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先婚后爱]》当言商

5、第 5 章 张晓菁

　　张晓菁是小白入圈，很庆幸名下冲出一匹黑马，所以她对黑马几乎有求必应，逢年过节还想送礼维持友好关系，问对方要地址时，后者拒绝了。

　　入圈一久，便知从事这个行业的普通人居多，大家终极目标是卖版权，至于之后的版权孵化问题，漫画家并不关心，只要钱到手就好。

　　小鱿鱼的发言属于爱惜羽毛的行为，可创作者永远是底层，她的发言无疑挑战了资本家底线。
　　她不觉得小鱿鱼会成功，对方太异想天开了。

　　作为名下唯一的黑马，她当然是能劝则劝。

　　糯米丸子：我知道你想对得起自己的粉丝，可这件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听我的，别多想，先把版权卖出去了，有一就有二，之后才更好卖版权，很多知名漫画家都是这么一步步熬过来的。

　　尤怡知道对方没说错，底层做不了自己的主。想向上攀登，只有先妥协。
　　但她不用受这份气。

　　小鱿鱼：既然这样，解约吧。
　　糯米丸子：O_o

　　国内漫画圈一直没发展起来，根本原因一是大部分画风精美但内容空洞，以及小说改编漫画居多，原创漫画反而少。二是资本压榨，新星早早被扼杀摇篮。张晓菁所在的平台也黑，其实她一开始不打算久干，只当个过渡，谁让她撞上一匹黑马呢？

　　平台给出的合同就离谱，违约金百万起步。像小鱿鱼这样的漫画作者，算上平台赚钱的，漫画作者和网站一分，能有多少？至于出版的漫画书是根据销量来定的，现阶段只打出去了名声，还没回本，唯一分到的版权费是改编动漫。漫画作者笼统到手就几万，违约金一赔，不是倒贴吗？可人家说解约就解决，应该是家世很好，能任性的。

　　小鱿鱼：编，发一下违约合同。

　　张晓菁看着对方没有迟疑的消息，沉吟许久，连忙用某信私戳她。
　　工作的时候用Q，与漫画作者关系好的，私下加某信，以维护长久友好的关系，都是公司放任为之的，没成想现在派上了用场。

　　糯米丸子：大佬求带。
　　小鱿鱼：？？？
　　糯米丸子：这破公司，我也待不下去了，我可以做你的专属助理，专注你的版权衍生吗？给个机会。求求.jpg

　　尤怡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创作者的话语权太小了，她赚的那点都不够赔违约金的，很多新人漫画家局限于此，对自己的作品没有话语权，任由外行人乱改，没有进一步的发展空间，也扩大不了知名度。这个行业还能强大吗？

　　她不缺钱，可以创建自己的团队，近而对得起自己作品和粉丝，那么其他人呢？
　　她做不到撑起一把行业的伞，但给少许创作者庇护所的机会，她兴许可以试一试。

　　小鱿鱼：可以。

　　她给张晓菁发了同城的地址，具体事宜等见了面再深聊。

　　事情敲定后，张晓菁迷茫的前途有了片刻清明，心跳也略微加速，血液沸腾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将是她人生中最大转折点。

　　“搞什么？上班时间发呆？！扣工资！”
　　被厌恶的声音打破幻想，张晓菁对上黑心老板的视线，更坚定了内心想法，道：“我要辞职。”

　　*

　　与张晓菁简单聊完，尤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翻开手机上的备忘录，才发现约见面的时间和蜜月撞了。

　　在蜜月和工作之间，她果断选择后者。
　　既然要干一番大的，蜜月就该无限延期了。

　　她视线落在某人身上，后者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心微拢，道：“怎么了？”
　　“打个商量，蜜月延期怎么样？”

　　他沉吟许久。

　　她看不懂他。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估计，没有？

　　人生气时，怎么可能面无表情？

　　“是发生了什么事要耽搁？”
　　“工作上的事。”她没具体说什么。但放鸽子的人总归理亏，她出了个主意：“我们是联姻，度蜜月也是给双方父母做样子，实在不行，在红袖添香多待几日？也可以应付交差。”
　　“……你觉得这件事能应付交差？”

　　她看他的眼神充斥不解。似乎在反问：不然呢？

　　“……好，我知道了。”他涩然道。

　　她点了下头，又道：“行。白天还有什么安排嘛？”
　　“红袖添香在郊外买了一大片地，开设出生存类射击游戏，去吗？”
　　她瞬间将工作抛掷脑后，一个挺身，道：“去！”

　　一行人避开高峰期，开车来到地点。

　　这款射击游戏新建的，请的演员是新面孔，等上流社会人士玩腻了，项目才提供给娱乐圈，二次利用赚钱。

　　重峦叠嶂，灌木丛生，为保证玩家生命安全，林里清过场，大部分危险动植物都移除了，还在林中建立了补给点，以及请了人扮演丧尸。为避免演员划水，玩家也玩得不尽兴，这些丧尸但凡感染一个玩家就有提成。

　　所以，在尤怡一行人来听规则时，一旁的丧尸们对他们目光如炬。

　　就连刘玥，也瑟缩了下脖子，滚动了下喉咙，道：“要不，还是算了？”
　　“别啊，多刺激啊！丛林生存，丧尸横行，末世即现！我看了那么多影视作品，就渴望身临其境呢！没想到红袖添香背后的老板花大钱实现我的愿望了！”
　　“是啊，大玥，你怕了？”

　　刘玥被激得挺起胸脯，“谁怕了！你们怕，我都不会怕！”
　　“行啊！到时候看谁活到最后！”

　　天色渐晚，他们准备第二天开启生存模式。

　　两三个人一组，每组路线不同，但补给点是一样的，这样就意味着击杀丧尸的同时，还要具备同类间的厮杀。跟玩狼人杀一样的刺激，唯一不同的是敌方一开始就名牌了。

　　她保持着激动的心，沐浴完躺床上，与陆云谦讨论明天的作战方案。

　　游戏期间手机会没收，但可佩戴智能手表，一旦出现危险，按下紧急求救，保镖会在几分钟内抵达。除了求救的作用，还有时间显示。

　　枪支她选的是轻巧的手枪，优点是没什么重量，她能多佩戴几把。缺点是伤害低，需要打中丧尸头部三发，才算击倒一只丧尸。陆云谦选的是机枪，重量级，但伤害高，一发打中丧尸头部就算击倒丧尸。
　　当然，弹药并非实弹，而是烟雾弹。

　　聊了几个小时，有些口渴了，她润了下喉，就听陆云谦道：“我以为你对这个没兴趣。”

　　她以前的确对鬼片僵尸片丧尸片没兴趣，但随着年龄增长，很多爱好都在变。更何况接下来的创作与末世有关。

　　“接下来的工作内容和这项娱乐相关，我想身临其境，多了解了解。”
　　“电脑端的这款射击游戏多，要我推荐给你吗？”
　　“不用不用，我手残党，真要玩转，都得几个月后去了。”

　　年少时的娱乐离不开射击场高尔夫场赌场，她对真人射击更感兴趣，只是不知道体力跟不跟得上。

　　“累了就说，我们可以提前退场。”
　　“嗯嗯嗯。”

　　*

　　他们一行人，先以夫妻为组，剩余的单身狗们俩俩组队，避免人数上的优势。

　　这日天气很好，气温高，但在林间并不晒人。

　　她身着迷彩色调的猎人服，裤缝扎进黑色马丁靴，戴上头盔，严谨的装束，被她穿出英姿飒爽感。

　　刘玥忍不住吹口哨：“小哥不错哦。”
　　“你也很帅。”

　　直至游戏即将开始，才被工作人员分别带去起始点，中止二人的商业互吹。

　　她除了腰间两把手枪，兜里两根能量棒，空无一物。

　　两个水壶挂在陆云谦身上的。背着大型登山包，里面装了必备且简单的求生工具，还有她换洗的衣物，以及睡袋，两侧还挂了一口小锅，就连调味料都装了些。机枪也扛了两架。

　　项目并未限制玩家带的东西，就看玩家能带多少。负责的经理还以为这些富家子弟抱着玩乐的心思，也吃不了苦，前期不会带什么东西，哪知某人不停往背包里塞东西，看呆了他。末了，对方还抬头看他：“包太小，还有大的吗？”

　　经理：……

　　他眼皮狠狠抽搐了下，道：“陆总，东西太多的话，我担心限制您行动。”
　　陆云谦摆手，“这点不算什么，你把你们准备最大容量的登山包拿来。”

　　经理见其他人见怪不怪，忙吩咐人去拿。

　　东西塞满后，经理又见他轻而易举背起包，又往两侧、胸前又挂了东西，兜里还满了，最后扛着两把机枪……
　　陆总腰身都被沉重的行李压弯了，而他的搭档负责轻松、飒爽就好。

　　经理：……

　　不是说二人是商业联姻吗？
　　他见识少，商业联姻真是这样？！

　　刘玥拍了下经理肩头，“习惯就好。”
　　她的未婚夫也拍了下他肩头，“问题不大。”
　　下一个人继续接力，“大惊小怪。”
　　下下个人接力：“他们啊，打小就这样。”
　　下下下个人：“没想到吧？”
　　下下下下个人：“其实吧，商业联姻也分种类的。”

　　……

　　所以，这二人是真爱？

　　*

　　一路上没多少危险，偶尔几个出现的丧尸演员，都被尤怡开枪解决了。
　　丧尸演员倒下后几秒，又腾地死而复生，站起来。看出尤怡的不解，匆忙之下，补充：“演员有限，这个点的我挂了，下个点还等着我去赶场，拜拜~”
　　尤怡乐了，道：“回头见。”

　　快到晌午，新鲜感散去不少，随之而来的是渴意和饿意。

　　陆云谦见状，寻了处平地，打算做饭。

　　“喝饮料还是白开水？”
　　尤怡凑个脑袋去看，“还有饮料？”
　　“嗯，压缩的水果茶，开水一泡就化开了，是酸甜口的。”
　　尤怡只思索了一秒，便道：“开水吧，饮料越喝越渴。”
　　他点头，又道：“要午睡会儿吗？”
　　“午睡……丧尸偷袭咋办？”

　　“我盯梢。”
　　“好，那我晚上盯梢。”迟疑了下，尤怡又道：“需要我帮忙吗？”
　　“……捡点干柴？”
　　“行。”
　　“小心点，注意丧尸。”
　　尤怡笑道：“安啦，游戏才开始，还没玩尽兴，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挂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