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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番外 Happ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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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生日
2019年冬,五条的生日。这天下了大雪,他跟我科普:其实我出生那天就是大雪这个节气。我对此没太大感受,不过为了他冒着光的大眼睛,还是捧场地拍拍手,表示真是优美诗意的巧合。他很得意。
我骑上摩托去找乙骨忧太,出门前五条扒拉我,让我一定要给他准备惊喜。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说你去给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我答应了,他露出惊异的神色,好像看到铁树开花了。
“怎么了,不想要星星吗?”我故意逗他。
“你转性了,贝鲁……”五条看着我脸上的微笑,瞠目结舌。
我乐呵地启动引擎,“这是你重返人间的第一个生日,不是吗?”
他说我现在的情商堪比成年边牧。
一路上风驰电掣,我戴着头盔穿过古色古香的街道,顺路去了趟旧棚屋,告诉蕾塞和电次今天晚上来吃饭。蕾塞很开心,拉着黄毛男友去买礼物。我继续上路,沿着公路疾驰,来到建在山里的京都高专。乙骨忧太带着小伙伴们站在校门口,远远就冲我招手。我刹停在他们面前。
“贝鲁桑,话说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五条夫人什么的?”虎杖悠仁挠着头问,被伏黑惠踹了一脚。
我摘下头盔,“为什么?”
“你们都同居了,没考虑以后的事情吗?”钉崎野蔷薇好奇地问。
“他俩同居的还少吗?”禅院真希道。
乙骨忧太汗颜,阻止他们继续在正主面前八卦,“好了啦,我们走吧。”
我说摩托只能带一个人,其他人自己跑过去吧。熊猫非要挤上来,结果他重量太大,车身狠狠沉降,差点爆胎。几个小孩便猜拳,最终胜者是强运的乙骨忧太,他尴尬地跨上后座,两只手抓着坐垫。
“你抱着我。”我说。
“不太好吧……”
“会摔下去的。”
“被五条老师看到怎么办?!”
“他只会打我,没事的。”
“……”
五条这次的生日是他跨入三十岁大关的重要一天。通常来说,男人到了这个年龄就会开始展露登味,但你们五条叔叔至死是少年,所以至今未显露任何老男人的气息,我很满意。为了奖励他保养有方,我和学生们提前了很久就在为他筹备。说要给他摘星星其实是认真的。
我载着乙骨忧太,领头朝着远郊的山丘前进。学生们各有神通,我甚至看到伏黑惠骑着一条狗狂奔,太吓人了。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五条打来电话。
“你在哪里——”
“外面。”
“我问你具体位置。”
我四处张望,“不知道,在乡下。”
“五条老师现在很好奇哦,给你一个老实交代的机会。”
“你好奇关我什么事。”
“喂,给你太多好脸色了是不是,快点说,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五条,我挂了。”
“喂、喂——”
按掉手机,乙骨忧太冒出头,弱气地问道:“贝鲁桑经常和五条老师吵架吗?”
“这算吵架吗?”
“……感觉下一秒他就要飞过来了。”
“不会的。”我安抚他,“我会保护你的。”
“……总算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能玩到一块去。”乙骨忧太胃痛地说。
我纳闷地回头,“什么意思啊?”
他摇摇头。变绿灯了,后面的车见我迟迟不动,疯狂鸣笛,我置若罔闻,执着地盯着乙骨忧太,企图强迫他把话说完,他抵死不从,甚至闭上了眼睛。鸣笛越来越响亮,此起彼伏,我单手掏出枪对着后面的车,一瞬间鸦雀无声。
“乙骨,你继续。”
“走吧,别闹了,贝鲁桑,你真的被五条老师带坏了。”
我收起枪,有些失落地转回身,“乙骨你长大了。”
“不要说得好像我出嫁了一样行吗!”
我和乙骨的车速甚至没有那几个咒术师小孩儿跑得快,抵达的时候,虎杖悠仁他们已经在搬东西了。
目的地是一座废弃的天文台。白色的穹顶因为年久失修而裂开一道缝隙,正好能看到星星。虎杖搬桌椅,伏黑指挥式神固定彩灯,钉崎负责把所有不够牢固的东西再用钉子敲一遍,熊猫负责捣乱。乙骨和真希翻出了天文台原本的望远镜操作手册,蹲在角落里研究了两个小时,最后放弃,说反正五条老师也不需要望远镜。
傍晚的时候,一切就绪。穹顶的裂缝中露出深蓝色的天空。京都冬天很少放晴,但那天是例外。雪停了,云散了,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虎杖把自己做的蛋糕端上来,奶油抹得歪歪扭扭,草莓切得大小不一,但蜡烛插得很整齐,三十根,一根不少。我看着密密麻麻插满蜡烛的蛋糕,觉得很好笑,像那种战国时代插满武士刀的衣冠冢。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虎杖,他大惊失色,连带着其他几个学生开始疯狂踢我,让我别说这种晦气话。
过了一会,五条被乙骨蒙着眼睛带进来。实际上乙骨的手只是蒙着他的眼罩,我觉得这无法起到阻挡他视野的作用,但是走个形式也是好的。他踩着雪走过来,说:“忧太你知道我看得见吧。”
乙骨说:“假装看不到可以吗?”
“所以说跟五条玩最没意思了。”禅院真希嘴角抽搐。
五条:“行行行……贝鲁!你死哪去了?”
我走过去摘下他的眼罩,“给你摘星星去了。”
“天文之夜吗,还算可以吧,满分五分给你三分。”
我对他怒目而视。不知为何钉崎野蔷薇在旁边狂笑,我和五条纷纷看过去。
“哈哈哈……没事没事……你俩怎么跟小孩似的哈哈哈。”
我汗颜,随后回过头拍了拍白发男的肩膀,“三十岁生日快乐,五条。”
他眨了眨眼睛,很快笑起来,露出两排雪亮的牙齿,十分爽朗。
学生们围上来唱生日歌。虎杖领头,声音超级大,钉崎在旁边嘲笑他,伏黑嘴巴动了动,声音几乎听不见。真希没唱,手在桌子上打着节拍。熊猫唱得字正腔圆,被钉崎质问“你在唱国歌吗”。乙骨站在五条旁边,小声地跟着唱,唱到“Happy birthday dear Gojo-sensei”的时候,十分感性地抽泣了一下,被众人疯狂嘲笑。五条伸手揉乱乙骨的头发,然后把蛋糕上的蜡烛一口气吹灭。
肺活量惊人,这可是整整三十根。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天文台的台阶上看着星空,蕾塞和电次也来了,和学生们在里面玩桌游。
五条坐在我旁边,膝盖挤着我,半个身体都歪倒在我怀里。
“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惊喜。”他嘀咕道。
“可持续性的惊喜不好吗?这样的生日以后每年都有。”我说。
他掀起眼皮看看我,“那你都会在吗?”
我点头,“当然。”
五条相当开心地笑起来,我搂住他。
他忽然站起来,“走,我们去摘星星!”
随着失重感,这人居然直接悬空浮了起来,扯着我越飘越高。我瞪大眼睛,无声对着地面上的学生们打手势。
SOS!SOS!
钉崎野蔷薇抬头,呆呆地指着我们,转头跟虎杖说:“你看,那两个傻子飞起来了。”
“贝鲁桑好像在喊救命。”
2. 结婚
2020年春,我刚做完任务回来,正在厨房洗刀,手上全是血,他靠在门框上忽然说我们结婚吧。我反应了一会儿,答应了。
他愣住,少顷后问:你都不犹豫一下吗?我说为什么?他说一般人都要犹豫一下吧,我说我又不是一般人。他无语,摸了摸我的头,说那就这么定了。
消息传出去后,五条家爆炸了,亢奋传遍宅邸。在这个大家族的百年历史里,家主结婚是头等大事,必须按规矩来。白无垢、仪式,一个环节都不能少。五条悟听管事念完流程之后,头疼得捏了捏眼角。
“要多久啊?”
“家主大人,从准备到礼成,至少需要三个月。”
我在房间另一头,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试穿礼服。镜子里,我从头到脚都裹在白布里,像一个被捏紧的饭团。
造型师蹲在旁边帮我整理下摆,一边整理一边说:“夫人您身子骨真硬朗。”
五条插嘴道:“京都人还是会讲话,她那明明是浑身肌肉吧,跟钢筋似的。”
我透过镜子看了看坐在角落沙发上的五条悟。他翘着二郎腿翻一本杂志,明显拿倒了,两个眼睛透过书页偷看我,被我发现之后迅速把杂志翻正。
“……家主大人?”
“啊啊,在听。三个月是吧。”
“是的。”
五条沉默了一会儿,“那还是算了吧。”
“啊?!家主大人——”
“我说算了。”他动作极快地把管事推出去,关上门,转过来对我说,“贝鲁,我们私奔吧。”
我严肃地看着他,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当天晚上,我骑上摩托,沿着国道一直往南开,行驶了一整夜,到了鹿儿岛。我在岛上找了一家民宿,每天早上去海边跑步,中午吃海鲜,下午坐在堤坝上看海,晚上去居酒屋喝酒。
民宿老板娘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来鹿儿岛,我说来寻找人生的意义。她笑着给我倒了一杯烧酒,说一看就是婚前恐惧症,休息几天就回去吧,别让老公等太久。我很尴尬。
就这样,我在岛上连续喝了八天,期间五条给我打电话,问我死哪里去了,我说我要静静。他破口大骂,说我是逃兵,而且怎么还一个人逃不带上他。
有天晚上,老板娘放了一首老歌,是Fleetwood Mac的《Dreams》。我趴在吧台上,听着那首歌,忽然想起热海的防汛堤坝,小五拿着烟花在海边跑,白发在火花里一跳一跳的。想起教师五条在楼顶说贝鲁同学你毕业了。想起五条悟在出租屋地上打滚。然后一摸脸,我发现自己在哭,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滴进烧酒杯。
老板娘问:什么事儿这么伤心?
我说我老公前两年差点把全日本夷为平地,还好我拯救了世界,给他灌输了真善美。老板娘顿时丧失了对我的同情。
第九天早上,我迎着清爽的海风,心情舒畅地推开民宿的门,发现五条悟站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教师制服,白发上全是灰,像是从京都一路飞过来的。四目相对,面面相觑,我偷偷想把门关上。他抬起手,用食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跑得挺远啊。”五条咬牙切齿地说。
“不好意思,我给你跪一个吧。”
“免礼了,你晚上洗洗干净自己过来上贡。”
我忙不迭认错,表现得十分谄媚,心里翻江倒海。天啊,这大哥刚刚弹我的时候,我怎么看到有诡异的蓝光!是苍吧,他动杀心了吧。
过了会儿,老板娘从早市回来,提着蔬菜和鲜鱼,看到我俩站在门口,挡着路。
“你毁灭世界的老公来啦?”她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
我尴尬地脚趾抠地。五条一听,愉悦地大笑起来,超级得意:“对对对,正是在下!我就是毁灭世界的老公!”
他拍拍我的背,让我站直,“这家伙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她昨天想到你还哭了呢。”老板娘说。
我已经没脸面对五条了,绝望地坐倒在地,一头撞在他屁股上。
“行了,害羞什么,走吧,别赖着了。”五条看似成熟老练地将我提起来。我瞄了一眼,这大哥耳朵红得不行,气得我猛踹他。
五条把我扛到肩膀上,一路哈哈大笑地跑下山坡。迎着鹿儿岛清透明亮的晨光,我忽然就理解玛奇玛之前一直念叨的“幸福”是什么概念。
我们回京都后,五条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少都在筹备婚礼,五条显然放弃挣扎,并劝我想开点,不就是穿着裹尸布一样的白无垢,装模作样十几个小时吗?你潜伏在通风管道伺机杀人的时候,不比这更辛苦?
见我妥协了,他拉着我走到庭院中央,对着等候多时的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随着咔嚓一声,我俩的结婚照就这么拍完了。
照片里,五条悟穿着高专教师制服,黑色高领,眼罩塞进裤兜,露出半截,像把谁的内裤扒了。我穿着黑色的机车皮衣,头上甚至戴着头盔,跟他妈的傻逼似的。
后来当然也拍了正常的照片,但这张愚蠢至极的结婚照被五条放大到三米乘三米的巨幅尺寸,挂在五条家的会客厅。
我每次路过看到,都特别想跑回鹿儿岛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