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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OWLS前的放飞:论两位教授如何(笨拙地)实践法国浪漫 血月石最终 ...

  •   血月石最终褪尽了最后一丝粉晕,在莱拉掌心化作一枚温润如初乳、流淌着静谧月华的乳白色石头。那股持续滋养、安抚她体内新生力量的暖流悄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而强大的力量感,如同沉睡的溪流苏醒,平稳而充沛地在她的魔力核心中流淌。
      庞弗雷夫人和圣芒戈的首席治疗师共同签署了健康证明,宣布莱拉·赛尔温彻底康复,那场几乎撕裂她的血脉风暴已成为过去,只留下更坚韧的躯体和更精纯的魔力。
      她的茶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的光泽,翡翠绿的眼眸清澈明亮,盛满了劫后余生的生命力与对未来的憧憬。
      平静的日子在霍格沃茨的钟声里流淌。
      西利亚斯·赛尔温正式接任傲罗办公室主任后,以雷霆手腕和赛尔温家族特有的、融合了古老智慧与现代效率的策略,将金斯莱留下的阴霾彻底扫清。他不仅清除了“织网者”的残余势力,更以金斯莱为反面教材,大刀阔斧地改革傲罗办公室的审查制度和内部监察体系,引入了更透明的流程和更强有力的道德约束。
      他提拔了一批正直忠诚、能力出众的新锐傲罗,其中不乏麻瓜出身或混血的优秀人才,以实际行动打破了金斯莱扭曲理念中“纯血特权”的桎梏。
      魔法部的风气为之一新,西利亚斯本人也因其铁面无私、能力卓绝且心怀公正,赢得了上至部长下至普通职员的广泛尊敬,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坐得稳如磐石。
      时间悄然滑入1993年的夏天。霍格沃茨城堡在暑气中沉静下来,莱拉结束了愉快的四年级学业。这个夏天,赛尔温庄园被另一种更甜蜜、更忙碌的喜悦所笼罩,西利亚斯·赛尔温与伊芙琳·罗素的婚礼。
      伊芙琳·罗素,这位混血出身的女巫,完美融合了来自麻瓜父亲的严谨逻辑与来自没落纯血母亲罗素家族的优雅底蕴。
      她在魔法部法律执行司下属的「麻瓜联络办公室」担任高级专员,以冷静的头脑、出色的谈判技巧和对法律的深刻理解,在处理棘手的巫师-麻瓜法律冲突中屡建奇功。
      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但那双洞察世事的灰蓝色眼睛、利落的短发和总是带着温和却坚定神情的脸庞,自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莱拉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位未来的嫂子。
      伊芙琳没有刻意讨好,却总能敏锐地捕捉到莱拉的情绪,在她OWLS年压力初显时给予恰到好处的建议和鼓励;她尊重赛尔温家族的传统,却从不盲从,能在奥赖恩和艾丝梅拉达讨论严肃议题时,用清晰的逻辑和幽默感巧妙地化解紧张气氛。她就像一股清新而稳定的气流,为古老的庄园注入了新的活力。
      婚礼在赛尔温家族古老的夏日花园举行。古老的橡树和山毛榉撑起天然的穹顶,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金光。魔法催生的白玫瑰与常春藤缠绕在廊柱和拱门上,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和青草的甜香。
      受邀的宾客不算多,但都是至亲好友。格林德沃和维达安静地坐在长辈席上,初代黑魔王的异瞳中带着少见的、纯粹的欣慰。小天狼星作为西利亚斯的舅舅,自然是伴郎,他收敛了平日的狂放不羁,穿着笔挺的礼服,灰蓝色的眼睛里是为挚友由衷的高兴。
      当穿着简洁而典雅象牙白婚纱的伊芙琳,挽着麻瓜父亲的手臂,踏着铺满玫瑰花瓣的小径走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之吸引。
      西利亚斯站在由魔法藤蔓和白色绣球花编织的仪式拱门下,一身墨绿色镶银边的傲罗办公室主任正装礼服,茶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的新娘,那里面的专注、承诺和深沉的爱意,让莱拉瞬间红了眼眶。
      艾丝梅拉达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脸上是幸福与不舍交织的泪水。奥赖恩站在儿子身边,素来威严的面容此刻也柔和得不可思议。
      誓言在古老的橡树下交换,伴随着魔法契约的金色光芒融入彼此的灵魂。没有冗长的演讲,只有真挚的情感和亲友们热烈的祝福。
      莱拉作为小伴娘,全程笑得像个小太阳,她真心为哥哥和伊芙琳感到高兴。婚宴上,她像只快乐的小鸟穿梭在宾客间,帮忙招呼,分享喜悦。当看到西利亚斯温柔地替伊芙琳拂去额角一缕散落的发丝,而伊芙琳回以一个默契的微笑时,莱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家”和“爱”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上那枚秘银螺旋托起的粉钻戒指,冰凉坚硬的触感下,是持续散发着的、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守护魔力,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婚礼的喧嚣与温情渐渐沉淀。卡斯托尔在婚礼次日就匆匆返回了爱尔兰队,为即将到来的魁地奇世界杯正赛做最后的集训。
      他留给莱拉的是一大盒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会发出爱尔兰小妖精笑声的石头、能根据心情变幻颜色的羽毛笔、一小瓶据说能带来魁地奇好运(但闻起来像龙粪)的护身香膏,还有一顶会随着佩戴者心意自动调整发型(但经常调皮捣蛋)的魔法帽子。
      每次他风尘仆仆地短暂归家,行李箱里总少不了给妹妹的新鲜礼物,虽然伴随着小蝙蝠毫不留情的毒舌点评(“喵!这顶帽子丑得连摄魂怪都会嫌弃地绕道走!”),但那份被远方的哥哥惦记着的温暖,让莱拉倍感珍惜。
      随着暑假时光流逝,OWL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年的阴影如同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乌云,开始笼罩在莱拉心头。课业的压力、对未来方向的思考,让她偶尔会对着堆积的预习资料轻轻叹气。
      斯内普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在一次例行的魔药辅导后(莱拉在魔药上的天赋日益精进,常能得到他吝啬的“尚可”评价),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在如此重要的学年开始前,紧绷的神经需要适当的松弛。
      “持续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在缺乏有效缓冲的情况下,会导致精神疲惫阈值显著降低,进而影响魔药操作的精确度和魔法施展的稳定性。”
      他一边用魔杖精准地清理着坩埚,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如同朗读晦涩论文般的语调说道,深黑的眼眸瞥了一眼莱拉桌上摊开的《魔法理论进阶》,“鉴于某些人过去一年的…特殊经历,以及即将面临的繁重学业,一次结构化的环境转换,被认为具有潜在的认知恢复效益。”
      莱拉眨了眨翡翠绿的眼睛,消化着斯内普教授式关怀的独特表达,小心地问:“您是说…出去走走?”
      “法国。”
      斯内普简洁地吐出目的地,“布斯巴顿附近有几处魔法生态保护区,其植物多样性对魔药学有参考价值。德拉库尔庄园也在同一区域。”
      他顿了顿,补充道,“克劳奇和德拉库尔小姐似乎也有前往法国的计划。同行可以…减少不必要的社交冗余。”
      这几乎就是斯内普式的“邀请”了。莱拉的心瞬间雀跃起来。法国!布斯巴顿!还有德拉库尔庄园!维奥莱特自从圣诞假期后就没回去过!而且,是和西弗勒斯哥哥、小巴蒂克劳奇教授还有维奥一起!
      小巴蒂·克劳奇得知这个计划后,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是对能摆脱霍格沃茨地窖和英国魔法部某些烦人公文,并能和维奥莱特同行的热情)。
      于是,在西利亚斯和伊芙琳婚礼的温馨余韵还未完全散尽时,一次四人同行的法国之旅悄然成行。
      旅行的筹备在一种微妙而欢快的气氛中展开。
      莱拉和维奥莱特像所有期待夏日假期的女孩一样,一头扎进了对角巷和翻倒巷那些售卖时尚服饰的精品店。轻盈飘逸的夏装是必备品:莱拉挑选了几条印着清新小碎花或几何图案的及膝棉布裙,搭配舒适的平底凉鞋;维奥莱特则偏爱法式慵懒风,选了几件剪裁优雅的亚麻衬衫和阔腿裤。
      重头戏自然是泳衣。在摩金夫人长袍店新开辟的“夏日风情”区域,两人对着琳琅满目的款式挑花了眼。
      维奥莱特最终选定了一套设计别致的分体式泳装,上身是带有精致编织肩带的抹胸款式,下身是高腰荷叶边短裙,海蓝色衬得她冰肌玉骨。莱拉则在一套保守的连体裙式泳衣和一套略显活泼的碎花分体式之间犹豫不决。
      想到同行的不仅有维奥,还有两位教授(尤其是某位黑袍蝙蝠),她的小脸微微发热,最终还是倾向于那件裙摆设计的连体款,至少感觉更“安全”一些。
      然而,这份“安全”在回到赛尔温庄园后被母亲艾丝梅拉达温柔地瓦解了。趁着莱拉兴奋地向父亲展示新买的防晒帽子时,艾丝梅拉达悄悄潜入了女儿的房间。她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狡黠微笑,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将莱拉行李箱里那几套纯棉的、印着小猫头鹰图案的保守睡衣拿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几条触感如流水般丝滑的真丝睡裙:一条是柔雾般的淡紫色吊带款,细肩带缀着小小的珍珠;另一条是香槟色的细肩带短睡裙,边缘镶嵌着精致的蕾丝;还有一条稍长些的墨绿色缎面睡袍,系带设计,慵懒而妩媚。
      艾丝梅拉达甚至还偷偷塞进了两件颜色柔美、款式简洁的小吊带背心,附上一张写着“贴身舒适,夏日必备”的贴心字条。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合上行李箱,深藏功与名,只留下女儿在法国打开行李时那份混合着羞涩与小小惊喜的“意外”。
      与此同时,在蜘蛛尾巷那间阴冷、堆满书籍和魔药材料的书房里,斯内普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形象危机”。
      他站在那面蒙尘的穿衣镜前,眉头紧锁地盯着镜中自己那头黑发。法国南部的阳光和高温……他厌恶地想象着自己汗流浃背、头发更加贴服狼狈的样子。这简直是对魔药大师尊严的挑战!
      沉默良久,他转身从书柜深处一个落灰的盒子里翻出几瓶标签模糊、但气味清冽的魔药,强力清洁去油配方和柔顺剂。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地窖里罕见地飘荡起柠檬草和雪松的清新气息,伴随着水流声和斯内普低沉的、对自己头发“顽固不化”的诅咒。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破天荒地翻出了几件压箱底的、并非黑色的衣物。几件质地优良的浅灰色、米白色亚麻混纺衬衫被仔细熨烫平整。虽然款式依旧简洁得近乎刻板(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但那浅淡的色调和相对轻薄的材质,已是他对“清凉夏装”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他甚至考虑了一秒钟是否要买条非黑色的裤子,但最终还是败给了对黑色长裤的顽固忠诚。
      另一边,小巴蒂·克劳奇则完全沉浸在热恋的粉红泡泡里。他毫不掩饰自己对维奥莱特的迷恋,筹备旅行时三句话不离“维奥”。他会兴奋地讨论德拉库尔庄园附近哪家巫师餐厅的普罗旺斯鱼汤最正宗(“维奥最喜欢了!”),或者麻瓜巴黎哪条街的夜景最适合散步(“维奥说那里的灯光像洒落的星星!”)。
      每当这时,斯内普要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却饱含讥讽的冷哼,要么干脆用他那能把人冻僵的眼神进行无声的谴责,仿佛小巴蒂的每一句情话都在污染他周围的空气。
      然而,当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和维奥莱特头碰头研究法国魔法地图的莱拉时,那深黑的眼底翻涌的专注与深沉的爱意,其浓度绝不亚于小巴蒂外放的热情,只是被一层厚厚的、名为“刻薄”和“自制”的坚冰包裹着。
      两个男人之间,一种关于“谁更会照顾人/谁的爱更内敛深沉”的无声较量,在每一次眼神交汇和沉默对峙中悄然展开,惹得莱拉和维奥莱特时常交换一个心照不宣、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神。
      出发的日子终于到来。为了体验麻瓜的“新奇”并避免不必要的魔法痕迹(小巴蒂坚持认为这更有“冒险”情趣,维奥莱特附议),他们选择了麻瓜的国际航班前往法国巴黎。
      这对斯内普来说,无疑又是一场煎熬。
      在熙熙攘攘的麻瓜机场,斯内普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他拒绝穿更休闲的夹克)搭配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浅灰色衬衫,像一座移动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紧抿着薄唇,深黑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嘈杂的环境、闪烁的电子屏幕和拖着巨大行李箱的麻瓜,仿佛在评估潜在威胁。小巴蒂则显得兴致勃勃,穿着合身的卡其裤和海军蓝POLO衫,像个英俊的游客,殷勤地帮维奥莱特拿着小巧的手提包,两人低声交谈,不时发出轻笑。
      莱拉穿着一条清新的鹅黄色连衣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过安检时,斯内普紧跟在莱拉身后,当金属探测门发出蜂鸣,麻瓜安检员示意莱拉需要进一步检查时,斯内普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护崽的毒蛇。
      他一步跨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莱拉完全挡在身后,冰冷地开口:“她身上只有无害的个人物品。请动作快些。”
      那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让年轻的安检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匆匆检查完毕就赶紧放行。
      登机后,斯内普的煎熬达到了顶峰。狭窄的座位空间、混合着各种香水、食物和体味的浑浊空气都让他脸色发青。
      当飞机开始滑行,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起时,莱拉有些紧张地抓住了扶手。几乎是同时,一只微凉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揽向自己这边。
      “坐稳,别乱动。”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却异常稳固,仿佛一道隔绝外界颠簸和不安的屏障。
      莱拉靠在他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魔药气息混合着那柠檬草洗发水的淡淡余味,奇迹般地驱散了她的紧张。然而,这只“护崽”的手似乎并不完全安分。
      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中,每当飞机遇到气流颠簸,或者莱拉因为看舷窗外的云海而稍稍动一下时,那只手总会“不经意”地在她肩头或手臂上多停留一会儿,指腹偶尔会极其轻微地蹭过她裸露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感。
      莱拉起初以为是错觉,但次数多了,她终于确定:这个一本正经、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魔药教授,居然在趁机揩油!
      她气鼓鼓地试图挪开一点,却被揽得更紧。
      “别乱动,气流。”斯内普面不改色,目光依旧盯着前方椅背,仿佛在研究上面的安全须知,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丝。
      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小巴蒂和维奥莱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小巴蒂凑到维奥莱特耳边,用气声夸张地说:“梅林在上,我打赌西弗勒斯现在肯定希望这趟航班永远别降落。”
      维奥莱特掩着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轻轻掐了小巴蒂一下。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发生在发放餐食时。
      一个金发碧眼、大约三四岁的麻瓜小女孩,大概是觉得斯内普那头虽然打理过但依旧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的黑发很有趣,摇摇晃晃地走过通道时,突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精准地一把揪住了斯内普鬓边的一缕头发,还咯咯地笑着用力拽了拽!
      整个机舱仿佛瞬间被施了冰冻咒。斯内普的身体骤然僵直,深黑的瞳孔因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收缩,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几排的乘客都不自觉地裹紧了毛毯。
      他缓缓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转过头,看向那个还不知大祸临头、兀自笑得开心的小女孩。莱拉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生怕他一个“统统石化”甩过去。连小巴蒂都屏住了呼吸。
      万幸,小女孩的母亲及时冲了过来,脸色煞白,连声道歉,一把抱走了孩子。斯内普僵硬地转过头,脸色黑如锅底,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他抬手,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仪式感,将被揪乱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捋回原位。
      整个过程中,机舱里的气压低得可怕。直到飞机平稳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斯内普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但那缕被揪过的头发,似乎被他格外“关照”地梳理了无数次。
      走出机场,湿润温暖的地中海气息扑面而来。德拉库尔家族派来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时,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制服,举止优雅得体,身旁站着一位如同晨曦精灵般耀眼的少女,正是维奥莱特的堂妹,芙蓉·德拉库尔。
      她继承了德拉库尔家族标志性的银亮长发和惊人美貌,看到维奥莱特,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两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欢迎来到法国,教授们,莱拉小姐。”
      管家恭敬地行礼,目光在扫过斯内普时带着明显的敬畏,显然,“蝰蛇”首领的名号在法国魔法界同样响亮。芙蓉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魔药大师和莱拉,她那双湛蓝的大眼睛在莱拉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惊艳和友好的笑意。
      德拉库尔庄园坐落在普罗旺斯地区一片宁静的山坡上,远离麻瓜村镇。庄园并非想象中那种繁复奢华的城堡,而是充满了南法风情:米白色的主建筑线条流畅,爬满了盛放的紫藤花和三角梅,巨大的落地窗敞开着,迎接阳光与微风。
      庭院里是精心打理的花园,种满了薰衣草、迷迭香和橄榄树,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芬芳。一个湛蓝的、如同宝石般的魔法泳池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维奥莱特的父母,德拉库尔先生和夫人,早已在门口热情迎接。德拉库尔先生对斯内普的到来表达了最高规格的敬意,将他安排在了视野最佳、最为宽敞安静的客房,推开窗便能俯瞰整个薰衣草花田和远处的山峦。
      房间布置得低调奢华,充满了法式的舒适与精致。
      小巴蒂和维奥莱特则被安排在了另一侧相邻的、带小露台的房间。莱拉的房间紧挨着斯内普的,装饰风格温馨可爱,带着少女气息,同样拥有绝佳的风景。维奥莱特父母的周到安排中,似乎也蕴含着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
      稍作安顿,旅途的疲惫在庄园宁静美好的氛围中很快消散。午餐是在阳光明媚的露台上享用的,地道的普罗旺斯美食:尼斯沙拉、马赛鱼汤、烤蔬菜和新鲜出炉的法棍,佐以庄园自产的玫瑰香葡萄酒。
      莱拉品尝着美食,看着眼前的美景和融洽的伙伴,觉得OWLS的压力仿佛被这南法的阳光彻底晒化了。
      下午,斯内普便开启了此行的“正题”带着莱拉探索法国。德拉库尔家派了一位精通英语和法语、对当地魔法界与麻瓜景点都了如指掌的家养小精灵诺诺随行,担任向导和翻译。
      诺诺穿着整洁的小茶巾,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主人的恭敬和对任务的热忱。
      他们首先造访了离庄园不远的一处隐蔽山谷,被魔法保护起来的“月光草山谷”。这里生长着许多英国罕见的魔法植物,在法国南部独特的阳光和魔力环境下呈现出不同的特性。
      斯内普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特制水晶瓶,一边观察记录,一边向莱拉讲解这些植物的特性、采集要点以及它们在魔药中的潜在价值(或者与他已知配方的差异)。
      他讲解时的神情专注而锐利,仿佛一位将军在检阅他的军队,低沉的声音在山谷微风中清晰地传入莱拉耳中。莱拉认真地听着,不时提问,翡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偶尔也会被山谷中翩跹的魔法蝴蝶或奇特的岩石吸引。
      斯内普虽然嘴上会冷淡地提醒她“注意力集中”,但脚步总会不自觉地放慢,等她看完,深黑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接下来几天,他们的足迹遍布了普罗旺斯。他们穿梭在古老的中世纪小镇吕贝隆,狭窄的石板路两旁是鹅黄色的房屋,盛开的鲜花从窗台倾泻而下。斯内普对那些麻瓜建筑上残留的古老保护符文颇感兴趣,低声与诺诺讨论着其与古代如尼文的异同。
      他们在梵高画作中的灵感来源地阿尔勒驻足,斯内普对那古老的罗马竞技场遗迹的宏伟结构评价了一句“尚算坚固”,引得莱拉偷笑。
      他们甚至抽了一天时间,在诺诺的魔法掩护下,快速游览了麻瓜巴黎的“精华”:在麻瓜的卢浮宫(斯内普对某些“毫无防护暴露在空气中”的古老麻瓜艺术品嗤之以鼻),在塞纳河畔漫步(斯内普评价河水“污染指数超标”),远远眺望了埃菲尔铁塔(斯内普:“一个巨大的、无用的金属脚手架”)。
      莱拉虽然对西弗勒斯哥哥的毒舌哭笑不得,但能和他一起体验这些新奇的事物,感受他刻薄言语下那不动声色的陪伴,心里充满了甜蜜的泡泡。小巴蒂和维奥莱特有时会加入他们的行程,但更多时候选择享受二人世界,去探索更浪漫的角落。
      白天的探索充实而有趣,而夜晚的德拉库尔庄园则弥漫着另一种微妙的氛围。
      晚餐后,大家常聚在点着魔法灯串的露台上,享用着餐后甜酒和新鲜水果,闲聊纳凉。小巴蒂和维奥莱特总是挨得很近,低声细语,眼神缠绵,空气中仿佛飘着粉红色的丝线。
      斯内普通常沉默地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清水,深黑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莱拉身上,像一道无形的锁链。
      当莱拉起身回房时,斯内普几乎总是“恰好”也结束了他的静坐,自然而然地与她同行。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只有窗外夏虫的鸣叫。他总是走在她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到了莱拉的房门口,他并不会立刻离开。
      “魔药按时服用。”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目光扫过她的脸,仿佛在检查她是否有一丝疲惫。
      “我知道的,西弗勒斯哥哥。”莱拉乖乖点头。
      “明天去布斯巴顿外围,山路可能颠簸,穿那双防护靴。”他继续交代,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
      短暂的沉默。他深黑的眼眸在走廊壁灯柔和的光线下,似乎比白天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想多看她一会儿。
      走廊的空气似乎都因这无声的凝视而变得粘稠起来。莱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脸颊微微发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无声的、强烈的存在感和一种……不愿分离的粘人劲儿。
      直到莱拉被他看得快要招架不住,小声说“那…晚安?”时,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低沉:“嗯。锁好门。”
      然后才转身,黑袍在身后划出轻微的弧线,走向几步之遥的自己房间。莱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手按在砰砰直跳的心口,那里,粉钻戒指和胸袋里已经恢复乳白、但仍带着微温的血月石,仿佛都在回应着她悸动的心情。
      她想起行李箱里妈妈偷偷塞进的真丝睡裙和小吊带,脸更红了,心中既有些害怕那过于亲密的暧昧,又隐隐有着一丝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期待。
      最“惊心动魄”的时刻发生在抵达庄园的第三天下午。
      南法的阳光热情似火,芙蓉提议大家去魔法泳池放松一下。维奥莱特换上了那套漂亮的海蓝色分体泳衣,玲珑曲线展露无疑,看得小巴蒂眼睛发直,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
      莱拉则扭捏地换上了那件连体裙式泳衣,虽然相对保守,但合体的剪裁依然勾勒出少女初绽的青春线条。她披着一条大毛巾,有些害羞地走出来。
      斯内普并没有下水。他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下身是惯常的黑色长裤,坐在泳池边的遮阳伞下,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魔法植物图谱,仿佛对池中的嬉闹毫无兴趣。
      然而,当莱拉在维奥莱特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滑入清凉的池水时,那本图谱就再也没被翻动过一页。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追踪咒,牢牢锁定在池中的莱拉身上。看着她像只笨拙又可爱的小鸭子般划水,看着她被维奥莱特撩起的水花溅到后发出清脆的笑声,看着她湿漉漉的茶金色头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水珠沿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泳衣的领口……斯内普握着书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微微泛白。深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有纯粹的欣赏,有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有看到她如此健康活泼的欣慰,还有一种极力克制却依旧灼热的、属于成熟男性的深沉渴望。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正在和维奥莱特玩水的莱拉感觉后背一阵阵发烫,她忍不住回头看向他,正好撞入他那深不见底、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黑眸中。莱拉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桃子,慌忙扭过头潜入水里。斯内普则在她移开视线的瞬间,迅速垂下眼帘,盯着书页上某株月光草的插图,仿佛研究得无比专注,只是耳根处泛起的一抹极淡的红晕泄露了端倪。
      小巴蒂则完全放开了,他像条灵活的鱼在水中穿梭,变着花样逗维奥莱特开心,甚至用魔法在维奥莱特周围制造出心形的水花,引来维奥莱特娇嗔的拍打和芙蓉善意的笑声。
      斯内普对此的反应是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鄙夷的冷哼,仿佛在说“幼稚!浮夸!毫无格调!”。
      傍晚,当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给庄园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时,斯内普终于放下了那本根本没看进去的书。他走到泳池边,对着刚上岸、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的莱拉伸出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还带着池边阳光的微温。莱拉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心跳又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把自己微凉的手放了上去。
      他握住,力道不轻不重,稳稳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拿过她手中的毛巾,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莱拉僵在原地,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他指尖隔着毛巾传来的温度和那近在咫尺的清冽气息上,脸红得快要滴血,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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