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没有售价》于见

2、军训前夕 其实早看出

　　开学典礼结束，各班就被班主任领回去了，军训在明天，因此还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许愿和余誓被年级主任留下送稿了，走的时候操场上除了他们两个已经没有其他的学生了。
　　许愿沉默着下了看台，低着头走在前面，过了一会，余誓从后面追上她，两人并肩走着，一时间有些沉默。
　　其实余誓说不上有多社交，但他做不到把许愿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路。
　　许愿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和自己并肩的余誓沉默了一下才说：“要不咱俩跑吧。”
　　余誓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没等她，索性放开了跑。
　　许愿见他跑这么快，一时间心里在想，这人，不去报三千米为班级争荣誉还真是可惜。
　　操场离高一那栋教学楼最远，现在离上课没剩多少时间了，虽说她迟到情有可原，但许愿还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许愿放开腿使劲跑，余誓早就没影了，恐怕是已经到教室了，跑到教学楼楼梯口，转弯的时候因为是低着头卖力跑的状态因此没注意到人。
　　在差点撞上的时候，许愿猛的往后退，这才避免了一场失误发生，不过她还是没有抬头，说了声“抱歉”后仍在努力爬楼梯。
　　余誓轻轻叫了她一下，却发现她不理人，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得亏他还在这等她，设计了一场“偶遇”，很显然，没有成功。
　　回到班级的时候，许愿喊了一声报告，老刘看了她一眼就放行了，虽然这一路上没有停，但她还是迟到了两分钟。
　　回到座位上，她顺了顺呼吸，温也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你到底是去演讲的还是去跑马拉松的。”
　　许愿没有力气怼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后，拿起水杯就往肚子里灌水，但水只不过是缓解了她的口渴，体力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恢复。
　　在家两个月，基本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离了被窝就是厕所，时间用来玩手机或者规划高中生活了，骨骼似乎是生锈了，一跑就累。
　　许愿托着头，看向窗外，阳光毒辣，好像是每个军训都要经历的苦难，她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估量着明天要涂几天防晒。
　　“报告——”
　　许愿的注意力被这声“报告”转移，看向门外站着的那几个人时，有一瞬间的愣神，甚至感觉余誓这个人在自己高中生活中的出镜率有点高了。
　　“老师，这是你们班的军训服。”
　　老刘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把军训服放到讲台旁边的空地上。
　　余誓和他的同班同学怀里都抱着一樽军训服，等五十多个服装放完，余誓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
　　临走前似有若无的往教室里扫了一眼，最后无功而返。
　　那一眼许愿只觉得他是想了解一下环境，却不知道她就是他在寻找的主角。
　　许愿长得本身就不是很高，一米六三的身高在同龄女生里只能说是中等，更何况她的前面还有高个子的男生挡着她，也不怪余誓看不到她。
　　等他走后，许愿听到温也在那嘀咕着什么，许愿耳朵尖，似乎听到了余誓的名字，好奇心作祟，她的耳朵缓缓凑近，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许愿疑惑，难不成自己的耳朵其实也分‘近远耳’？要不然怎么会刚靠近就听不到呢，转过头，对上了温也直愣愣的眼神。
　　老刘给他们找了部电影，出自日本的《垫底辣妹》，许愿在很早之前就在app上刷到过解说，基本上了解了大致内容。
　　无非是平凡女孩，成绩差，自我放弃，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到最后逆袭成功，考上了一个好的大学。
　　温也冷不丁开口：“你刚在干什么？耳朵贴我脸上算了。”
　　“你刚才在说什么？”
　　他也不含糊：“余誓啊。”
　　许愿震惊：“你和他认识啊？！”
　　温也点了点头，说：“我和他初中一个班的啊，当时他成绩就挺好的，回回年级第一，你还记得不？”他看了许愿一眼继续说：“当时你做了三年的万年老二，我本来都以为你在中考也没办法超越他了，结果你直接把第一从他手里抢过来了。”
　　许愿听他这么一说，细细回想起了和余誓的那些对话。
　　“你是咱省第一？”
　　“你信不信，等下次，这上面就有咱俩的一席之地了。”
　　还有他引用的那句名言，什么《自卑与超越》，许愿这样想来，这完全就是被自己抢了第一后的心机，第一句话就透露出自己抢他第一的不满，第二句话没有说明谁在谁前面，还有，他很显然在初中的时候就关注过她这个对他第一这个位置很有威胁力的万年老二，要不然，怎么会在没有了解的情况下给自己引用这个名言。
　　阴谋，绝对是阴谋。
　　“你在想什么？面部扭曲，疑似下一秒就要阴暗爬行。”
　　许愿回过神来，轻轻咳嗽了两声，想了想问：“下节什么课？”
　　“小愿望啊，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许愿不解：“这两者中间，有什么关联？”
　　温也没回答，只是盯着白板上播放的电影，说：“体育。”
　　许愿有些意外，心中一喜，没想到第一天上课就有体育。
　　好心情不过十分钟，老刘就以要发军训服为由“婉拒”了这节课。全班哀默了三秒，不过电影还在继续放，这比去操场跑圈舒服一百倍。
　　电影接近尾声，平凡女孩成功逆袭考上了应庆大学，老刘把白板关上还不忘来一顿心灵鸡汤。
　　“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上台领军训服装。”
　　许愿双手托头，在终于喊到她名字的时候站起身，走到讲台上拿起服装看了看，回到座位上时温也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睁了睁眼睛，不可思议的说：“妈呀，小愿望你这么瘦？”
　　许愿：“？”
　　“s码，我觉得我要穿xl了，结果你才穿s，我现在压力很大。”
　　“你个男的，压力大啥？”
　　“你是不是以为男生就没有体重焦虑了？你错了，”温也摆了摆手，继续说：“像我这样校草级别的，胖了要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啊。”
　　许愿翻了个白眼，“傻逼。”
　　“……”

　　下课铃响，温也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去了厕所，许愿趴在桌子上，后背却被轻轻碰了一下，许愿回过头，是一个看起来文静的女生，“有事吗？”
　　“那个，我们是一个宿舍的，你记得我吗？”
　　“嗯……其实我是走读的。”
　　女生尴尬的笑了笑，说：“啊，其实是门上贴的纸上有你的名字，我就以为……”
　　“我叫云笙，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许愿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实则内心十分雀跃。
　　云笙往前靠了靠，“你以前在哪上的初中啊？我在我们县里上的，后来考到这里。”
　　“我在本市上的。”
　　“是不是和中啊？”
　　许愿点了点头。
　　云笙一听有些激动，“我们研学的时候去过里面参观哎，听说你们那里的年级第二当了三年，每次都是和第一差几分，你认识吗？”
　　许愿的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说：“认识。”
　　“我还在你们那个初中的优秀学生榜见过这俩人，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朋友都跟我说这俩人男帅女美，看起来是天造地设，我记得老清楚了。”
　　许愿一听不乐意了：“什么男帅女美，那个男的我见过，没女生好看，那个女生长得才是美若天仙，而且他俩之间有仇。”
　　其实仇怨是许愿在刚才单方面决定的，她觉得余誓一定是想报复自己。
　　云笙点了点头，识趣的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许愿有些好奇：“欸，你就没记住他俩叫啥名字吗？”
　　“没啊，光顾着看人了。”
　　上课铃响了，许愿转过身，温也也回到了座位上，老师还没有来，许愿沉默了一会，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温也，“那个余誓，他初中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温也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充满了问号，他想了一会实在不知道许愿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何出此问？”
　　老师进来了，开始介绍自己，许愿摇了摇头，暗示他先听课。
　　但很显然，温也把她的行为理解为了没事找事。
　　接下来的这几节课，许愿都没怎么听，说白其实也就是老师介绍自己，随后让他们自己先了解一下课本。
　　临近放学，许愿没有上晚自习，和温也和云笙打了个招呼后提前走了。
　　却不想，在校门口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余誓见到她主动上来打招呼。
　　许愿看了他一眼，保持着心里的猜测，高冷的回复了一个字“嗯”。
　　等走出校门，余誓问她：“你也是走读吗？”
　　许愿：“嗯。”
　　“我家在锦棠里，咱俩顺路吗？”
　　“嗯。”
　　这句话不假，锦棠里还是温榆一中的对口小区，离学校也近，所以许愿父母就把房买在了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上晚自习啊？”
　　“嗯。”
　　余誓以为她说嗯是在思考，结果等了好久都没有下文。
　　余誓他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我哪里……惹你了吗？”
　　许愿这次点了点头才说：“嗯。”
　　余誓想不明白，“那你说，我哪里惹你了，我改，你别说嗯了。
　　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目处学校附近的小吃街，余誓没等许愿回答，拉着她的手腕来到了一个冰激淋摊位，斥六元巨资买了两个冰激淋递给了许愿一个。
　　许愿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冰激淋，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余誓，只见他笑了笑，又重新和她走在一起，说：“这个冰激淋算我请你的，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
　　余誓等着她说“嗯”，等了好久她还是没有说话，余誓也不急，吃了一口冰激淋，说：“那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许愿看着手中的冰激淋，沉默了一下，才说：“嗯。”
　　声音很小，许愿侧头看他的时候，见他专注于手中的冰激淋，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草莓味的，很甜。
　　等再抬头的时候，马上就要到小区门口了，许愿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抬起头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余誓抬头，以为她想说的是到小区了，其实他所属的那栋小区楼是在南门，刚想说的时候，侧脸微微低下头时，对上了许愿认真的眼睛，他的心跳有一瞬间漏了一拍。
　　“余誓，我问你个事。”
　　余誓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欢我？
　　是
　　余誓下意识以为她想说的是“是不是喜欢我”，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回答了，结果她下句回答愣是给他有些气笑了。
　　她说：“你是不是一直记恨我中考抢了你的第一？”
　　余誓想撬开她的脑瓜子看看里面想的什么。
　　是不是记恨她抢了自己的第一，亏她能想出来。
　　本来想好好解释，余誓却突然想逗逗她，说：“对啊，我知道你把我第一抢了的时候，我特别生气。”
　　“哦，对不起。”
　　然后，许愿走了，没有回头。
　　余誓“哎呀”一声，知道自己玩脱了，她是真的生气了，一瞬间后悔万分，早知道刚才就不嘴欠了，想追上去解释，刚动脚，手机就响了。
　　是余誓妈妈的电话，他接起来，电话那头说：“我在咱窗户那看见你了，你快回家，外面多不安全。”
　　看见……了？
　　挂了电话后，余誓之后先回家，想着明天去学校找个时间道歉吧，从南门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在门口想了很多解释的话，却发现根本用不上。
　　他妈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余誓是这样想的，其实真相是他妈根本没去看，只是想让余誓快点回家而已。
　　……

　　“咔嚓”一声。
　　门打开，许愿换上拖鞋，刚进屋就躺在了沙发上。
　　妈妈见她回来，笑着说：“快去洗手啊，等会吃饭了。”
　　许愿觉得有些累，但还是去洗了手，洗完手回来，桌上已经摆上了今晚的饭，有许愿喜欢吃的菜，一瞬间那些累烟消云散，只觉得幸福美满。

作者有话说

　　阿誓：真厉害。
小愿望：阴谋，绝对是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