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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看守所的对峙与尘封的真相 市看守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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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看守所，探视室。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栅栏影子。
叶清音（苏瑾灵魂）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林薇。
才几天不见，林薇像变了个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穿着橙色的囚服，手腕上戴着手铐。
但她看着叶清音的眼神，依然带着那种疯狂的恨意。
“你来了。”林薇开口，声音沙哑。
“你要说什么？”叶清音（苏瑾灵魂）平静地问。
“急什么？”林薇笑了，笑容扭曲，“叶清音，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赢的。如果不是周慕帮你，如果不是你那个经纪人发疯，现在坐在牢里的，应该是你。”
“说重点。”
“重点？”林薇凑近玻璃，压低声音，“重点就是，你妈，叶夫人，那个看起来高贵优雅的女人，其实是个贱人。”
叶清音（苏瑾灵魂）的手指收紧，但表情没变。
“继续说。”
“她当年嫁给你爸——哦不，叶文柏——之前，有个初恋，叫陆远，穷画家，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林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意，“她怀了你，但不确定是谁的。为了攀上叶家，她骗叶文柏说你是他的女儿。叶文柏信了，娶了她，给了她叶太太的名分。”
“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林薇挑眉，“那你知道，后来陆远来找过她吗？在你五岁的时候，他来找她，要带她走。她没走，但给了陆远一大笔钱，让他永远消失。陆远拿着钱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
叶清音（苏瑾灵魂）的心脏猛地一缩。
五岁。
她记得五岁那年，母亲抱着她哭了很久，说“对不起，妈妈做了错事”。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但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叶清音（苏瑾灵魂）问。
“当然有关系。”林薇冷笑，“陆远是我舅舅。”
叶清音（苏瑾灵魂）愣住。
“没错，陆远是我妈的弟弟，我亲舅舅。”林薇看着她，眼神怨毒，“当年他拿了钱出国，本来可以过好日子。但他染上了毒瘾，把钱败光了，最后死在国外贫民窟，连尸骨都没人收。”
“我妈恨你妈，恨叶家，恨你们所有人。她临死前跟我说，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你们叶家付出代价。”
“所以我才接近陈浩，所以才针对你。我要毁了你，毁了叶家，替我舅舅，替我妈报仇。”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林薇，忽然觉得，很可悲。
为了一段上一辈的恩怨，林薇毁了自己的一生，也毁了别人的人生。
“值得吗？”她轻声问。
“什么？”
“为了报仇，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林薇愣住，然后疯狂地大笑。
“值！怎么不值！叶清音，你根本不懂！你不懂穷是什么滋味，不懂被人看不起是什么滋味！我妈当年去叶家找你妈借钱，被你妈轰出来，像条狗一样！那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也尝尝那种滋味！”
她喘着粗气，眼睛血红：
“我做到了！我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被亲生父亲抛弃，让你成了全世界的笑话！我赢了！”
叶清音（苏瑾灵魂）平静地看着她。
“你赢了什么？”她问，“你舅舅死了，你妈死了，你也坐牢了。叶家还在，叶文柏还是叶文柏，我还是叶清音。你毁了谁？你只毁了自己。”
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林薇，”叶清音（苏瑾灵魂）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诉苦的。你告诉我这些，想得到什么？同情？原谅？还是想让我内疚？”
“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情你，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内疚。”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林薇猛地站起来，手铐哐当作响，“你不想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吗？！”
叶清音（苏瑾灵魂）停下脚步，没回头。
“不想。”她说，“不管他是谁，都和我没关系。我是叶清音，是我妈养大的，是叶文柏——不管他愿不愿意——名义上的女儿。这就够了。”
“你撒谎！”林薇尖叫，“你肯定想知道！我告诉你，陆远根本没死！他还活着！就在国外！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叶清音（苏瑾灵魂）转身，看着她。
“帮你什么？”
“帮我减刑。”林薇急切地说，“你去跟法官说，你原谅我，说那些事都是误会，说我可以戴罪立功……只要你帮我，我就告诉你陆远在哪，让你和你亲生父亲团圆！”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容很淡，很冷。
“林薇，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她说，“对我来说，亲生父亲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过得很好，有爱我的经纪人，有关心我的朋友，有支持我的粉丝。这就够了。”
“至于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就在牢里，好好反省吧。为你做过的事，为你伤害过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她推门离开。
身后传来林薇疯狂的哭喊和咒骂，但她没回头。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
叶清音（苏瑾灵魂）眯起眼睛，看见周慕靠在车边等她。
“谈完了？”周慕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嗯。”叶清音（苏瑾灵魂）接过水，没喝，“她说的，是真的吗？”
“陆远的事？”周慕点头，“我查过了，是真的。陆远确实是她舅舅，也确实去了国外。但没死，在加拿大，娶了个华裔，开了个小画廊，过得还不错。”
叶清音（苏瑾灵魂）沉默。
“你想见他吗？”周慕问。
“不想。”叶清音（苏瑾灵魂）摇头，“没必要。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互不打扰，是最好的结局。”
周慕看着她，眼神复杂。
“清音，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不坚强，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叶清音（苏瑾灵魂）苦笑，“对了，苏瑾呢？”
“在车里。”周慕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她说想让你一个人面对，她在车里等你。”
叶清音（苏瑾灵魂）走过去，拉开车门。
叶清音（苏瑾身体）坐在后座，正在看手机，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手机。
“怎么样？”
“都解决了。”叶清音（苏瑾灵魂）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林薇不会再出来了。她涉嫌诽谤、敲诈、教唆犯罪，数罪并罚，至少十年。”
“那……陆远的事……”
“知道了。”叶清音（苏瑾灵魂）睁开眼，看着她，“但我不会去找他。就像你说的，我是叶清音，这就够了。”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她，很久，笑了。
“好。”她说，“那我们就继续当叶清音，继续过我们的日子。”
车开动了。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说：
“苏瑾，我想见叶文柏。”
叶清音（苏瑾身体）一愣。
“为什么？”
“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叶清音（苏瑾灵魂）说，“不管他认不认我，我当了二十四年他女儿，这是事实。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改变。”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谢谢他养我二十四年。也想说，对不起，让他失望了。但最后，我想说，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他不欠我，我也不欠他。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你真的……长大了。”
“被你逼的。”叶清音（苏瑾灵魂）笑了，“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
“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叶清音（苏瑾灵魂）说，“专门帮助那些在娱乐圈被性骚扰、被潜规则、被欺负的年轻女孩。给她们提供法律支持，心理辅导，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叶清音（苏瑾身体）愣住。
“你……”
“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她，“苏瑾，你一直说，你想让这个圈子变得干净一点。那我们就一起，让它变得干净一点。哪怕只能改变一点点，也是改变。”
叶清音（苏瑾身体）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好。”她说，“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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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文柏集团。
叶清音（苏瑾灵魂）推开那扇熟悉的门，走了进去。
叶文柏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听见声音，抬起头。
看见是她，表情很复杂。
“你还来干什么？”他问，声音很冷。
“来跟你道别。”叶清音（苏瑾灵魂）在对面坐下，表情平静，“爸——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今天来，有三句话要说。”
叶文柏放下文件，看着她。
“第一，谢谢。谢谢你养我二十四年，给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虽然你可能不情愿，但我还是谢谢你。”
“第二，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对不起，没活成你想要的样子。对不起，给叶家丢人了。”
“第三，再见。从今以后，你是叶文柏，我是叶清音。我们之间，除了那二十四年的养育之恩，再无瓜葛。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各自珍重，各自安好。”
她说完，站起来，对叶文柏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叶文柏忽然开口。
叶清音（苏瑾灵魂）停下，没回头。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叶文柏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假的。”
叶清音（苏瑾灵魂）愣住。
“什么？”
“我说，那份报告，是假的。”叶文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你是我女儿，亲生的。我做过不止一次鉴定，结果都一样。那份‘假报告’，是我让人做的，为了逼你离开娱乐圈，回叶家。”
叶清音（苏瑾灵魂）的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在抖。
“因为我怕。”叶文柏苦笑，“我怕你在这个圈子里受伤害，怕你被人欺负，怕你像你妈一样……所以我用最蠢的办法，想逼你回来。我想让你知道，没了叶家，你什么都不是。我想让你知难而退，乖乖回来，当叶家大小姐，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他看着女儿，眼神里有痛苦，有愧疚：
“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倔。宁肯跟我断绝关系，也不肯低头。我更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强，强到不需要叶家，也能活得很好。”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所以……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对不起。”叶文柏低下头，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清音，对不起。爸爸错了，爸爸不该用这种方式逼你。爸爸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叶清音（苏瑾灵魂）捂着脸，泣不成声。
她恨了这么久，痛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
结果，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身世是假的，父亲的绝情是假的，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是假的。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哭着问。
“因为我看到，你不需要我了。”叶文柏的声音也在抖，“我看到你一个人面对林薇，面对陈浩，面对所有的攻击和诋毁。我看到你长大了，强大了，不需要我保护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我该做的，不是逼你回来，是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保护你，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伸手，想抱女儿，但手停在半空，又放下了。
“清音，爸爸不求你原谅。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叶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你累了，受伤了，想回来了，叶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他，看着这个养育她二十四年的男人，这个用最笨拙的方式爱她的父亲。
心里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眼泪。
“爸……”她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
叶文柏抱着女儿，这个在商场上从不低头的男人，也红了眼眶。
“对不起，清音，对不起……”
门外，叶清音（苏瑾身体）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哭声，也哭了。
但她是笑着哭的。
因为她的清音，终于等到了那句“对不起”。
终于等到了，迟来的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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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叶清音金鹿奖最佳女主角#登上热搜第一。
颁奖典礼上，叶清音（苏瑾灵魂）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拿着沉甸甸的奖杯。
“谢谢。”她对着话筒，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评委，谢谢《山月》剧组，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这个奖，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它不仅是对我演技的肯定，也是对我人生的肯定。它告诉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过去如何，只要你努力，只要你坚持，就一定会被看见，被认可。”
“最后，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经纪人，苏瑾。”
镜头切到台下，叶清音（苏瑾身体）坐在观众席，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那副黑框眼镜，正在擦眼泪。
“苏瑾，”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她，笑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相信我，支持我。如果没有你，不会有今天的叶清音。这个奖，有一半是你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叶清音（苏瑾身体）站起来，对着台上的叶清音，深深鞠了一躬。
两人隔空对视，都笑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后台。
叶清音（苏瑾灵魂）抱着奖杯，和叶清音（苏瑾身体）拥抱。
“恭喜。”叶清音（苏瑾身体）说。
“同喜。”叶清音（苏瑾灵魂）笑，“对了，基金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叶清音（苏瑾身体）说，“名字定了，叫‘清音基金会’。第一批资金，叶董捐了五千万，周慕捐了两千万，许静捐了五百万，还有很多圈内朋友都捐了款。”
“真好。”叶清音（苏瑾灵魂）看着窗外的夜空，“苏瑾，你说，我们真的能让这个圈子，变得干净一点吗？”
“能。”叶清音（苏瑾身体）握住她的手，“一点点，也是改变。”
两人相视而笑。
手机响了，是周慕。
“恭喜获奖。”周慕的声音带着笑意，“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林薇的案子判了，十五年。陈浩的案子也判了，二十年。华艺传媒宣告破产，□□也被抓了。一切，都结束了。”
叶清音（苏瑾灵魂）松了口气。
“谢谢你，周慕。”
“不用谢，我们是合作伙伴嘛。”周慕顿了顿，“对了，还有件事。陆远……你亲生父亲，他联系我了。他说，想见你一面。你……要见吗？”
叶清音（苏瑾灵魂）沉默了很久。
然后，摇头。
“不见了。”她说，“告诉他，我过得很好。让他也好好生活。我们……各自安好吧。”
“好。”
电话挂了。
叶清音（苏瑾灵魂）看向叶清音（苏瑾身体）。
“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两人手牵手，走出电视台。
外面，星光满天。
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她们不再是一个人。
她们有彼此，有朋友，有家人，有支持她们的人。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