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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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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东宫,孤的家,孤为何不能回了?”萧越瑾半搂着阮梨纤细的腰身,右手斜斜支着头,在阮梨耳畔呵气如兰的问道。
一听这话,阮梨就知道下午是他故意派人来传错话的,至于背后的原因,她不欲深究。她身子微挪,想与他拉开点距离,却被他察觉,腰间横来长臂一把将她箍住,强势扯回。
即便是在床榻上,男人的独占欲也强的可怕,不准许她逃离半分。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依靠在一起,封闭的床帐内,灼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阮梨颇受不了萧越瑾在床上的样子,艰难的从他怀里转过身,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你离我远点。”
萧越瑾充耳不闻,反而趁机从两臂之间钻进去,狎玩着两团白云。
他力道掌控的极好,不轻不重,轻而易举就把阮梨的捏了回去,让她双手无力推在他的胸膛上,像是在与他戏玩一般。
趁着她失神轻哼之际,他顺势贴了过去,舔咬着白嫩如玉的耳垂,手也不老实的往下钻去。
“别,今日不行,我来月信了。”
察觉到他的意图,阮梨立刻攥住他向下探的手,推拒道。
此话一出,萧越瑾伸手的动作顿了顿,从她侧颈处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审视着身下女人的神情。
他不说话,床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阮梨低低的吸气声。
“躲孤?”
萧越瑾眼睛一眯,修长的手指带着被肌肤熨烫的热意毫无征兆的掐起她的下颌,阮梨被迫仰起头来,看着撑在她上方的男人。
视线昏暗,她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只能感觉到他锋利尤同实质的视线此刻一错不错的盯着她。那视线如同毒蛇一般,冰冷而黏腻,缠裹在她身上。
阮梨下意识蹙了蹙眉,双手用力把人推开,让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能够喘息的距离,“没有,我没躲你。”
她轻声解释着,怕这人因为她今晚的拒绝发疯。
萧越瑾半垂着眸子,定定看着她,不言语,半晌,复又问道:“真的没有?”
“嗯,没有。”阮梨语气毫无波澜的又说了一遍。
萧越瑾心中冷笑,她怕是还不知道吧,她的小日子他记得比她还清楚,今天明明就不是!
她就是为了他拘着她这件事心中不平,对他有怨言,所以迟迟不肯低头,连碰都不让他碰!
“骗子!”
萧越瑾骤然发作,猛地低头忿忿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唇齿相撞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两人顿时都尝到了唇间的铁锈味。
阮梨闭闭眼,自知谎言被他戳破,心间凉了几分,是了,依着他的聪慧和那么强掌控欲,又怎么会不了解这种小事,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他。
多说无益,她安静下来,像是接下来要任他摆布一般,可她等了许久,那人迟迟没有动作。
阮梨略带困惑睁开眼,下一秒就被一根有力的臂膀揽过腰身扣住脑袋,紧紧箍在温热的充满龙涎香的怀抱里。
“睡觉!”
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冷的能萃出冰来,却并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阮梨抿抿唇,心里有些打鼓,照往常他肯定是要在床上折腾得她改口才算完,今日却怪得出奇,只是咬了她一口就算了。
她心间疑惑。
不过不用同他做那档子事自然是好的,他在榻上的花样太多,行事还惯来肆意,她这副身子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阮梨轻轻呼出口气,缓缓闭上眼,任由浓郁的龙涎香香气将她包裹,她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姿势,便沉沉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阮梨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的位置早已凉透,那人早已离开许久,她唤来春夏,让她可以着手准备盥洗了。
春夏干事麻利,立刻让立在外面的小丫鬟们捧着水盆、衣物、巾帕等进房内伺候。
身着藏蓝色的小丫鬟们鱼贯而入,一字排开,双手高高捧着手中的木盘,等阮梨净完手和脸后,秋冬则伺候着她穿衣服。
这厢忙完,阮梨坐在铜镜前任由春夏和秋冬给她梳辫发髻。
借着铜镜,她能清楚的看见唇角豁开的那道小口,是昨晚被萧越瑾咬的。尽管已经上了药,但现在还是有些火辣辣的疼,阮梨看着它,秀气的眉毛蹙了蹙。
这么明显的伤口,春夏和秋冬自是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皆面上泛着喜色,看来昨晚殿下留宿指定是与夫人和好了。
春夏咧嘴笑着,心灵手巧地给阮梨梳了个当下最时兴的发髻,一向沉稳的秋冬面上也轻快的张罗起来,给阮梨发髻上别着珠花。
本就清丽动人的面貌在她俩装饰下更加明艳起来,透过镜子,阮梨看到春夏红着张脸,目光殷殷的看她,眼神里写满了求夸奖的期待。
她唇角微微牵起,眉眼间的恹色在精致的装妆点下去了大半,如墨滴汇聚而成的杏眼里透出几分笑意,“今日的发髻很好看,春夏心灵手巧,秋冬也是蕙质兰心。”
听到她的夸奖,春夏一双眼立刻弯成了月牙,开心道:“夫人喜欢就好。”
一旁的秋冬也点头附和。
趁两人收拾妆台的时候,阮梨起身,从书桌前拿出一封书信来,交到春夏手中。
“春夏,你帮我再把这封信送给连大小姐吧。”
春夏立马接过将其揣到胸前,喜滋滋道:“夫人放心,奴婢这就让人去送!”
说着,她便风风火火窜出房间,去外头寻送信的小太监去了。
阮梨见着她这般毛毛躁躁的样子,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让秋冬去看着她点,省的出错。
“记住了,这是夫人给连大小姐的书信,你速速去送!”春夏将手中的信件拿出来,小心交到跑腿的小太监手中。
那小太监双手捧着信,面上堆着笑对春夏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春夏姑娘,奴才这就去!”
“快去吧!”春夏急急挥手赶着人,见他跑开后,笑嘻嘻的拉着前来找她的秋冬,两人往回走去,“秋冬呀,你说夫人什么时候与连家大小姐关系这么好了?这个月都去了五封书信了。”
秋冬自然也不知道这是为何,不过既然是夫人吩咐的,那便自有她的道理,她点点春夏的小脑瓜,叮嘱道:“夫人的事情咱们别过问,只需做好就是。”
“嗯嗯嗯,知道啦!”春夏抱着秋冬的胳膊撒娇,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那抱着信还没跑远的小太监在听见阮梨给连大小姐去了五封书信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据他所知,身为成平侯嫡女的阮三小姐,也就是夫人,待字闺中的时候与连大小姐往来并不密切,连拜帖都下的极少,现在怎么会往来如此频繁?
身为太监的机警让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往东宫外跑的脚步一转,扭身往太子书房跑去。
“你是说,夫人与连大小姐往来密切,似是有密谋?”宽敞透亮,贵气内敛的紫檀木书案上孤零零的呈放着一张书信,萧越瑾淡淡瞥了一眼,随后对地上跪地磕头的小太监冷冷发问道。
“是,奴才亲耳所闻,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夏与秋冬闲聊时,说一向关系冷淡的夫人与连大小姐这个月书信往来竟有五次,奴才觉着有些不对劲,这才呈报上来。”
小太监被高位上男人骇人的气势吓得冷汗涔涔,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哆哆嗦嗦回道。
“你倒是心细。”萧越瑾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语气玩味道。
来福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头一跳,小心翼翼抬起头朝高位上看去。
只见一身华服的男人身体微微斜靠在檀木椅上,微微垂首,眸子半敛,把玩着手上的墨玉扳指。
淡淡的阴翳打在他身上,令他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他唇角微微勾起,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地上的小太监却浑然不觉,以为自己得了主子青眼,面上松了一口气,小心斟酌表衷心道:“奴才只效忠太子殿下一人。”
萧越瑾把玩扳指的动作一顿,半阖的眸子兀然抬起,直直盯着地上跪着的人。
阴郁冰冷的视线吓得一旁的来福心肝儿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乱看。
这小太监,是个机灵的,就是机灵的不是地方。整个东宫谁人不知夫人在太子殿下面前的特殊,不论是什么,只要给了夫人,那这东西就是夫人的。
当初既然把他拨给夫人,说明他此后忠心的也只能是夫人,何谈越过夫人直接向殿下投诚的,在殿下眼里这番行为不但不能取悦他,反而会让他徒增厌恶。
萧越瑾缓缓起身,从高台上的书案缓步走下,一双乌金锦靴踩在地上的栽绒毯上,静谧无声。
“你说你只效忠于孤?”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人,脚尖微抬,勾起地上紧紧贴着地面的头。
小太监顿时诚惶诚恐,高声道:“奴才对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说着便要再拜下去。
萧越瑾见他吓得胆战心惊的模样,冷嗤一声,脚下用力,将人的脸踢歪了一寸。
“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快拖下去!”
他蓦然回首,撩起眸子睨了一眼不远处揣手候着的来福,冷冷吩咐道。
来福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的点头应是,让人进来把地上要吓晕过去的小太监抬走,自己前去善后。
此刻,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萧越瑾一人,他缓步走到书案前,单手执起桌上孤零零的书信,捏在手里,下巴高抬,细细打量。
半晌,他冲着虚空突然道:“初一,你去给我办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