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偷听心声后》沐知春

13、高三奋斗日常 ###

　　#### 第十三章：高三奋斗日常
　　九月的蝉鸣声渐渐歇去，取而代之的是教室里翻书时发出的沙沙声。高二（1）班的门牌被摘下，换上了“高三（1）班”的牌子。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牌，不再是两位数，而是鲜红刺眼的“268天”。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混合着风油精和咖啡味的气息。每个人的桌上都堆满了半人高的试卷和复习资料，仿佛一座座孤岛，将大家隔绝在题海之中。
　　苏郁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这张只有鲜红分数的数学卷子，感觉天都要塌了。
　　【112分……】苏郁在心里哀嚎，【离一本线还差十分！这数学简直是来讨债的！】
　　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就在这时，一张写满公式的便利贴轻轻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别睡了，苏同学。”陆淮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这道圆锥曲线的题，我讲了三遍，你错了三遍。”
　　苏郁抬起头，看着陆淮之那张清冷俊逸的脸，欲哭无泪。
　　“陆淮之，”她小声抱怨，“我觉得我的脑容量已经饱和了，装不下这些抛物线了。”
　　【我想回家，我想喝奶茶，我想躺平。】
　　陆淮之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饱和了？”他挑眉，“那就清空一下，腾出点位置给我。”
　　苏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流氓！】
　　“我是认真的。”陆淮之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今晚放学别走，去图书馆，我给你特训。”
　　苏郁刚想拒绝，就听到班主任老王拿着大喇叭在讲台上喊：
　　“这次月考，年级前十名里有我们班的五位同学！特别是陆淮之同学，继续保持年级第一！但是！有些同学，排名下滑严重！苏郁！你上来领卷子！”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苏郁身上。
　　苏郁硬着头皮走上讲台，接过卷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老王，你不用这么公开处刑吧！】
　　回到座位，她把卷子往桌肚里一塞，不想再看第二眼。
　　陆淮之却把卷子抽了出来，摊平在桌面上。
　　“看着我。”他说。
　　苏郁不情愿地抬起头。
　　“苏郁，”陆淮之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们约定过的，要考同一所大学。A大，离这里不远，但也不近。以你现在的成绩，很危险。”
　　苏郁的心沉了一下。
　　【我知道……可是真的好难啊。】
　　“难，也要做。”陆淮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我会陪你。每天晚上两小时，周末四小时。直到你把这类型的题做对为止。”
　　苏郁看着他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心里的颓废感渐渐消散。
　　【好吧，为了A大，为了陆淮之……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好！特训就特训！”
　　从那天起，苏郁开启了“地狱模式”。
　　每天晚自习结束后，同学们纷纷回宿舍或回家，苏郁则背着书包，跟着陆淮之去市图书馆的自习室。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陆淮之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厚厚的竞赛题集，但他总是能分出精力来关注苏郁。
　　“这道题，辅助线做错了。”
　　“这个单词拼写错误，抄十遍。”
　　“苏郁，别发呆，看黑板……哦不，看卷子。”
　　苏郁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在草稿纸上算了一遍又一遍。
　　【好困啊……眼皮在打架。】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杯温热的牛奶被推到了她面前。
　　陆淮之指了指牛奶：“喝了。还有半小时就回家。”
　　苏郁捧着牛奶，吸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一些寒意。
　　【好喝！陆淮之简直是天使！】
　　陆淮之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喝完继续，最后两道大题。”
　　苏郁：“……”
　　【果然是魔鬼！】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还是乖乖地拿起了笔。
　　时间在笔尖的摩擦声中流逝。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熄灭，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起。
　　苏郁伸了个懒腰，感觉脖子都要断了。
　　“做完了。”她把卷子递给陆淮之。
　　陆淮之接过卷子，快速浏览了一遍。
　　“全对。”他满意地点点头，“进步很大。”
　　苏郁眼睛一亮：“真的？！”
　　【我终于不是数学废柴了！】
　　“当然。”陆淮之收拾好书包，“走吧，送你回家。”
　　走出图书馆，夜风微凉。
　　陆淮之脱下外套，披在苏郁身上。
　　“冷不冷？”他问。
　　苏郁裹紧了他的外套，上面有他淡淡的薄荷味，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不冷。”她摇摇头，“陆淮之，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苏郁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肯定早就放弃了。”
　　陆淮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路灯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温柔如水。
　　“苏郁，”他轻声说，“你不是在为我努力，你是在为你自己。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走这条路。”
　　苏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总是这么会说话……】
　　陆淮之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走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
　　苏郁点点头，跟在他身边。
　　【虽然高三很苦，但是有他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苏郁的成绩在陆淮之的“魔鬼特训”下，稳步提升。
　　从年级五十名，到三十名，再到前十名。
　　每次月考成绩出来，老王都会表扬苏郁的进步。
　　而苏郁知道，这背后，是陆淮之无数个夜晚的陪伴和耐心。
　　高三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苏郁正在教室里做理综卷子。
　　“下雪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同学们纷纷看向窗外。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校园染成了一片白色。
　　苏郁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美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淮之发来的消息：【晚自习结束，操场见。】
　　苏郁的心跳加速。
　　【这么冷的天，去操场干嘛？】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苏郁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
　　操场上，空无一人。
　　只有厚厚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陆淮之站在操场中央，手里拿着一个……雪人？
　　不，那不是雪人。
　　那是一个用雪堆成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苏郁走过去，看着那个“爱心”，忍不住笑了。
　　“这是什么？”她问。
　　“礼物。”陆淮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看别人都给女朋友堆雪人，但我不会。只能堆个爱心。”
　　苏郁看着那个丑萌的爱心，心里却甜得像蜜。
　　【虽然很丑，但是……好可爱！】
　　“喜欢吗？”陆淮之问。
　　“喜欢！”苏郁用力点头，“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陆淮之笑了。
　　他伸出手，将苏郁拥入怀中。
　　“苏郁，”他低声说，“还有半年。我们一起加油。”
　　苏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嗯！”她用力点头，“一起加油！”
　　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婚纱。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两颗年轻的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为了梦想，也为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