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先婚后爱]》当言商

3、第 3 章 最后，

　　最后，还是请他去撸串，地方是他选的。

　　“尝尝，这家味道是真不错。”
　　她接过后，犹豫了下。

　　他再次鼓励：“陆云谦那家伙就是对食物太苛刻，哪有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不干不净吃了不干净！”
　　“你都是晚上来撸串？”
　　“对啊，晚上撸串的人多，才有氛围感！”
　　“难怪脸跟抹了油似的。”

　　“……”

　　席谦眼皮狠狠抽搐了下，笑容僵下来，也学她阴阳怪气道：“你这脾气，只有那货能忍。”

　　忍？
　　他到现在都没联系她。

　　她狠狠咬着签子，头一偏，肉撸了下来。
　　呃。
　　她眼睛一亮。

　　“怎么样？味道可以吧？”
　　她点头，“难怪你油光水亮的。”

　　“……”他哽住了。
　　好好撸串吧，别说话了。

　　她已经改词形容了，他还是不接受，那怪谁？
　　事已至此，撸串！

　　肉串好吃，菜串也不错，再碰杯冰饮，一扫白日的不愉。回去路上，二人就勾肩搭背了。

　　“明天还来！”
　　“还来！”
　　“怡妹！”
　　“席哥！”
　　“哥俩好啊……”
　　“姐妹顺啊！”

　　你唱你的，我颂我的，未来得及成乱象，就瞧见女寝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眯眼站定。席谦醉意不减，摇摇晃晃道：“咋了咋了？”
　　席谦眼看要倒在她身上，对方将他蛮力一扯，他倒抽了口冷气。

　　“谁啊！”

　　待看清来人，席谦的酒醒了，努力扎稳脚，身形还是不由自主小幅度晃动着，嘴里不饶人：“我当是谁。怎么，陆会长现在得空了？哪用得着你啊，怡妹我招待好了！今天明天后天都没空，是吧？怡妹。”

　　尤怡对上陆云谦的视线，在无声控诉。
　　陆云谦温声解释：“旧手机报废，拿去修了几天，没看到消息，我以为按你的性子，会晚几天再来。”

　　她有拖延症，做什么事都卡点。现在离报道还有几日，确实早来了。
　　陆云谦家世好，但信奉勤俭节家是美德，对自己很抠搜，旧手机用了三年没换，同阶级家的孩子，譬如她和席谦都是几个月就换款新的。
　　他这么解释，她能接受。只是受过的委屈就这么算了？

　　委屈是实打实的，所以她不会轻易原谅。

　　“哦，那你的处理方案是？”

　　对方亮出新手机。

　　“这就是你的方案？”
　　“明天有空吗？我赔个不是？”

　　尤怡看向席谦：“你说说看，我明天有没有空。”
　　席谦看了好会儿戏，终于轮到自己被抬上舞台，可不得显摆显摆？
　　他摸了把大背头，“陆会长耳朵不太好使啊，怡妹这一个月都由我招待了。”

　　从三天直线升成一个月，也就脸皮够厚的人能瞬间改口。

　　尤怡没驳他面，毕竟也是给自己找回场子。

　　“那我排在一个月之后？”
　　“随便你。”尤怡抬脚回了寝室。

　　余下二人在火光中对峙了几秒，无言背道而驰。

　　女寝新建没几年，她住的是四人间，下层是书柜，上层是床铺。她对面床铺来得第二早。她刚进寝室，就撞上对方趴在床上铺褥子，不同于她那张楼下买得崭新的床褥，对方似乎是自带的。
　　女生听到动静，扭过头来。黝黑的皮肤，眼睛却炯炯有神，五官大气，冲她腼腆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你好，我叫古青芸，未来几年多多指教。”
　　对方从床上伸出一只手来，尤怡伸手握了下，道：“我叫尤怡。”
　　“你真好看。”
　　“谢谢，你也很好看。”
　　“真的吗？”女生皮肤渐渐泛起不显眼的红，不好意思道：“我姐也说我长得好，就是太黑了。来读大学不用天天下地，肯定能养白！我姐就是读大学后长白的！”
　　“你姐也在这所大学吗？”
　　“是啊是啊，我姐读大三，改天介绍你认识！我姐可好看了，是校花！”
　　“校花？谁评的？你不是新生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逛的学校论坛啊，论坛里每年有个帖子投票，我姐这几年一直是校花。”

　　大学生有够无聊的。

　　古青芸除了一开始腼腆，话闸一开，就没停下。尤怡边听边回应着，古青芸愈渐来劲，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还不随便打听她的情况。尤怡听着听着，就开了袋零食，递了过去。

　　古青芸：“那都不好意思。”话是这么说，手没闲着。

　　“哇，好好吃！”古青芸感慨了句，说自己的事更不吝啬了。

　　总体来说，贫困无信号的山区，重男轻女的爸妈，七个兄弟姐妹的大家庭，以及年迈需要照顾的爷奶。古青芸她姐靠奖学金度日，且寒暑假打工以及省吃俭用的钱供她。至于其他兄弟姐妹，年纪大的去城市打工，有些没了音讯，有些还在给家里寄钱，年纪最小的还嗷嗷待哺。

　　尤怡见她吃得有些干，去买了几罐饮料抱回来。

　　“这，给我的？”古青芸惊诧。
　　“嗯，继续说，爱听。”

　　尤怡觉得对方苦，但古青芸觉得读书是最轻松的，见对方爱听，为对得起零食饮料，于是她将天不亮就要起床，要剁好猪草喂了猪，爬几个山头，走几个小时到学校，放学回家又是半夜，且还要帮忙烧火、做饭的事道出。还道了农忙时下地干活，她上了高中就被当男人使唤，家里男孩被当牛使唤的事。

　　尤怡哪听过这些？

　　她吃过最大的苦，大约是大姨妈来时的不舒适感，连疼痛都未有过。指头划破了，周围人都大惊小怪的。

　　她看向对方薄茧的指腹，本来是偷摸地瞅，怕伤了对方自尊。后者察觉到什么，大方伸手：“喏！看！”

　　尤怡双眸一亮，得寸进尺道：“能摸吗？”
　　“随便摸！不要钱！”
　　“好嘞。”

　　很奇怪的触感。

　　如果是物件这么粗糙，她摸了会引起不适。人的皮肤是有温度的，粗糙是有纹理的，没有不适，摩挲了几遍，反而上瘾了。
　　古青芸黑脸越来越红，然后默默地抽回。

　　尤怡没在意，转移话题道：“我需要打水打饭的人。”
　　“啊？”
　　“我给钱。”

　　“多少？”提到钱，古青芸瞬间清醒，来了劲。
　　“五千？够吗？”
　　“哪够！老板你的所有个人卫生，你洗被单，洗袜子、衣服、内衣裤，倒垃圾，刷鞋子，教室占位置，我全包了！能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你不嫌少？”

　　城里人就是慷慨啊！
　　难怪她姐说大城市处处是机会是商机，她这一来，就遇到这么大商机，她高兴都来不及，还嫌钱少？
　　疯都疯了才嫌钱少。

　　“我姐寒暑假做兼职，累死累活都才三千多，还是十二小时工作制，给你做轻巧的活儿，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得五千！你是我永远的老板！”
　　“……你姐是不是不会找兼职？你不是说你姐是校花吗？”
　　古青芸迟疑道：“好看不能当饭吃吧？”

　　怎么个情况？她刚来，完全不知道大城市的套路和规则啊！跪求标准。

　　“你姐多高，多瘦？”
　　“170cm，100斤。”
　　“可以做兼职模特。”
　　“我知道兼职模特，但是我姐说中介抽成抽得很。”
　　“啊，这样，我认识一个工作室招收兼职模特，我打听打听，之后推给你？我不收取中介费。”
　　“哇塞！你人好好。”

　　其他人或许不喜被发好人卡，但尤怡不一样，她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古青芸坚持：“你帮了我大忙，我请你吃饭！”
　　“好吧，那我提前付你一半薪水？”
　　“你真是个好人！”
　　“你也不赖。”

　　交到好友的她，立刻把第二天的席谦给鸽了。

　　席谦：……怡妹，你不厚道啊。
　　尤怡：没办法，这个妹妹太热情。
　　席谦：有妹妹！这，你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好看吗？肥水不流外人田！
　　尤怡：滚。
　　席谦：好嘞。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尤其是给陆云谦不快的事！你懂我的，我乐意之至。
　　尤怡：滚。
　　席谦：……

　　她看着食堂的窗口，正稀奇，琢磨着点什么，就听到温声细语传来：“人家给介绍工作，你只请她吃食堂？你真的是。”
　　“对不起嘛姐，我不知道大城市的规矩，不然你来安排？”

　　“你好，我叫古青瑶，是小芸的姐姐。”

　　她从菜单中拉回思绪，视线落在来人身上。
　　对方背着光，又身着浅色衣裳，一层淡淡的柔光渲染。等尤怡定下神，才对上那张出尘的脸。

　　校花啊……

　　名不虚传。

　　“你好，我叫尤怡。”
　　“你是……尤怡？”对方笑容微顿。
　　“你认识我？”
　　女生点头，“经常听陆同学提及。”

　　姓，陆？

　　尤怡也淡了笑容，“陆云谦？”
　　“啥？尤怡，你认识我未来姐夫？”

　　她总算知道对方身上的气质哪里眼熟了。
　　古青芸和陆云谦气质相似，同类相吸，或许他俩更聊得来。在几年后，她甚至油然而生出一种或许他俩才是天生一对的感觉。

　　画面，一瞬间破碎。

　　回忆结束，她对上古青芸的视线。

　　对方五官成长了许多，少了稚嫩，多了成熟感，皮肤也白皙了些。雨过天晴，美貌藏不住。

　　“老板？你回来了？”

　　古青芸做过三年她的跟班，直至陆云谦和古清瑶官宣，她才从寝室搬了出去，再然后就是考研、出国，她和曾经切断了往来。

　　刘玥：“哟，这不是白眼狼妹妹吗？这么热闹？玩什么呢。”

　　古青芸被说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