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偷听心声后》沐知春

16、盛夏的果实与未完的篇章 ###

　　#### 第十六章：盛夏的果实与未完的篇章
　　六月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个夏天的所有燥热都喊出来。
　　苏郁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方，微微颤抖。屏幕上是省教育考试院的查分入口，那个红色的查询按钮，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藏着她的命运，也藏着她和陆淮之的未来。
　　【深呼吸，苏郁，深呼吸。】她在心里疯狂默念，【不就是个分数吗？不就是决定下半辈子在哪座城市吃外卖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嘴上这么给自己打气，但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映在她脸上。门外传来父母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还有电视机里新闻联播的背景音，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陆淮之查了吗？】苏郁忍不住想，【他肯定早就查到了吧？以他的性格，肯定稳如泰山。可是万一……万一我考砸了怎么办？万一A大的分数线涨了怎么办？万一我们要异地恋怎么办？】
　　焦虑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陆淮之。
　　苏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手机。
　　【别怕。】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苏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倒数。
　　【三，二，一。】
　　她猛地睁开眼，手指用力按下鼠标左键。
　　网页跳转，加载圈转了两圈，然后定格。
　　苏郁不敢看，把手机盖在脸上，用余光去瞟屏幕。
　　总分：648。
　　苏郁愣住了。
　　【648？】
　　她颤抖着手，把手机拿开，凑近屏幕仔细看。
　　语文125，数学138，英语142，理综243。
　　【这……这是我？】苏郁感觉自己在做梦，【那个数学常年在一百分徘徊的我？那个看到圆锥曲线就想吐的我？居然考了138？】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这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这半年来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那些用完的一把又一把的笔芯，那些被陆淮之逼着背下来的公式，那些在图书馆里度过的黄昏，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屏幕上这串滚烫的数字。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苏郁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抓起手机，想要给陆淮之发消息，却发现手指颤抖得连键盘都按不准。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下楼。】
　　苏郁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淮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气泡水，正仰头看着她的窗户。
　　即使隔着这么远，苏郁也能感觉到他在笑。
　　苏郁顾不上擦眼泪，甚至连拖鞋都穿反了一只，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
　　“郁儿，怎么了？”正在看电视的妈妈听到动静，惊讶地回过头。
　　“妈！我考上了！我考上了！”苏郁大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要出门！”
　　没等妈妈反应过来，她已经推开门冲了出去。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苏郁扶着栏杆，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有一只小鸟要飞出来。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她推开单元门，夏夜的热浪扑面而来。
　　陆淮之站在台阶下，看到她出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大步走上前，将手里的一瓶气泡水递给她，然后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擦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哭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今晚的月光，“是考砸了，还是考太好了？”
　　苏郁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648。”她说，声音还在发抖，“陆淮之，我考了648。”
　　陆淮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骄傲和宠溺。
　　“我就知道。”他说，“我的苏郁，是最棒的。”
　　他张开双臂，将苏郁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用力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苏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气泡水的清甜，眼泪再次决堤。
　　【谢谢你，陆淮之。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陪我走过那段最黑暗的路。】
　　陆淮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别哭了，”他低声说，“以后再也不用做数学卷子了，再也不用背单词了。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冰淇淋就吃冰淇淋。”
　　苏郁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那你会不会嫌弃我是个笨蛋？”
　　陆淮之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苏郁，”他说，“你不是笨蛋。你只是大器晚成。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聪明，比任何人都努力。”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A大去年的理科录取线是645。苏郁，我们稳了。”
　　苏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稳了？真的稳了？】
　　“真的。”陆淮之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我也查了，我考了682。虽然没拿到省状元，但也够我们选最好的专业了。”
　　苏郁瞪大了眼睛。
　　【682？！陆淮之你是人吗？】
　　陆淮之被她震惊的表情逗笑了。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兑现我最后的承诺。”
　　陆淮之开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载着苏郁再次来到了那个海边。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那个秘密基地，而是把车停在了海边的观景台上。
　　观景台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呼啸。
　　陆淮之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巨大的纸箱。
　　“这是什么？”苏郁好奇地问。
　　“打开看看。”
　　苏郁费力地打开纸箱，里面竟然是一架折叠好的无人机。
　　【无人机？】
　　陆淮之熟练地组装好无人机，拿出遥控器，连接上苏郁的手机。
　　“苏郁，”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实时传输的画面，“你想看什么？”
　　“看……看未来？”苏郁开玩笑说。
　　陆淮之笑了。
　　“好，那就看未来。”
　　他按下起飞键。
　　无人机呼啸着冲向夜空，摄像头对准了大海，也对准了远处的城市灯火。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壮丽的画面。
　　海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天上的繁星。远处的跨海大桥像一条发光的巨龙，横卧在海面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苏郁，”陆淮之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你看，这个世界很大，很美。而我们，才刚刚开始。”
　　苏郁看着屏幕，眼眶再次湿润。
　　【是啊，世界很大。但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风景。】
　　陆淮之操控着无人机，在海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苏郁，”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高考结束了，但这只是我们人生的一个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有风雨，可能会有坎坷。但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苏郁的心跳瞬间加速。
　　【这……这是……求婚？！太早了吧！我们才刚高考完啊！】
　　陆淮之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对精致的银质吊坠。
　　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
　　“这是‘日月同辉’。”陆淮之拿出那个月亮吊坠，轻轻戴在苏郁的脖子上，“苏郁，你愿意做我的月亮吗？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借着你的光，看清前方的路。”
　　苏郁摸着胸前的月亮吊坠，早已泣不成声。
　　“我愿意。”她哽咽着说，“陆淮之，我愿意做你的月亮，你也必须做我的太阳。”
　　陆淮之笑了，他站起身，将那个太阳吊坠戴在自己脖子上。
　　“一言为定。”
　　两人在海风中紧紧相拥，身后的无人机依然在夜空中盘旋，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刻。
　　……
　　几天后，填报志愿的日子到了。
　　苏郁坐在电脑前，看着A大的招生代码，毫不犹豫地填了上去。
　　第一志愿：A大。
　　第二志愿：A大。
　　第三志愿：A大。
　　陆淮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非A大不可”的架势，无奈地笑了。
　　“苏郁，”他说，“你不用把三个志愿都填A大，万一……”
　　“没有万一！”苏郁转过头，眼神坚定，“我要和你去同一座城市，上同一所大学，甚至……上同一个系！”
　　陆淮之愣了一下。
　　“同一个系？”
　　“嗯！”苏郁点点头，“我想学新闻传播，以后做记者。你呢？”
　　“我学计算机。”陆淮之说，“以后给你开发一个专属的新闻APP。”
　　苏郁笑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真好。】她在心里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提交志愿的那一刻，苏郁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淮之。
　　“陆淮之，”她说，“我们现在算是准大学生了吧？”
　　“嗯。”陆淮之点点头，“准A大新生。”
　　“那……”苏郁狡黠地一笑，“准A大新生陆淮之同学，能不能请我吃顿火锅庆祝一下？”
　　陆淮之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他说，“不仅请你吃火锅，还请你吃冰淇淋，吃蛋糕，吃你想吃的一切。”
　　苏郁欢呼一声，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
　　“陆淮之，我爱你！”
　　陆淮之抱着她，嘴角上扬。
　　“我也爱你。”
　　……
　　八月底，录取通知书如约而至。
　　那天下午，邮递员的摩托车停在了苏郁家楼下。
　　“苏郁！你的挂号信！”
　　苏郁正在房间里睡午觉，听到喊声，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她接过那个红色的信封，上面印着A大的校徽。
　　【终于……终于来了。】
　　她颤抖着手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
　　苏郁同学：
　　你已被我校新闻传播学院录取。
　　请于九月一日持本通知书到校报到。
　　看着那一行行黑色的宋体字，苏郁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真的考上了……我真的做到了。】
　　她拿着通知书，跑回房间，给陆淮之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陆淮之！我收到通知书了！】
　　不到一秒钟，陆淮之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我也收到了。】
　　紧接着是一张图片。
　　也是红色的信封，上面写着：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
　　【我们在A大见。】陆淮之说。
　　苏郁看着手机屏幕，笑得像个傻子。
　　【A大，我来了！陆淮之，我来了！】
　　……
　　九月一日，A大开学日。
　　校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苏郁拖着行李箱，站在A大那气派的校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A大啊……这就是我要生活四年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拍张照发朋友圈，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
　　“同学，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苏郁回过头，看到一个男生正费力地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满头大汗。
　　“没事，你……”
　　苏郁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那个男生虽然满头大汗，但那张脸……怎么那么像陆淮之？
　　不对，那就是陆淮之！
　　只不过他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志愿者马甲，胸前挂着“计算机学院迎新志愿者”的牌子。
　　【他……他怎么穿成这样？】
　　陆淮之看到苏郁，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苏郁同学，”他放下行李箱，擦了擦汗，“欢迎来到A大。我是计算机学院的志愿者陆淮之，请问你是哪个学院的？”
　　苏郁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是新闻传播学院的。”她配合地回答，“陆学长，能不能帮我搬一下行李？”
　　“当然可以。”陆淮之走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请跟我来。”
　　他一手拉着苏郁的行李箱，一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苏郁，”他低声说，“以后，请多指教。”
　　苏郁握紧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陆淮之，”她说，“余生，请多指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像是在为他们的青春奏响乐章。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