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一万次悲伤

4、我是来相亲的 我们在一起

　　【你能不能帮帮我，让顾城的相亲对象变成我。】

　　宋明阳见苏漫这几年一直努力不懈地坚持也是不容易。

　　【好，但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嗯，谢谢。】

　　顾城太耀眼了。家境优渥，学业出众，毕业后顺利进入国企，但这只是家里给他的历练的机会，历练结束就去接管家族企业，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身边从不缺主动靠近的人。

　　这么多年，顾城身边的桃花从未断过，却始终没有定下来。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唯独对苏漫，有着独属于对她的温柔。

　　会在她加班晚归时，顺路绕路送她回家，哪怕他家和她的住处完全是两个方向；会在她生病时，第一时间让人送来药和温热的粥，却从不多说一句煽情的话；会在别人调侃她时，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维护。

　　所有人都觉得，顾城对苏漫是不一样的，就连苏漫自己，也曾无数次抱着这样的期待，偷偷欢喜。可只有苏漫清楚，那份不一样，从来都不是喜欢，只是一种近乎习惯的、比旁人多一分的关心，无关情爱，只是他对身边人的一点特殊关照。

　　他从未对她有过半分逾矩的举动，眼神里永远是平静的淡然，没有心动，没有悸动，更没有恋人之间的情愫。他会关心她的安危，在意她的情绪，却从不打探她的心事，从不给她任何暧昧的希望。

　　直到今天，苏漫看见顾城在相亲，从宋明阳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她的心瞬间乱掉了。

　　可心底的不甘和不舍，疯狂地席卷而来。她贪恋了四年的关心，习惯了四年的陪伴，她不想就这么看着他去相亲，看着他把那份独有的温柔，分给别的女人。

　　见面那天，苏漫精心打扮了一番。她褪去了平时素净的休闲装，穿上了一条浅杏色的吊带连衣裙，外搭一件薄针织开衫，长发温柔地披在肩头，化了清透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显得温婉又亮眼，和平时低调内敛的模样，判若两人。

　　站在餐厅门口时，苏漫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忐忑。她怕被他看穿，怕他生气，更怕他露出失望的神情，可还是咬着牙，走到了约定的靠窗卡座。

　　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指尖反复攥着包带，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餐厅入口，既期待他出现，又害怕他出现。

　　没过多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陆则衍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清俊，只是带着几分被相亲安排的不耐。他径直朝着卡座走来，目光落在对面的座位上，在看清苏晚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随即便看出这场相亲是她刻意来的。

　　苏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挤出一个略显生硬的微笑，轻声开口：“顾城，好久不见。”

　　顾城在她对面坐下，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

　　顾城沉默地看着她，视线在她精心打扮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又扫过她紧绷的指尖。他没有立刻发火，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抬手叫来服务员，语气平淡地开口：“先点餐。”

　　这让苏漫微微松了口气，她原本以为，他会直接揭穿，会生气离去，可他没有，依旧保留着对她独有的包容。

　　点餐时，他依旧习惯性地避开了所有她不吃的配料，甚至主动帮她点了她最爱吃的法式焗虾，动作自然又熟练，完全是平时照顾她的模样。

　　这一刻，苏漫的心里又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他就算在这种场合，就算心里没有她，依旧会下意识地照顾她的喜好，这份独有的关心，让她更加舍不得放下。

　　“这场相亲，是你刻意安排的？”

　　安静的氛围里，顾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精准地戳破了苏漫的伪装。

　　苏漫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猛地攥紧，脸颊微微发烫，心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看穿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平日里独有的关心：“你不用用这样的方式，若是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好。”

　　“我……”苏漫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份在心底四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顾城，我只是不想你去相亲。”

　　她看着他，眼神直白又滚烫，把这份四年的感情，再次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面前：“我喜欢你，喜欢了四年。我知道你对我只是多一份关心，没有别的心思，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不想看着你和别的女生相亲，不想你以后对别的女生，也像对我一样好。”

　　他对她，确实从来没有男女之情，可四年的相处，她早已是他身边最特殊的人，他习惯了照顾她，习惯了对她多一分包容，习惯了她安安静静陪在身边的样子。

　　他沉默了许久，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给出回应，只是语气依旧带着独有的温柔：“我知道了。”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却让苏漫更加心慌。

　　他看着她局促不安、眼眶泛红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伸手轻轻推过桌上的温水，语气放缓：“先喝点水，别紧张。我没有生气，只是下次，别再做这么傻的事了。”

　　他的关心，一如既往，哪怕知道了她的心意，哪怕心里没有爱情，依旧舍不得让她难堪，依旧在温柔地照顾她的情绪。

　　这顿饭，吃得安静又微妙。

　　顾城想了很多，最后在用餐结束时顾城说出了苏漫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话：“我们在一起吧。”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苏漫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眼睛瞬间睁大，怔怔地看着顾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顾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不敢相信，那个对她只有关照、没有爱意的人，那个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的人，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怕这是自己的幻觉，怕这是他出于同情的怜悯，更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一触就碎。

　　他往前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温柔而认真，牢牢地锁住她，没有丝毫玩笑之意：“我说，苏漫，我们在一起。”

　　“我会试着去爱你，去接受你的一切，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可以吗？”

　　这些年，她所有的忐忑、不安、期待与失落，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回应。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不是难过，是积攒了四年的委屈，是突如其来的惊喜，是不敢置信的幸福。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整整四年的人，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温柔与认真，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顾城看着她落泪，心底一紧，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温热而真实，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他轻声哄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是我来得太晚，让你等久了。”

　　苏漫看着他温柔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混合着笑容，哽咽着说出那句期待了了四年的话：

　　“好，我们在一起。”

　　“嗯，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的。”

　　“现在就要结婚了吗……”苏漫有些害羞地说道。

　　顾城突然意识到自己因为奶奶太过着急了：“抱歉，我们慢慢来。”

　　“没关系的，结婚以后再慢慢了解也可以。”苏漫的心砰砰乱跳。

　　“你想好了吗，我们先谈恋爱到时候不合适可以分手，但结婚后再离婚会很麻烦。”

　　“没关系，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到时候我们就不用离婚了。”苏漫很肯定地说道。

　　“嗯。”

　　两人在一起的事情第二天就被宋明阳就通知到了其他人那里，大家一脸不可置信又情理之中的样子。

　　陆阳在群里疯狂发消息：【不是，你俩真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快回我消息啊！】

　　宋明阳打开聊天界面像被轰炸了一样：【你冷静点，昨天他们两个刚定下关系。】

　　苏漫看着群里的消息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暖暖的。

　　一个星期后两人便去了民政局。

　　领证那天是个晴得晃眼的好日子，初夏的风卷着街边梧桐的香气，吹得人心里发软。苏漫起了个大早，对着衣柜翻来翻去，最后选了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配一条浅卡其色的半身裙——不是什么隆重的礼服，却干净得像她此刻的心情。

　　顾城来接她时，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指节微微泛白。他穿了件白色的休闲西装衬衫，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少了平时在职场上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看到苏漫站在单元楼门口等他，他脚步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连带着声音都软了几分：“等很久了？”

　　“没有，刚下来。”苏漫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档案袋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