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番萌王模拟器》星光灵猫

29、是猫猫神啊 Vergi

　　凯撒叛逆日并没有结束，因为桃濑星祐发现祥吾的神奇用法。

　　灰团子总是能在开口的一瞬间就把凯撒气的半死，每当凯撒刚摆起叛逆的架势，灰崎祥吾只要一路过，几句话的事，小金团子就放下自己手里的事，两个团子打作一团。

　　刚开始的时候桃濑星祐还会劝阻一下，发现他们打了半天连块皮都没破之后干脆不管了。

　　两个团子就这样互相折磨，直到某一日再度打输的凯撒气鼓鼓地缩在被子里，像一只满气的河豚。

　　这已经发生了太多次了，大家都很习惯，各自关灯睡觉。

　　桃濑星祐也找了个地方盘着，他还没睡着，一双温润的小手把他抱起来，猫猫落入了温暖的被子里。

　　他的爪子动了动，金色的碎发缠住小猫的爪爪，对方把他抱得很紧，粉团子听到对方的心跳。

　　他没有挣扎，安静的躺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桃濑星祐原以为对方不会开口，打算伸伸爪子拍拍对方时，软绵绵又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桃濑星祐一点都不奇怪，对方的反常早就有迹可循。

　　但真的从对方口中听到，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来到这个世界，桃濑星祐和朋友们最远的距离是新干线，他从来不感觉那是离别。

　　但平行世界的凯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想再见要怎么办，他本能的觉得难过。

　　小小的人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泪水无声滑落。

　　凯撒的眼泪如一场绵密的细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玩家，他用爪子按在对方手上笨拙的安抚。

　　轻微的动作，彻底击碎了对方的防线，凯撒不再压制，这几天小小的身体已经忍了太久太久，真正得到答案的时只觉得骨头缝都发了寒，世界像被覆盖了一层雾。

　　“咔嚓——”雾中一抹微亮。

　　凯撒觉得世界有些重。

　　在他暂时看不清不是世界里有三只手叠在对方的身上。

　　“……对不起。”桃濑星祐眼眶发酸，他是个骗子。

　　没有回应，压抑的哭声弱了些，这一夜微弱的光拂去了一点朦胧的灰。

　　……

　　第二天，四人一猫挤在一起，昨天几乎哭到了后半夜。
　　小孩本身就容易犯困，谁都起不来。

　　窗外的小河被抚上一层淡淡的橘光，房间内陆陆续续的小人爬了起来。

　　桃濑星祐依旧睡得扁扁的。

　　“他还没醒吗？”
　　“好像是的。”
　　“那我们要叫醒他吗？”
　　“算了吧，感觉他睡得好香。”

　　睡梦中粉团子梦到自己在森林里行走，藤蔓围着他转悠。星祐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抗着扰他清梦的藤蔓们。

　　直到下午快两点的时候，小猫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桃濑星祐打了个哈欠，摇头晃脑的把自己甩醒后，迈着凌乱的步伐往外走，一抬头桌子上早就堆满了学习资料，四个小团子正坐在一起，凯撒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一道难题。

　　摸鱼的灰崎发现了他。

　　“醒了？饭放在桌子上。”

　　“灰崎君，我想请教一下，第二道题是一道选择题，你为什么写个3？”

　　灰团子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他立刻低头，宛如被拎着后颈的猫大气都不敢出。

　　赤司征十郎已经在他后面，那个笑容差点让桃濑星祐认为对方的第二人格要出来了。

　　没有打扰学习班的进度，来到餐桌前把自己那份饭吃了。

　　真是安静的一天，如果忽略不是凯撒的眼睛还泛着红，他都要以为昨天那是一场梦。

　　御影玲王把最后一道错题讲完，谁也没有选择离开。

　　星祐跳上桌子，找了一个空着的地方卧着。

　　“我准备好了。”凯撒给自己倒了杯水。

　　桃濑星祐点头，这次他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魔法发动之后来到的这里等等

　　凯撒开始还能保持镇定，之后越听脑袋上的问号越多，刚想喝口水，结果又被另一句话给呛到了。

　　他看到浸湿的衣服，凯撒把被子放下，觉得自己本就不牢固的人生观正在到处乱飞。

　　“所以你是个人，而且是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小朋友？”

　　得到对方的肯定之后，凯撒的表情更奇怪了，无所不能的猫猫神，突然变成了和他同龄甚至可能比他还小的小朋友这种落差感太大了。

　　原来别的世界和他差不了多少岁的小朋友都已经开始当魔法师了吗？他也有点想报名。

　　只可惜报名怕是等不到了。

　　但他还是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理解一下这一大段东西：“那……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为什么会主动来呢？米歇尔凯撒仍旧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桃濑星祐倒是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诚实道：“为了奖励。”

　　“噢。”凯撒觉得这个回答很合理，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奇怪的花：“所以让他们过来的那个，也是你去其他世界的奖励吗？”

　　“是的。”才怪，那是系统的奖励。

　　连旁边的小伙伴都是第一次听说奖励的事情，他们想了想那个不靠谱的东西，觉得种奖励还是少一点比较好。

　　神明啊，如果你在听的话，请别再送桃濑星祐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家伙最后都会用在他们身上。

　　可惜神明显然是站在桃濑星祐这边的。

　　凯撒听完这些后，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懂了，但他的目光还是会忍不住飘向已经在那里当了许多天雕塑的人。

　　桃濑星祐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放心吧，我会帮你解决的。”

　　米歇尔凯撒有点不好意思，“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干巴巴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金团子似乎感觉这句话有点冷漠，顺带加了句，“我会想你们的。”

　　但无论对方是谁，这些天他们的友谊都是真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不被期待的孩子，现在他终于也品尝到了那种只在电视里一闪而过，属于幸福的味道。

　　幸福是甜甜的，暖暖的，是哭的时候，有人会把手放在你的身边。
　　是被允许的任性，但在阳光下和足球一起赛跑的欢声笑语。

　　他在以前还会怨恨自己，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诞生在这个世上，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想听一个答案，他会记很久的。

　　“我现在还没办法自由的穿梭回来。”粉团子并没有用任何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原本总是任性，喜欢和发小们斗智斗勇撒娇耍赖的他看着这位异世界的朋友保证，“但我会努力的找方法。”

　　“嗯。”凯撒笑了，“我会等你的，星星，还有你们，征，玲王……灰毛。”

　　灰崎祥吾深吸了一口气，他有点想打人，怎么其他人都是叫名字，他就是叫灰毛啊？！

　　他瞪了凯撒一眼，那眼里只有一条信息：你给我等着，早晚打你一顿。

　　煽情的氛围迅速打破，小孩子们笑成一片。

　　原本压在心头的大石头已经彻底搬开了，往后的日子只剩下纯粹的安宁。

　　时间日复一日的过，凯撒也不再想离别的事情，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跑跑跳跳。

　　某日路过商店，米歇尔凯撒第一次指明了自己想要一样东西。

　　赤司点头，没过一会就带着东西回来交在凯撒手上。

　　对方很开心，等到回到家之后，才神神秘秘地打开，那里面是一根笔，一本笔记本，还有五根手链。

　　手链上面有迷你的小足球，都是蓝色的，凯撒给每个人都分了一根，自己留了一根。

　　笔记本是粉色的，上面有猫猫头图案。

　　他并没有分给别人，而是自己开始写。

　　米歇尔凯撒也不知道从哪个电视机里看到了某段话。

　　首先先写上自己的名字，把第一页空出来，等到写完最近几天的事情，他才拿着这本本子开始出现在各个地方，让自己的朋友们帮助自己填满。

　　“这是一种纪念，我会看的。”

　　自然没有人会拒绝，但他和祥吾并不会写德语，写日文的话，对方也看不懂。

　　凯撒没有这方面的痛苦，他把本子举得更高了，灰崎祥吾本来也不是那种会一直思考同一件事的人，只见他大笔一挥，写下一行字。

　　凯撒果然看不懂，但小金毛也没有让对方休息，而是趁着某个休息的时间拿着本子去找玲王和征去教他这句话怎么读，是什么意思。

　　学东西真的很考验耐心，凯撒对日文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对于笔记本的那行字却抱着异常的热情，甚至就在吃饭的时候也在学习。

　　他把本子保管的很好，没让它折了一分一毫。

　　但世界似乎有一个规律，过得越开心，日子就过得越快。

　　系统早已通知过回去的具体日期，最后一天，大家找了一个挺普通的汉堡店，点了一大堆的吃的。

　　不过因为汉堡店并不让进猫咪，所以他们选择了打包带回家吃。

　　桃濑星祐还单独做了面包边。

　　经过这几个月的突飞猛进，米歇尔凯撒能说些简单的日文，他把汉堡和面包边塞进自己的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七七正操控着相机疯狂的拍照，把所有的回忆都定格。

　　直到最后，这个世界的余额仅剩十分钟。

　　凯撒和朋友们窝在一起。

　　桃濑星祐缩在他怀里，这十分钟他们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选择了拥抱。

　　他，赤司和玲王分别留了一点钱给凯撒，嘱咐他一定要收好。灰崎祥吾就比较特立独行了，他本来想把作业本丢给对方，但米歇尔凯撒炸毛的把东西扔回去，两个人吵起来了。

　　灰崎祥吾冷哼了一声，最后丢了个小汽车的模型过去。

　　桃濑星祐看了一眼，他认得，那是祥吾最喜欢的玩具之一。

　　最后一分钟，世界安静了下来。

　　凯撒开口：“能叫我的名字吗？”

　　“啧。”灰崎祥吾语气里有点别扭，“米歇尔。”

　　“米歇尔。”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响起，他没有多说什么，但语气中透着温柔。

　　御影玲王就比较外向了，他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要加油啊，米歇尔，等下次在踢球吧。”

　　桃濑星祐等所有人叫完之后，和对方对视。

　　“米歇尔。”声音在抖，却仍旧保持笑容，想说的话太多了，但最后都化为了一句，“下次见，要等我们哦。”

　　金团子笑了，“嗯，下次见。”

　　……

　　眼前的光骤然消散，好不容易彻底熟悉的房间布局，骤然崩塌彻底变成了一间让他们熟悉又感觉陌生的地方。

　　桃濑星祐缓缓睁开眼，坐起来，冷水灌入自己的喉咙后才彻底回过神。

　　这一年在这个世界并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如果不是桃濑星祐手腕上还戴着那根手链，他都差点以为那是一场足够绚烂的梦。

　　但手链的触感提醒着他，另一个世界的米歇尔凯撒是真实存在的，对方还在等。

　　一切落定，周遭再也没有了原先热闹的喧嚣，他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塞回被子里，蹦出来，又塞回去，做了几次之后，桃濑星祐终于在被子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肩膀微微颤抖。

　　显然觉得不适应的不止他一个。

　　灰崎走出了房门，看着仍旧落着锁空无一人的家。

　　只觉得有人在他的嘴里放了一大颗柠檬，他和那种家伙感情又不好，怎么可能会为那家伙伤心！
　　那个世界里除了可以每天和小伙伴待在一起之外，根本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事情……

　　他把该死的作业放好之后，打开他的游戏机，但按了半天也没开机，气急败坏地把游戏机扔到床上，看着那根链子发呆。

　　……烦人。

　　不知道那家伙在干什么。

　　四人的心里想法达到了空前的一致。

　　赤司征十郎和御影玲王那边的似乎比这里的情况好一点，他们并没有哭，也没有对着链子发呆。

　　看着和以往没有任何分别，但如果了解他们的人在旁边就能看到，他们两位视线飘向手链的频率明显很高。

　　四位小朋友的生活明显有些变化，离别果然是最难学习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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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伤心的小朋友显然不止他们。

　　凯撒一开始还能笑着和对方告别，在那群人消失在他视线之后，他转了一圈，确定什么人都没了，他背靠着墙壁慢慢的滑下去。

　　没有了，他的朋友。

　　凯撒用最后的力气抱住滚到角落的足球，放在腿上颠了颠，心里仿佛空了一块，这种难受比他曾经挨过的任何一场打都要激烈。

　　他没有哭，星祐说喜欢他的笑容。

　　凯撒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他木讷地盯着天花板，越看越觉得天花板好像越来越亮了……

　　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凯撒紧急闪避，砰的一声一个泛着淡粉色的光球降落在他旁边后猛地打开。

　　金团子悄悄探头，一条项链和粉色的盒子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大概就是星祐说的礼物吧。

　　凯撒伸手把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条有着幸运草样式的项链，淡粉，蔷薇红，灰色，紫色，四色叶片紧紧依偎在一起。

　　米歇尔看着这些颜色，嘴角上扬，项链自动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摸了摸四叶草，小伙伴们变得好小哦。

　　至于盒子，他本想打开。

　　而就在这时，在旁边当了一年雕塑的男人终于起来了。

　　米歇尔的汗毛几乎在一瞬间立刻竖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像一只嗅到危机的小动物身体比思想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男人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的反应，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皱眉，肥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刚想像以前一样掐着米歇尔凯撒的脖子狠狠揍对方一顿。

　　但也正是他有动作的一瞬间，粉色盒子里立刻跳出来了一抹小东西，一拳把男人重新打回墙上继续当装饰品。

　　凯撒不可置信，细看强压许久的眼泪最终还是滚落。

　　是猫猫神啊，星祐。

　　粉色盒子里掉出来的还有另一根看着蛮丑的链子，眨眼的功夫便缠上了对方的脖子，男人刚想挣扎，但那条链子很快就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是什么鬼东西，凯撒你这个小兔崽子还在旁边看什么，赶紧过来！你这个垃……”

　　他这威胁性的话语还没完全落下，比声音来得更快的是一股巨大的窒息感，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男人，现在立刻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到处乱跳。

　　凯撒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那男人似乎越来越难受，他想求救，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就在危急关头，他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立刻跪了下来，神情慌乱。

　　“凯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喝酒把脑子喝坏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米歇尔依旧没什么反应，但男人似乎越来越难受，他哀求地看着对方。

　　那个总是给他带来不幸和噩梦的男人此刻这样的狼狈，这让他心里有一块什么东西慢慢地碎落。

　　原来他也不是不可战胜，原来他被那么对待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米歇尔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感觉，他只是抱着那本笔记本看着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忏悔。

　　金团子看了一会就觉得无聊，抱着自己的东西去别处了。

　　等到他回来之后，男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正坐得端端正正，见到他回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凯撒，你回来了，爸……”那男人又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最后好不容易喘上气之后，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我做了点吃的，你先吃，明天我就去找工作。”

　　凯撒点头，他并不想和这样的家伙有什么语言上的沟通，安静的坐下来。

　　这顿饭真的很糟糕，大部分的东西都糊了，只有摆在他面前的一份煎蛋看着还像一道菜，其他的食材早已变成碳全部堆在了男人的盘子里。

　　显然，这就是对方今天的晚餐。

　　米歇尔对此并不感到吃惊，小口小口地吃着。

　　他现在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他们都不在在了，那他也去上学吧。

　　到时候等那群家伙们回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的，凯撒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冷漠脸吃饭。

　　等到终于吃完饭后，厨房的水声响起，凯撒则是拿着自己宝贝的笔记本来到餐桌之前打开。

　　他每天睡觉之前的习惯就是再看一遍他们给自己写的话。

　　啧，下次见你的时候可别那么弱，不过你肯定打不过我的，省了那份心吧。

　　——灰崎祥吾

　　这些天十分愉快，无论是足球还是篮球，都很有意思，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米歇尔。

　　——赤司征十郎

　　上次踢足球的时候那个技巧吓了我一跳，下次我再多带点足球的杂志给一起看吧，偶尔也看点数学吧，下次我可不会输。

　　——御影玲王

　　米歇尔，其他的事我就不讲啦，他们都讲过了，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多去和同龄人玩耍，偶尔耍点任性也没关系啦，反正一定要开心哦！！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能长高高～～

　　——桃濑星祐

　　最后是一句，所有人留下的同样的话语。

　　致米歇尔：

　　要天天开心，好好长大哦！

　　Vergiss mich nicht.

　　米歇尔笑了笑，把笔记本摁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会的，下次再见吧，大家。

　　྿྿྿

　　相同的时间，玩家愣愣地看着系统面板，发出尖锐的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