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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明轩暗阁帐中暖,始乱终弃榻下酣(二) 此刻的谢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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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声音带着较为明显的恐慌。
然而谢君闻尚且处于迷瞪中,无法作出回答。
见对面不予作答,男子继续逼问:“谁让你进来的?你是如何进来的?”
反应了片刻,谢君闻这才意识到有人在同自己说话,于是朝着声音看过去,眼前的景象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抬眼见到厢房内唯一的大床上此刻似乎正坐着一名男子。
谢君闻头脑发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
他循着声音缓步走向声音来源处:“阁下稍安勿躁,在下并非刻意闯之,实乃......”
没说几个字,谢君闻便感喉咙干痒,发声也有点艰难,因此不自觉顿住缓一缓。
男子:“......”不是刻意的进不来,“实乃什么?”
谢君闻一边忍耐着身体里传来的异样折磨,一边思索着如何开口。
直觉告诉他身处的境地周围的人都不是善茬。
可谢君闻只能赌一赌,从对方方才的反应来看,他感觉此人应当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谢君闻的影子罩上床沿,犹疑地开口了:“实乃遭人所害,”他喉结微动,“眼下可能......”
对面男子不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生怕他有什么轻举妄动的行为。
因为一直强忍着某种陌生难耐的冲动,谢君闻忍得面色泛红,浑身似乎因为这种忍耐而更加难受。
“你?”对面男子也看到谢君闻那副奇怪又难以描述的模样,他也感到陌生,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非礼勿视。
一旁的谢君闻似乎下定决心,缓缓吐出一口气,凑到男子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什么纾解......?”
男子气笑了,什么叫被下催/情药,什么叫帮他忙:“你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的?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知道还......”
谢君闻身体似再也支撑不住半跪于地,手撑着床沿以支起身体,带着稍显红润的面色,却神情凝重语气正经:“作为报答,阁下尽管提要求,我谢君闻刀山火海自当在所不辞。”
只见对方愣住片刻,而后喉咙里发出似有若无的一道轻嗤:“我道是哪个登徒子,谢君闻,清霖城谢家少主,早便听闻你风流成性浪荡成习,为人轻薄怠慢,今日一见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受教了!这种事竟然敢找上我,即便是长得好看又如何?若不是在凡人地界法力受限,此刻定将你锉骨扬灰。在下不才,烦请谢公子滚出这里自行解决吧!”
他正想抬腿一脚踹走对方,可方才对方还在撑着床的那只手已经迅捷地抓住了自己发力的腿纹丝不动,也不知这人哪来这么大力气,索性他还有另一条腿,刚要踹出自己的第二腿,竟是被对方突然挪上床的腿直接压住,对面便顺道借力上了床,轻而易举就将他欺压在了身下。
挣扎两下挣不开,男子怒道:“下去!”
这是身中催/情药的人该有的力气吗?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与我长得好看有何干系......罢了,在此之前,我可否知道你是谁,我快没力气了,担心过会儿晕过去,还不知恩人是谁。”谢君闻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他本已是强弩之末,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耳朵在说,此前的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谢君闻伏在男子身上像死了一样彻底没了动静。
只有粗重起伏的呼吸让男子知道他还活着。
此刻的谢君闻已经无法再顾及眼下他二人的动作是多么暧昧。
可男子却觉得难堪又怪异,耳朵又痒又麻。
从刚开始对方靠近的时候,男子就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清雅如雾的香气。
此刻这种香气似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又沉又晕。
为什么忽然他的身体也热起来了?
一定是因为身上的人身体太烫了,这谢君闻浑身滚烫得不像话。
“我乃......九衍派栾宫肃,你可记好,我不是你恩人,今日之后,你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句话乍一听狠厉,可语气却又与句子所要表达的情感相差甚远,明明是威胁,但好像说出来差了一丝强硬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栾宫肃说完这句话后,身上的人本还有些轻微颤抖的身体忽然止住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栾宫肃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安。
“别装死!”
回答他的是沉默。
眼下只有两人的胸膛紧贴还能感受到对方起伏的呼吸。
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
是自己哪句话没说对?九衍派?还是栾宫肃这个名字?
“谢君闻?”栾宫肃疑惑地喊道,并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
照常的安静。
觉得不对劲的栾宫肃刚想抽回手,不料竟然被一把握住。
“!”
栾宫肃顿时呼吸一窒。
握住自己的力道极大,栾宫肃本能瑟缩,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请你冷......!”
话还没说完,下一刻,栾宫肃只觉得眼前落下一片黑影,自己的声音便被堵在了喉间。
谢君闻竟是直接低头撕咬住了自己的唇,擅自开始了一个称不上吻的吻。
先前还清雅的香气在此刻似乎全化成了锋利的剑刃侵袭着他。
“啊——疼!”
栾宫肃惊恐地睁大双眸,疼得他本能地去拍打推搡对方的胸口,口腔里没一会儿便充满了血腥味。
可是没打两下,手便被桎梏了,被压住的身躯再也无法撼动身上这股威压——随着对方的吻逐渐缱绻掠夺,他有些透不过气,憋得眼尾通红,脖颈间也不自主地爬上绯色。
现在的他无比懊恼自己方才因为对方一时的温柔而丢了防备。
感觉到谢君闻的唇似乎松开了一点,他刚想借此机会挣脱,结果想法才冒出头便又立刻被剥夺了空气,说不出任何话,只留下突如其来的闷哼声,娇嗔至极。
他感到身上之人的身体好似更热更硬了,栾宫肃吓得整个人直接僵住。
趁着栾宫肃愣神的间隙,谢君闻找到了可乘之机,直接凶狠地捣开栾宫肃的齿,不费吹灰之力地湿滑相撞起来。
栾宫肃大脑轰的一声。
这是......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眼眶红了起来,鼻子也酸胀无比,强烈的委屈感涌上心头,却无处宣泄。
他的呼吸被彻底扰乱,所有的挣扎似乎都显得徒劳。
可他仍旧不愿就此认命,栾宫肃被捞过头顶禁锢住的手用力挣扎,得到的却是手腕处传来的钻骨的疼,而他被狠压着的身躯努力要想翻动,却发现如蚍蜉撼树。
只剩最后一个手段了,他试图用牙齿去咬对方的舌头——
谢君闻仿佛有感应一般忽然离开了他的唇,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身下被自己亲得脸颊泛红、眼角泛光、齿间还不知为何突然发出“咔哒”一声的人:“......”
“......想咬我?”
身下之人顶着绯红湿润的眼眶,气势上丝毫不见退缩道:“是又如何?”
栾宫肃直觉告诉他此刻的谢君闻不是先前那个谢君闻了。
只见谢君闻再次俯下身。
耳边传来轻声一句:“不如何。”
栾宫肃的声音喑哑,愤恨且委屈:“我饶不了你的......”
谢君闻:“随意。”
栾宫肃暗哼两声,像是骂了句什么,又挣扎了片刻,在终于发现一切彻底徒劳后,栾宫肃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
“我从未,行过此事。”栾宫肃声音轻微颤抖道。
一番颠倒后,栾宫肃死也想不通,区区凡人而已,为何力量如此之大,相比之下自己竟毫无招架之力。
自己这些年的苦修离了那些山上的灵气就这般一无是处吗?还是说眼前这人是一个真气霸道强悍到盖过修行之人的凡人?可能吗?
栾宫肃觉得乱了,一切都乱了,他本该跟女修士做这生命大和谐之事的,不承想,对方一来是个男子,二来是个凡得不能再凡的凡人,全然反了。
而且眼下又是怎么一回事?反则反矣,他竟然还是被压在身下那个。
“谢君闻,你要干什么!你放肆!”
急遽的风在耳畔呼啸,掀起万丈波澜于空中挥如雨下,行路人全湿透了,片刻之后,自天而下一道落雷,心惊肉颤,行路人只想快些赶往家中,路途遥遥,道阻且长,吹雨听风,行则将至。
栾宫肃越想越觉羞意滔天,又不想瞧见那张让他方寸全失的脸,更别提与他同床而卧,于是直接将衣衫不整的谢君闻踹下了床。
谢君闻被踹倒在了地上,于黑暗中坐起身与栾宫肃对视片刻后,接着他倒头就在地上睡了。
“?”
“你有病是不是?”
栾宫肃抿唇无言地看着地上结结实实倒头便睡的人。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
没死。
还以为死了。
可惜没死。
栾宫肃盯着谢君闻的脸看了一会儿,起身环视一圈,将谢君闻扔在地上的外衣捡起来给谢君闻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