,只是紧闭门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罢了。”
方多病一惊:“什么?大白天躲在家里闭门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笛飞声道:“暂且不知,我们先把村子走遍,摸清底细再说。”
两人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并未发现其他异样,方多病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眼看天色渐昏,村里的人怕是要开始活动,若是两人迟迟不回客栈,必定会引来怀疑,只得先折返。
刚进客栈,掌柜就连忙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这天色都晚了,村子外头没什么好玩的,二位怎么才回来?可要准备晚饭?”
方多病摆摆手:“不用了,奔波一天,累得很,回房歇息便是。”
掌柜笑着应道:“那二位好生休息。”
回到房间,笛飞声抬手布下简易障眼法,让屋外的人看去,只当两人早已沉沉睡去,毫无防备。
入夜之后,果不其然,村子彻底活了过来。家家户户灯火齐亮,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可一个个眼神呆滞,行动僵硬,如同被人操控的傀儡,全无生气。掌柜又被那黑袍人指使,前来房间查看,见两人依旧“熟睡”,便放心离去,楼下的祭奠仪式,再次开始。
那诡异的场景,看得方多病满心犯恶。
笛飞声看着窗外呆滞的村民,缓缓开口:“我大概明白这村子的内情了。白日我们逛村子时,我借口如厕,悄悄摸进了一户人家,那户村民看着正常,却满心恐惧,我用了点法子,才让他说出实情。”
方多病当即翻了个白眼:“好你个笛飞声,竟敢骗我!我白白等了你一个多时辰,还以为你掉进茅厕了,原来是去打探消息,也太不讲武德了!”
“别废话,听我说。”笛飞声无视他的吐槽,继续道,“这醉香居原本也是热闹安稳的寻常村落,并非如今这般模样。直到后来,来了一个神秘人,自称能让村里的香粉变得独一无二,闻之便无法自拔。村民信以为真,将他奉若上宾,起初香粉确实愈发精妙,可渐渐的,村里的人开始莫名失踪,人数越来越少,村民们这才心生恐慌,对那神秘人起了疑心。后来有个村民,无意中撞破了他的秘密——他竟是将人杀死,磨成骨粉混入香中,以此制出迷人心智的邪香,撞破秘密的村民,也当即被他灭口了。”
方多病听得心头一震:“这么说来,那个神秘人,就是客栈里带头的黑袍人?那我们该怎么解救这些村民?”
笛飞声淡淡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傲气:“无妨,我自有办法。”
方多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耍帅。”
笛飞声不再多言,安排道:“等会儿你制造动静,引开楼下的人,我趁机将那黑袍首领抓走,带去我们白日寻到的山洞里,得手后,你立刻过来与我汇合。”
方多病拍着胸脯应下:“没问题,小爷我可不是徒有虚名,这点事难不倒我。”
两人依计行事,方多病布设的陷阱动静不小,瞬间将楼下的守卫尽数引开。笛飞声趁机出手,擒住黑袍首领,纵身掠至山洞之中。
刚进山洞,那黑袍首领便厉声喝问:“你是何人?竟敢抓我!”
笛飞声语气淡漠,满是疏离:“取你性命之人。”
首领一怔,随即阴恻恻地笑道:“我制的邪香天下无双,凡是闻过之人,无不沉睡任我操控,你们为何能安然无恙?”
笛飞声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大概是你本事太差,不堪一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首领,他猛地抬手,一把毒香粉朝着笛飞声迎面撒去,好在笛飞声身手绝顶,侧身便轻松避开。他冷声道:“我劝你老实交代,说出破解这邪香、解救村民的法子,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就在此时,方多病匆匆赶了过来,喘着气道:“那些傀儡村民难缠得很,可算甩开了。”
首领见状,疯狂大笑,语气狠戾:“只要我不死,这醉香居的人,永远别想摆脱控制,这村子永无宁日!”
方多病眉峰一挑,冷声回道:“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话音落,他拔剑出鞘,朝着首领连刺数刀,却刻意留手,并未伤及要害。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首领的身体竟渐渐变得透明,开始消散,周身飘散出淡粉色的剧毒香粉,刺鼻又腥甜。
笛飞声与方多病皆是一怔。
首领留着最后一口气,癫狂大笑:“既然你们非要破我局,那便一起同归于尽!”
笛飞声眼神一沉,瞬间看破真身,沉声对方多病道:“他并非凡人,乃是罂粟化形的妖物!快去村外山涧取寒泉,唯有极寒山泉,能将他彻底灰飞烟灭,破解邪术!”
罂粟妖见真身被识破,又惊又怒,嘶吼道:“你们究竟是何人?竟能识破我的身份,还知晓破解之法……”
话未说完,就被方多病打断,只见方多病提着满满一囊寒泉,快步跑了回来,边跑边喊:“小爷我行走江湖多年,你这点伎俩,还不够看!”
话音落,方多病将寒泉朝着罂粟妖狠狠泼去,极寒泉水遇邪香瞬间消融,不过片刻,那罂粟妖便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彻底化作一滩水渍,烟消云散。
邪妖一除,醉香居的傀儡术瞬间破解,村民们渐渐回过神,眼神恢复清明,不再呆滞麻木,村子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稳。
笛飞声与方多病确认村民无恙,便悄然离开了醉香居,此地并无李莲叶的线索,他们也无需多做停留。
赶路途中,方多病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附近有山涧寒泉,还能破解那罂粟妖?”
笛飞声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那是你无知,见识短浅。”
方多病当即炸毛,两人一路拌嘴,吵吵闹闹地往前走去。
只是找寻李莲花的路途,山高水远,依旧遥遥无期……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