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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周一在电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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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在电梯里,江赢和裴盈川打了个照面。
“早上好,裴总。”
“早上好。”
裴盈川昨晚似乎没休息好,眼下青黑一片,平素精心打理的头发只是随手一抓,透着一股匆忙的意味。
江赢看了眼时间,确定现在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
在打开电脑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之前,她去茶水间给裴盈川泡了杯咖啡。
“谢谢。”
裴盈川毫不意外,江赢一直以细节取胜,当年三个实习生里,论学历,她不是最优秀的,论样貌,她不是最出众的。
可当实习期将满,那张工作评估表放在他面前时,他把最高分给她了。
年底事忙,总裁办的电话和邮箱无时无刻不在工作状态,就连晚上回到家耳边都是打印机吐纸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季礼开始放寒假了。
由于江赢连续放了他两次鸽子,他直接杀到了公司。
“江助可真难约啊。”
“我要是空闲,你家就破产了。”
季礼满不在意的耸耸肩,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长腿一抬,交叠着搭到江赢大腿上。
“放心,陈家几百年的家业,能被外人看到的钱只是冰山一角,那些看不见的资产才是大头。”
腿上沉甸甸的重量不可忽视,江赢垂眼扫过,抬手把他推走了。
“你再捣乱晚饭就自己去吃吧。”
季礼完全没有被吓到,笑吟吟的将腿重新搭回去,鞋尖缓慢的抵蹭着江赢。
“我人都来了,自然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周遭虽然人来人往,却没人敢把眼珠子往这个方向放,加上有办公桌和电脑的遮挡,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发现异常。
眼看季礼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陈悬文和裴盈川的声音在电梯口响起。
“……暂时就是这样,其余的我年后再跟进。”
“嗯,记者那边打点好,必要的时候添把火。”
江赢在他们靠近之前站起来,喊了一声“陈总”。
陈悬文停住步伐,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季少来了,说有事要找您谈。”
陈悬文这才看到在一旁文件堆里坐着的季礼。
“怎么不去办公室等我,在这里碍手碍脚。”
季礼莫名其妙被嫌弃了一顿,咬着牙问江赢,“江助,我碍你了吗?”
江赢:……
江赢:“没有。”
等到叔侄俩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江赢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裴盈川轻咳一声,提醒道:“江助,你衣服脏了。”
江赢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的衬衣下摆确实沾了点灰。
她赶紧抽湿纸巾擦了擦,“谢谢裴总提醒,应该是我刚刚修理打印机的时候蹭上去的。”
这蹩脚的谎言也不知道裴盈川信了多少,但总归没有再多说。
季礼在陈悬文办公室里一直待到下班时间,最后还被抓回家里吃饭了。
江赢加了会儿班,临走前看手机,发现季礼在半小时前给她发了条信息:刚刚走之前在洗手间门口那盆虎皮兰里放了给你的礼物。
怪不得非要来见她。
江赢嘴角勾了勾,去到季礼说的那个位置,一眼就看见了一只手掌大小的莲花纹紫檀木盒。
里面是条鸽血红碧玺手串,每一颗珠子用肉眼看都纯净无暇,在昏暗的环境里散发出迷人的光彩,饶是江赢这种不懂行的,也知道收集这种成色的珠子很不容易。
季礼从前送的礼物价格昂贵,却算不上珍贵,都是工业产物,有钱就可以买到。
但这条手串不一样,它不能量产,独一无二。
宝石入手微凉,很快被体温感染,变得温和。
晚上洗完澡,江赢躺在床上敷面膜,季礼打了个的视频聊天过来。
他刚游完泳,发丝凌乱,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礼物收到了吗?”
“嗯。”江赢抬起手腕晃了晃,艳红的珠光衬得她皮肤白皙,腕骨玲珑。
“真漂亮,不过只戴在手上有点浪费。”季礼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有佣人给他递了一杯冰水。
江赢不解,“手串不戴手上戴哪里?”
季礼做了个口型,没发出声音。
江赢看懂了。
“你神经病吧。”她揭掉面膜扔进垃圾桶,坐起来把视频关了。
下一秒,季礼不依不饶又打了过来。
“乖点,不然我亲自过来。”
江赢挑衅他,“你都回家了,还出得来吗?”
“这个点,爷爷和二叔都睡了。”季礼说着就站起来,对一旁的佣人说:“备车,我出去一趟。”
“停停停!别来!我自己弄!”
江赢知道季礼一贯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她坐起来,把睡裙和内脱了,乖巧的跪坐在手机屏幕前。
季礼做了个手势,应该是让佣人退开了。
“躺下。”
“把腿架到墙上打开。”
“枕头垫高一点。”
……
在一道道清晰的指令下,手串珠子在狭窄的甬道里相撞,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远古冰川碎裂。
“把衣服穿好,含着睡。”
江赢瞬间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屏幕,“你疯了吧,这么涨,怎么可能睡得着?”
季礼温声哄道:“乖,听话,我在里面的时候你睡得不是挺香?”
……
江赢咬着唇骂他变态。
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陈悬文以个人名义给总裁办所有人都发了现金大红包。
“跟人民币的味道比起来,任何香水都弱爆了!”
“那你以后别喷香水,揣两兜人民币在身上呗。”
几个同事互相开着玩笑走出电梯,在公司大门口告别,相约着明年再见。
江赢往地铁站方向走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红旗轿跑滑到了她身侧。
一上车,季礼就把她拉到腿上抱着亲了又亲。
“明天就走了?”
“怎么,舍不得我?”
“当然。”季礼摸着她柔顺的发丝,说:“要不你把我一起带回去吧。”
江赢咬了他下巴一口,“又在说疯话,你这种身份的人,过年应该很忙吧?”
季礼装模作样的叹气,“没办法呀,家里人多。”
可不吗,陈氏百年世家,旁支亲戚一大堆,每次重要的年节迎来送往饭局酒局是躲不开的。
即将有半个月不能见面,季礼没理由会放过江赢,晚上在酒店压着她仔仔细细做了三次。
“我包了架私人飞机,明天让庄维直接送你去机场,路上好好休息。”
庄维是季礼的司机,是目前为数不多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口风很紧,虽然认识了大半年,但江赢好像从来没有听庄维说过话。
于是她好奇道:“他是哑巴吗?”
季礼愣了一下,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可以是。”
江赢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枕着季礼的臂弯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季礼已经走了,只有他留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昭示着昨晚的疯狂都是真实存在的,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清理的七七八八。
江赢现在吃避孕药都快吃成习惯了。
路上,季礼发信息说后备箱放了一些适合送长辈的补品,让她走的时候挑几样带上。
“不要,懒得拿。”
“那给我一个地址,我让人给你寄过去。”
季礼要给的自然都是好东西,本着不要白不要的道理,江赢把自己在湛州的住址发给了他。
“江小姐,到了。”庄维在前面提醒道。
原来不是哑巴,江赢瞥了他一眼,拎好包推开车门,一只脚都踏到地面了,突然回头问了一个问题。
“你家少爷也让你送过别的女人吗?”
庄维从后视镜里和她对视了两秒,沉声道:“少爷没有别的女人。”
江赢点点头,抛开真实性不谈,这真是一个美妙的答案。
飞机落地之后又转乘大巴,江赢在时隔一年后终于重新回到了故乡。
所幸,这座名叫湛州的南方小城并没有给人一丝一毫的陌生感,它像一个温和的长者,拥抱每一个远行归乡的游子。
刚走出汽车站,一个剪着利落短发的女生就搭上了江赢的肩,“美女,观音桥去不去?”
江赢忍着笑,问:“去,多少钱?”
女生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她几秒,“看你这么漂亮,二十五块咯。”
“不要,太贵了。”
说完抬脚就走。
女生赶忙追上去比出两根手指,语气恳切,“那给你一个友情价吧,二十块,怎么样,总不能让我亏钱吧!”
江赢双手抱胸,轻啧两声,“好啊,靳瑶同学,原来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在你心里只值五块钱?”
靳瑶佯装生气,伸出食指戳了戳江赢的额头,“谁叫某人一年就回来几天,感情自然越来越淡了嘛!今年还值五块,明年就只值五毛了!”
江赢最怕靳瑶说这种话,连忙抱着她讨饶,“好啦好啦,再等我几个月,等攒够钱还完债,我就去你们法院门口租个铺面卖烧饼,到时候我每天都粘着你行了吧?”
“行啊,烧饼西施,我可等着这一天呢!”
两人一年不见,感情却不曾生疏分毫,坐在小电驴后座上就聊开了。
她们年少相识,曾经互相陪伴彼此走过最狼狈的时光,是依靠,更是后盾。
她们无话不谈,她们没有秘密。
“怎么样,短短几个小时,从三百万的红旗到三千块的雅迪,是不是感觉特别割裂?”
江赢诚实道:“是有一点。”
身体里的异样感还没有完全消失,时刻提醒着她这是灵魂被贩卖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