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不能让她再守活寡》一日作千年

1、第 1 章 遵从您的心

　　孩子又哭了。

　　皮耶罗睁开眼，熟练地翻身下床，从紧挨着大床的小床上抱起6个月大的小萨夏，先检查他是不是饿了？尿布湿了？冷了还是热了？总之等这一连串都确认好了，他就安安静静抱着小萨夏在床边坐下，小小的、软软的一团棉花糖一样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皮耶罗轻轻拍打着婴儿的背，等他恢复平静。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皮耶罗慢慢地有些恍惚，小萨夏细弱的抽噎声渐渐低下去，这个时候的小婴儿就是这样的，夜里总是容易醒。他也有点困倦了，把小萨夏放回婴儿床，掖好薄被，倒头睡下前念头还是模模糊糊的：必须要请一个保姆了。

　　等他早上醒来，系着围裙给那位“夫人”煎三文鱼的时候，他就是那么说的。夫人被他关在厨房外，隔着一层玻璃，大而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那么我们要从哪里去请保姆呢？”

　　我们，皮耶罗细细咀嚼着这个词，忍不住偏头瞧了她一眼，有点脸红，给滋滋作响的三文鱼翻了个身，“夫人，您放心，我会把事情都办妥的。”

　　“Ale，”她真诚地说，“你简直是天底下最最善良的好心人……哇！”

　　小萨夏哭了。

　　她困惑地盯着怀里的婴儿（皮耶罗总是会庆幸这位夫人至少懂得怎样抱一个小孩），后知后觉试图跟她的小孩讲道理：“萨夏——萨夏，你不可以这样拽一位女人的头发，这不是一名优雅的绅士该做的。别哭啦，你可是男子汉呢！快、快松手呀！”

　　上帝啊！皮耶罗关火赶紧从厨房出来，从小萨夏手里解救夫人那一缕柔软的棕金色头发，三心二意的夫人却在烫手山芋脱手后，念头就转到他身上去了，凑近嗅了嗅他的脸颊：“Ale、Ale？你闻着很香呢。”

　　她可是有丈夫的！皮耶罗不知道多少次告诉自己，试图专注去安抚小萨夏，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可以说是恨不得长出个三头六臂。可是那穿着纯白丝绸睡裙、露出莹白丰腴肩头的夫人好奇似地围着他和他怀里的小孩看，凑近的时候，睫毛就好像要扫到他的脸上。

　　和小萨夏相处三天下来，皮耶罗可谓是掌握了哄小孩的诀窍，小萨夏也像他的母亲，心安理得接纳了这位说不定包藏祸心的陌生来客，笑出下面两颗门牙。

　　也许这种自来熟和接纳有点过火了。

　　比如等皮耶罗终于坐上餐桌，夫人用叉子拨弄了两下盘中装点用的柠檬片，动作毫无故作可爱的矫揉造作，偏偏妩媚的眼睛总试图爱抚每一个经过的人，这里没有用餐不说话的规矩：“Ale，你为什么总是只叫我夫人呢？莫非我岁数太大了吗？”

　　“不——”花瓶里的玫瑰（还有一从野草）和小萨夏决计不能理解皮耶罗的慌张，“我绝不会以为您……”

　　他的上唇被轻轻点了点，夫人歪了歪脑袋，轻快地就像在唱歌：“听我说呀，我今年、唔，上个月我才过了我二十八岁的生日。我确实结了婚，可丈夫在半个月前——唉，他害的我没了丈夫。我都叫你Ale了，你也已经为了我做了那么多，那么——”

　　她满怀期待地眨了眨眼，尽情地令人愉快地笑着。皮耶罗几乎是仿佛被蛊惑了，他说：

　　“遵从您的心意……阿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