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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逃生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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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这个婚纱残影在做什么?”大胡子讶异低呼出声。
“它没有发动攻击。”张一棠抿紧嘴唇,警惕地观察着。
曹毅眼神锐利,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们看它的动作,好像不是要攻击我们,那姿势,反而更像是在为我们指路?”
一旁的美艳女子细细观察后,低语:“是有点像。”
张一棠凝神观察,未把全部视线落在婚纱残影定格般的指示动作上。
而是分出一部视线,看向残破婚纱胸口位置,半露出被压得极其平整的喜糖包装盒,上面印着一男一女身穿传统婚服、头靠着头、笑得万分甜蜜的Q版卡通形象。
相同的喜糖盒,张一棠在另一个地方看到过,香囊主人写留言用的纸就是这个,此刻,她脑中瞬间明悟,猜到这应该是香囊主人留下的后手。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涌上心头。
张一棠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请放心,我一定会把香囊带回去,送到你爱人手中。”
“阿姐,你在说什么?什么香囊?什么爱人?”阿离闻言,诧异地转过头来。
就在这时,那婚纱残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被一阵无形微风吹散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四周弥漫不散的灰色雾气里,彻底失去了踪迹。
“阿姐,你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阿离清澈的声音带着急切,又一次问。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张一棠此刻心情异常沉重,胸口堵得发闷,鼻腔里泛起一阵酸楚,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伸出左手快速抹过眼角湿润,再开口时,声音已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走吧,我知道该怎样从这儿逃脱。”
说罢,她不再犹豫,转身朝婚纱残影刚才指出的方向,快步前进。
“等等,大佬!你就这么确定?万一是陷阱呢?”大胡子语气里充满质疑。
“我肯定,那不是陷阱。”张一棠斩钉截铁回答,脚步未停,径直踏入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幽深道路。
司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迈步紧随张一棠身后。
紧接着是曹毅、司安与玩家阿离,大胡子和美艳女子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来。
张一棠带着众人,朝着一个最不可能成为逃生出路的方向前行,
很快,七人微妙地感到,仿佛踏入一个幽深公路隧道。
光线晦暗,两侧若有若无出现公路隧道弧形墙壁,
又过了一会,七人脚步的回声反复作响,路旁不时能看见几具早已干瘪、彻底风化的尸骸,它们横七竖八地散落在角落,从残留的服饰碎片判断,依稀像是多年前在此地生活的苗寨先民。
这些沉默的遗骸,宛如历史的碎片,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被彻底遗忘的惨烈过往。
张一棠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粘稠,每吸一口气都比之前更加费力,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胸口。
她停下脚步,定了定神,这才惊觉四周灰雾变得愈发浓郁,几乎如帷幕般遮蔽了前方本就朦胧的路径。
“不对劲,我的记忆,有一部分像在消失!”大胡子突然惊叫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我也是,该死,有些事怎么想不起来了!”美艳女子也痛苦地捂住额头。
“我也有一点类似的感觉,虽然不太多。张一棠,你怎么样?”司雪脸上浮现担忧,转向张一棠问。
张一棠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正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持续性的钝痛。
“我的记忆,好像也有些模糊了,”她皱眉努力回想进入隧道前的细节,却发现关键片段如蒙薄纱,怎么努力也抓不真切。
“尤其关于我们选择这条路的具体缘由,已说不清,印象很淡。”她顿了顿,目光凝重地扫过周围愈发浓重,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灰雾,艰难地捕捉脑中一丝灵光。
张一棠陡然惊觉:“小心这些灰雾!它不仅影响我们的视线,更在悄无声息地侵蚀我们的记忆!”
曹毅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曹毅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一把多功能军刀,毫不犹豫地在手臂上划了一道浅痕。
刺痛感让曹毅精神猛地一振,沉声低喝:“大家都保持清醒!用疼痛或者其他刺激神经的方式,集中注意力,千万别让记忆继续流失!如果我们连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往前走、要走出去都完全忘记了,那就真的要被永远困死在这里了!”
司安脸色有些发白,却仍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张一棠,你是这么狡诈的女人,关于你的讨厌样子,我才不会忘记。”
张一棠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没理会司安这傲娇小少爷的别扭话语。
她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声音在压抑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我们进到这里之前,最初一起行动的,总共有几个玩家?”
大胡子掰着手指数:“我想想1、2、3、4、5、6,一共6个。”
“对,是6个。”美艳女子肯定道。
“是的,6个。”曹毅点头。
“6个。”司雪轻声确认。
“我也记得是6个。”司安附和。
张一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颗心沉了下去:“不对,应该是7个。因为之前在意识到记忆可能出问题时,我偷偷在自己手心用指甲刻下了数字。可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只记得6个,这意味着,我们已经集体忘记了那‘第七个人’。”
“他娘的!这鬼地方太邪门了!”大胡子骂骂咧咧,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脚步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反而更紧地跟在了张一棠身后。
司雪紧贴在张一棠的另一侧,
司安则紧挨着自家姐姐,
曹毅则警惕地护在司雪身畔,
一行人保持着紧密队形。
他们继续在这粘稠得如同实质、不断翻滚的浓郁雾气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湿滑的淤泥里。
不知又沉闷行进了多久,时间感在这里已完全失效。
张一棠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她又一次停下,声音有些发颤地重复了那个致命的问题:“现在,你们再想想,还记得我们有几个同伴?”
“5个。”这一次,大胡子、曹毅、司雪、司安竟不约而同地给出了相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靠!又少了一个!我刚才明明也在手心重新刻下了人数!”大胡子暴躁地低吼,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好几度,阴冷刺骨,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一片死寂中,张一棠能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和同伴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那种记忆如同跗骨之蛆般被一点一点抽离、蚕食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即便不断用疼痛刺激自己,脑海中那些曾经鲜活的、关于同伴样貌、关于此行目的的片段,仍在飞速褪色、模糊,这种缓慢而确切的“失去”,让张一棠心底涌起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慌。
曹锐猛地伸手,紧紧按住胸口处的衣服口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曹锐像是抓住了某种凭依,又像是按住了即将汹涌而出的急切。
曹锐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我什么都可以忘记,但唯独不会忘记要找到我妹妹,带她回家。”
“一定,能回家。”张一棠望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近乎呢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是在给自己,也是给所有人加固一个即将崩塌的信念。
司安的绝望在此刻爆发,激动地叫喊起来:“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就一直这样往前走吗?你看看这通道,它好像真的,真的没有尽头!”
大胡子的手指向前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我好像真了,回家的目地”语气里充满濒临崩溃的惶恐。
“想活,只能往前走。”张一棠咬牙,望向前方无尽黑暗,小声嘀咕:“我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想回家,想家人,想谈恋爱,想活着,我想回去,活着,活着抵达公路终点。”。
就在这压抑与微弱希望交织之际,一点暖黄色光芒东拐西拐地从远处飘浮而来。
那是一只脑顶有根银色天线的黄色小鸡崽:“叽叽,叽’,
漂浮到张一棠身旁,就像一个迷你的护卫机甲 ,散发的光芒虽然微弱,在这片浓重的黑暗里却显得格外珍贵,给惊惶的几人,带来些许慰藉。
张一棠几人借着微弱亮光继续前行。
张一棠察觉脚下路况变化,地面湿滑黏腻,偶尔踢到硬物发出咕噜声,不知是碎石还是其他东西。
空气中陈旧霉味未散,隐约混入一丝极淡、难以捉摸的微涩柏油气。
她突然听到,司安惊喜大喊:“快看!那里,好像有光亮!”
几人对视,眼中有激动与警惕。
“是出口!一定是出口!”大胡子声音带哭腔,激动得跌了一跤,随后手脚并用地爬起,不顾狼狈向光亮处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