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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海风 欢迎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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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点半，顾珩准时敲门，过了会儿陶星橙揉着眼打开门，眼睛并没有睁开。
顾珩看着他摇摇晃晃地洗漱、收拾，感觉下一步就是和墙碰一碰。
“你为什么都不困？”
“我跟你一样？”
陶星橙：……
“熬多了，习惯了，我下午睡。”
顾珩昨晚只眯了一小会，但是因为经常熬夜，看不出太大的区别，只是仔细看时眼眶有些微红。
“带点儿吃的车上吃吧，来不及了。”顾珩摁灭烟蒂说道。
等陶星橙大包小包收拾好，已经快六点四十了，顾珩开车时又点了一根烟，陶星橙没说什么，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
“牛奶，”顾珩趁着等红绿灯时把热牛奶插上吸管递过去，旁边的人正在啃一块芝士面包，听到后转过头就着顾珩的手机械性地喝了一口，又回头啃面包。
顾珩看了他一眼，把牛奶放好。
“吃完还能睡十分钟。”
“没事——”陶星橙打了今天的第三十三个哈欠，“我上车再睡吧。”
“你昨晚没睡？”陶星橙把车窗户打开，企图让风吹得自己清醒一点。
“眯了会儿，先顾着自己吧，我没课，等会儿可以回去睡。”
“嗯。”
车停在校门口旁，这次陶星橙也没纠结他停的太近，道了谢后挥了挥手就径直去中央雕像处汇合。
“这儿！”陆之鸣倒是比他有精神得多，看到陶星橙在校外下了车走过来，连忙挥手，跑过去帮他拿画材。
“老天…爱妃你昨天干啥了？怎么这么憔悴……”
陶星橙：“说来话长……”
“以后宿舍谁再失恋，咱可以不喝酒么？”陶星橙在车上找好座位，坐下长叹了一口气。
“咱宿舍还有恋可失么？”陆之鸣震惊看他，反问道。
“……那挺好，不然真的伤身体。”
陶星橙在车上睡睡醒醒，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陆之鸣叫醒他，指了指前边站着的同学，说：“快到了，填信息表呢。”
二人填完表格，陶星橙补了会儿觉，才发觉有些饿，伴随着空腹而来的还有一阵眩晕感……
不是吧……
一个接一个来？
最近是我的受难日么？
“有糖么？巧克力之类。”陶星橙脸色泛白，忍着难受问陆之鸣，一边不抱希望地翻找自己的背包。
“啊？没啊……你怎么了？低血糖？我帮你问问？”陆之鸣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陶星橙拉开背包内里的袋子，看到了奶糖和巧克力，是他买来放冰箱备着的没错，但自己好像没放进来啊……
突然，他想起下车前顾珩跟他说的。
“就吃这点儿……一会儿有你饿的，饿的话就只能啃书包了。”
……
“不用了。”陶星橙无奈地叹口气，轻笑道。
“啊？”陆之鸣回头。
“找到了。”
他翻开书包内层里的另一个袋子，里边是一些零食，还有一个橙子和一个葡萄柚，几缕清新的气息钻入鼻腔。
“我说怎么这么重呢……”
“真是……”
陶星橙想不到怎么形容，他撕开糖纸放进嘴里，甜腻的气息弥漫在口腔内，车窗外的景色变换，风中已经能闻到海的气味了。
*
住的地方两人一间房，可以在酒店吃也可以自己自费出去吃，下午和第二天上午是自由写生，下午返校。
陶星橙和陆之鸣解决了午餐后，来到海边取景。
“啊啊啊啊大海啊——”陆之鸣丢下画板画具扑向大海——他家十八代都是北方内陆原住民，每次见到大海都能激动三天。
陶星橙笑了笑，拿手机录了陆之鸣的一小段视频，这次没有发给他哥哥陶悦礼，而是发给了顾珩，还附了一句“内陆人见到海”。
原本想着顾珩可能要下午或者晚上才醒，没想到对方两分钟后就回复了。
【顾珩】没见识
陶星橙坐在礁石上，吹着舒服的海风回复。
【陶星橙】你也是内陆
【顾珩】但我小时候在沿海长过见识了
【陶星橙】也对
【顾珩】而且游泳很好
【顾珩】潜水和冲浪也很好
【顾珩】游艇也会开
陶星橙：夸上了是吧？
【陶星橙】游泳还是我教的…
【顾珩】嗯
【顾珩】还有逮虾蟹，剥海鲜，垒沙堡
【顾珩】对吧，小陶老师
陶星橙莫名有些脸热：……这人是不是还没睡醒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陶星橙】你醒了？
【顾珩】是还没睡
【陶星橙】？
【顾珩】有点儿事，忙完晚上了
【陶星橙】…今晚早点儿睡
【顾珩】嗯
【陶星橙】那个，我包里东西你放的？
手机那边的顾珩无声笑了笑，铺垫半天原来是要说这个。
【顾珩】用上了么
【陶星橙】谢谢，帮大忙了
【陶星橙】［小猫感谢.jpg］
【顾珩】嗯
【顾珩】晚上可以海边散散步，白天太吵，我更喜欢晚上的
【陶星橙】好
【陶星橙】下次一起来吧
发出去后迟迟不见回复，陶星橙有些拿不准，又一想随他去吧，于是便开始拿出画具支画板。
一个小时后顾珩回复：
好。
*
顾珩去完洗手间回到包间，包间里加上他六个人，江书磊也在其中，大家吃得差不多，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感谢顾总邀请，我们回头再联络。”其中一个人说道，大家纷纷附和。
送走了几个人后，江书磊甩甩头问后边的顾珩，“怎么样？”
“凑合，”顾珩眉头紧锁，“那个绿衣服的男生还行，等过两天再筛吧，看技术。”
“我说，小顾总，其实你哥给的那些人就行，咱至于再过一遍？”
“咱们刚起步，慎重一点吧，我哥也只给了一些人力支持，剩下的还得靠自己，后续HR要找自己人，初期得稳定。”
“嘿咱这是大少爷创业记么，不过还好，少爷有存款，不至于一穷二白……你在看什么？”
陶星橙给他发来了黄昏和晚上的海边照片，还有一张是一个“耶”，修长白皙的手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背景是在沙子上画的小猫，看起来像圆圆。
“没什么。”顾珩笑了下把手机放回兜里。
“不不不，从刚才开始，你一没抢白我，二没无视我，三你竟然会对着手机笑？？？”江书磊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顾珩么？不是被小鬼上身了吧”
“滚。”顾珩踢了他一脚。
“啊！舒服了！”江书磊使劲点点头，“这才对嘛！”
顾珩没理他，抬头看看天，夜风不冷不热。
上一次去海边是什么时候？
好像不记得了……
所有记忆里的关于海的
都停留在了小时候
游泳，冲浪，堆沙子，游艇……
刚做好的海鲜的味道，巨大的鸭子船，同伴跑过来时气喘吁吁起伏的胸膛，太阳下顶着大沙滩帽的小小的少年的脸庞……
所有关于海的记忆
都有陶星橙的身影。
——海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
第二天晚上陶星橙到家时屋里亮着灯，他跑到顾珩门口敲了敲门。
“给，顺便画的，当打游戏的学费！”
顾珩愣了一下接过来，拆开看，是一片大海，而且是晚上的海，海水蔓延至天际，与夜空相连，浩瀚无垠如银河，深邃，静谧。
画面背后右下角画了一颗灵动的小星星。
“星星？”
“嗯，”陶星橙点点头，“我的习惯记号。”
“他叫你 star……”
“喂，打住，”陶星橙撇撇嘴，比了个手势，“那是别的原因，这两者没有关系。”
顾珩笑笑，收下了画，又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丝柔软。
“欢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