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的软萌宝贝》OK仔新屋

10、怕黑撒娇，大佬陪睡客厅 也许是紧绷

　　也许是紧绷后的彻底放松，也许是那杯温牛奶的催眠效果太好，苏软洗完澡躺上床，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一个，一会儿是相亲男狰狞的脸，一会儿是画不完的稿子，最后，梦境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她在黑暗中奔跑，却怎么也找不到光。

　　“啊！”

　　苏软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额头上满是冷汗。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极微弱的路灯光芒。

　　又是那个梦。从小就有点怕黑，尤其是在陌生环境，做噩梦后醒来的黑暗，总能将她瞬间吞没，无边的恐惧攥紧心脏。

　　她颤抖着手去摸床头灯开关，按了几下，灯没亮。停电了？还是灯坏了？

　　黑暗更加浓重，仿佛有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梦里那种无助窒息的感觉再次浮现。她蜷缩起来，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试图抵御恐惧，但收效甚微。

　　心跳如雷鼓，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她想打电话给夏晓，又觉得太晚。想出去看看，又不敢动。

　　鬼使神差地，她想到了隔壁房间的陆知衍。那个总是看起来很冷静、很有安全感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她知道这很越界，很丢人，协议里没写甲方需要负责安抚做噩梦的乙方。
　　可是……真的好怕。

　　挣扎了几分钟，对黑暗的恐惧最终战胜了羞耻心。她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划破黑暗，给了她一点勇气。她掀开被子，光着脚，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走廊也是一片漆黑。只有尽头客厅的方向，似乎有一点点非常微弱的光源？像是电子设备待机的光芒。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踮着脚，飞快地穿过黑暗的走廊，来到客厅入口。

　　客厅的落地窗前，城市夜景的微光透进来，勾勒出沙发上一个人的轮廓。陆知衍竟然还没睡，靠坐在沙发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是暗的，只有电源指示灯幽幽地亮着一点绿光。他好像……只是坐在那里。

　　“陆、陆先生？”苏软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未散的恐惧，细若蚊蚋。

　　沙发上的人影动了一下，转过头。黑暗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苏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了？”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我……我做噩梦了……房间好黑，灯好像坏了……我有点怕……”苏软越说声音越小，脸烧得厉害，觉得自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大半夜跑来求助，丢人丢到家了。

　　陆知衍沉默了几秒。就在苏软以为他会觉得麻烦或者让她回去自己解决时，他合上了膝盖上的电脑，放到一边，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像是有魔力。苏软捏着睡裙衣角，挪了过去，在离他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沙发上坐下，蜷起腿，抱住膝盖，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陆知衍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沙发扶手上的薄毯，展开，递给她。

　　苏软接过，裹住自己，毯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了一些。

　　“只是停电，电路跳闸了。物业明天早上来处理。”陆知衍解释道，声音平静无波，“怕黑？”

　　“……嗯。”苏软把半张脸埋在毯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并不难熬，黑暗中有人陪伴的感觉，驱散了大部分恐惧。

　　“睡吧，我在这儿。”陆知衍忽然说。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竟是一副准备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一夜的架势。

　　苏软惊呆了。“陆先生，你……”

　　“沙发够大。”他打断她，眼睛依旧闭着，“或者，你想回去试着一个人睡？”

　　苏软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小声说：“不、不想……”

　　“那就睡。”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仿佛在客厅陪“怕黑的协议妻子”过夜，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软缩在毯子里，偷偷看向他。窗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下颌线清晰，喉结微凸。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好像真的准备入睡。

　　巨大的安心感，混杂着更深的困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将她包裹。

　　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和合作精神吗？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但在这个黑暗的客厅里，在这个男人沉稳的呼吸声旁，恐惧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温软的困意。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模糊前，她最后想的是：他的沙发，好像真的很舒服……还有，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一直闭着眼的陆知衍，缓缓睁开了眼睛。在黑暗的掩饰下，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蜷成一团、已经睡着的女孩身上。她小小的一只，裹在他的毯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得毫无防备。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深邃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柔和。他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不会吵醒她，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熄灭，夜色温柔。

　　沙发上，两人一坐一卧，在黑暗与静谧中，共享着一方无声却暧昧流淌的空间。协议的边界，在这一夜，悄无声息地，又融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