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经纪人她内卷成顶流》勒紧裤腰带

5、当花瓶开始学习Excel

　　同一时间，苏瑾的公寓里。

　　叶清音——在苏瑾身体里的叶清音——正对着电脑屏幕，一脸生无可恋。

　　“为什么......”她哀嚎，“为什么当经纪人要学这么多表格？！”

　　屏幕上，是苏瑾留给她的“作业”：

　　1. 分析叶清音过往五年所有商业代言的数据表现（销量、声量、性价比）。

　　2. 整理竞争对手林薇未来半年的行程与资源饼图。

　　3. 研究当下娱乐圈新人培养模式，写一份3000字行业分析报告。

　　叶清音瘫在椅子上，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当明星的时候，她只需要负责美，负责演，负责在镜头前微笑。剩下的，苏瑾都会处理好。

　　现在她才明白，苏瑾每天面对的是什么：堆积如山的合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永远不够用的预算，和永远不满足的艺人——比如她自己。

　　手机响了，是苏瑾（叶清音身体）发来的消息：

　　【叶清音（苏瑾灵魂）：报告写完了吗？】

　　叶清音（苏瑾身体）颤抖着打字：

　　【苏瑾（叶清音灵魂）：还没有......苏姐，这个真的好难。为什么要分析林薇的行程？她爱干嘛干嘛关我什么事？】

　　【叶清音（苏瑾灵魂）：因为她下个月要进组的那个电影，原著版权在你车祸前一天，被一家新成立的空壳公司买走了。那家公司的注册法人，是你爸的司机。】

　　叶清音（苏瑾身体）愣住了。

　　她爸的司机？

　　她和她爸——那个知名企业家叶文柏——已经三年没说过话了。当年她执意进娱乐圈，她爸放话“混不出名堂就别回来”，她就真的没回去。

　　现在，她爸的司机，注册公司，买了林薇要演的电影的原著版权？

　　【叶清音（苏瑾灵魂）：你爸在帮你，用他的方式。虽然这种方式很蠢，而且差点打乱我的计划。】

　　叶清音（苏瑾身体）盯着这行字，鼻子忽然有点酸。

　　【叶清音（苏瑾灵魂）：所以，分析报告。现在。我要知道林薇所有的资源缺口，哪些是你爸能插手的，哪些是不能的。我们要在他帮倒忙之前，把局面控制住。】

　　【苏瑾（叶清音灵魂）：......是。】

　　叶清音（苏瑾身体）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她打开Excel，笨拙地输入林薇的名字，开始搜索她的行程：综艺、代言、进组时间、品牌活动......

　　她发现，林薇虽然资源多，但很杂。高奢代言有两个，但都是短期；主演的电视剧收视不错，但口碑一般；电影资源最好，但都是商业片，冲奖很难。

　　叶清音忽然想起苏瑾说过的话：

　　“在这个圈子里，资源不是越多越好，是越精准越好。你要知道自己是什么，要成为什么，然后只拿能让你成为那个‘什么’的资源。”

　　她当时不屑一顾，觉得苏瑾太保守。

　　现在她懂了。

　　她开始写分析报告，从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逐渐顺畅：

　　“林薇的定位模糊：既想维持清纯小花人设，又想转型实力派，导致两边不讨好。她的团队在接资源时过于追求短期曝光，忽略了长期规划......”

　　写着写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两年前，苏瑾曾经给她谈过一个文艺片，导演是拿过国际大奖的，但片酬很低，拍摄周期长，而且要去山里待三个月。她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因为同期有个高片酬的偶像剧找她。

　　后来那个文艺片的女主角，拿了下下届的金鹿奖最佳新人。

　　而她那部偶像剧，评分4.2。

　　叶清音停下了打字的手。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苏瑾总是对她叹气，为什么苏瑾的眼角总有遮不住的黑眼圈，为什么苏瑾的衣柜里只有西装——因为她把所有的时间、精力、心思，都用来给她这个不争气的艺人擦屁股、铺路了。

　　而她，叶清音，在做什么？

　　在发脾气，在抱怨，在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手机又震了，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已查到王雨近期大额转账记录，三笔，共计80万，汇款方是一个海外账户。正在追查账户所有人。另外，林薇的经纪人张伟，上个月和陈浩（华艺陈总之子）在澳门见过面。附图。】

　　附图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但足以辨认出林薇的经纪人和一个年轻男人在赌场的背影。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好像，摸到了真相的边。

　　但还不够。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完整的链条。

　　她想起苏瑾交代的第三件事：用“苏瑾”的账号发朋友圈表态。

　　她切换到微信，找到苏瑾的工作号——头像是默认的灰色人像，朋友圈只有行业转发，无聊得要死。

　　她编辑文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与清音合作五年，我相信我看到的。@叶清音”

　　点击发送。

　　三秒后，点赞和评论涌进来：

　　【王导：苏经纪说得对，清音是个好孩子。】

　　【李制片：支持清音！】

　　【品牌方张总：苏姐，方便电话聊聊续约的事吗？】

　　叶清音（苏瑾身体）一条条看下去，眼眶渐渐发热。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相信她的。

　　原来，苏瑾这些年，默默为她积累了这么多人脉和信任。

　　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叶清音（苏瑾身体）犹豫了一下，接起：“喂？”

　　“苏瑾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是周慕。有兴趣聊聊吗？关于你，和叶清音。”

　　叶清音（苏瑾身体）的呼吸一滞。

　　周慕？

　　那个想用二八分成签下她的星灿太子爷？

　　他为什么找苏瑾？

　　“周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苏瑾——冷静，专业，疏离，“如果是关于清音的合约问题，您可以直接联系她本人。”

　　“不，”周慕轻笑，“我是想聊你。叶清音今天直播的表现，是你的手笔吧？那些证据链，那些反转节奏，不是她能想出来的。”

　　“......”

　　“苏瑾，你是个聪明人。但给一个扶不起的艺人当经纪人，太浪费了。”周慕的语气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来星灿，我给你独立工作室，股份，最好的资源。你可以带新人，可以做制片，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比给叶清音收拾烂摊子强？”

　　叶清音（苏瑾身体）握紧了手机。

　　她想起苏瑾的衣柜，想起苏瑾的黑眼圈，想起苏瑾这些年为她放弃的所有机会。

　　如果是真正的苏瑾，会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是叶清音，一定会骂回去，或者直接挂电话。

　　但她现在是苏瑾。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平静：

　　“周总，谢谢您的赏识。但清音不是扶不起的艺人，她是我带出来的，她的好与坏，我都认。至于未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等我把她重新捧回巅峰，我们再谈合作，也不迟。”

　　说完，她挂了电话。

　　手在抖，心在狂跳。

　　但她做到了。

　　她用苏瑾的方式，拒绝了周慕。

　　电脑屏幕上，分析报告已经写了2000字。窗外的天渐渐黑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屏幕，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图表，那些数据。

　　她忽然觉得，当经纪人，好像也没那么难。

　　至少，比当叶清音容易。

　　因为她终于知道，问题在哪里，以及，该怎么解决。

　　她拿起手机，给苏瑾（叶清音身体）发消息：

　　【苏瑾（叶清音灵魂）：报告写完了。另外，周慕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拒绝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

　　【叶清音（苏瑾灵魂）：嗯。做得不错。】

　　【叶清音（苏瑾灵魂）：现在，打开第二个文件夹，名字是‘复仇者联盟’。我们要开始下一步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点开那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标题是：

　　《关于将叶清音从“黑红”打造成“美强惨”顶流的详细执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