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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金发男孩 这个孩子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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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立即为两人清理出了一条道,围观的人们也好似感受到了华服的男子迫人的气势全都安静了下来。伊亚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一个与萨姆年纪相仿的孩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还有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伊亚赶紧走向前,周围的人在震惊过后,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于是伊亚知道这个孩子是从一辆马车上被扔下,那辆马车也已经不知去向。伊亚快速地查看了一下,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便赶紧将孩子抱了起来,对着汉谟拉比急忙说道:“我们必须快点回去。”
汉谟拉比点了点头,于是众人向着停放马车的方向快步赶去。马车停放的地方已经不是闹市,于是很快就可以疾驰起来,伊亚感觉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便将孩子交给了汉谟拉比,又将马车上所有的软物叠放在一起,随后将孩子放在上面开始人工呼吸。
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汉谟拉比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你在做什么?”伊亚没理他,继续做着,直到感觉孩子的状况有了点好转。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救人。”
伊亚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总有种特别的感觉,好想去保护,看着他受伤害,自己的心忍不住疼痛,而这似乎已经超出了对路人惯有的同情。究竟是为什么,到了宫殿后,伊亚似乎找到了些答案。
王宫的医生已经被先到的侍卫带到了寝殿等候,马车一到,孩子便立刻接受起了治疗。伊亚紧张地看向床上的孩子,汉谟拉比还是一脸没好气的表情看着伊亚,真是的,就一个路边的小孩,紧张成这样,怎么就没见她如此紧张过自己。
过了很久,医生们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来到了汉谟拉比跟前,而他却爱理不理将头转向一边不听医生的回话。医生们不解地互相望了望,伊亚立刻上前:“请问这孩子究竟怎么了?”
有了回话的主,为首的一个医生赶紧说道:“回侧妃殿下,这个孩子应该是从较高的地方摔下受的伤,所幸外伤经过诊治已经没有大碍了,但却不知道是否对其脑部造成了损伤,而这要等他醒来才能清楚。”
伊亚又急忙到:“那请问什么大概什么时候才能醒?”医生回道:“这个就不好说了,但是孩子的体质还是不错的,应该是从小练武的原因,应该不会太久。”
伊亚总算松了口气,只要命保住了,脑子不论是受震荡还是有了淤血都可以慢慢治疗。向医生道了谢,便径自来到床边,这张床是身为侍女时自己的床,现在床上的人虽然换了,但为什么感觉还是那样地熟悉。
伊亚默默地坐着,伸手抚上孩子的额头,顺着眉眼,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的肤色也不是这个平原人独有的暗白色,而且头发竟然还是金黄。伊亚的手定住了,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安危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容貌,白肤金发,他究竟是谁?
伊亚就在这个疑惑中呆呆地又坐了好久,身边的汉谟拉比终于沉不住气了,也来到了床边:“伊亚,你要是再一直对着这个该死的孩子看,我就把他扔出去!”伊亚没好气地看向汉谟拉比:“你怎么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他还是个孩子,何况现在又受伤了!”
汉谟拉比哼了一声:“我管他是孩子还是狮子,我就是讨厌你现在这样,这种话我不仅说得出,更做得到!”伊亚站了起来拽着汉谟拉比就往里间去:“汉谟拉比,你有没有发现他的头发和肤色竟然和我一样?”
汉谟拉比不以为然:“我早注意了,你以为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会让你带他到我的寝殿!”听了这话,伊亚的脸上立刻浮现了微笑:“谢谢你!”汉谟拉比这时候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讪讪地说:“一切等他醒来就知道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伊亚转身看向窗外,发现此刻的天色确实晚了下来,中午吃的那些东西早不知道跑哪去了,于是欣然点了点头。随后的晚餐很丰盛,可是坐在餐桌上的伊亚远远望着床上的小人,突然又没了胃口,只是随便吃了点。
伊亚再次坐到床前,汉谟拉比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伊亚,难道你要在这坐一晚上,那我现在就把他扔出去。”说着就要动手。伊亚急了:“喂,你来真的!谁说我要坐一晚上,我困了就去睡!”
伊亚的解释丝毫没有动摇汉谟拉比此刻要仍他的动作:“哼,还要困了才睡!现在!立刻!”伊亚无奈只要点头:“好吧好吧,你快放他下来,别弄伤他!”
汉谟拉比这才放下男孩,牵起伊亚的手就往里面走,伊亚不舍得看着他:“那他晚上醒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汉谟拉比:“我已经吩咐侍女照看他了,醒了会告诉你的。”其实吩咐侍女照看倒是真的,但就是又命令了她们孩子醒了也别告诉侧妃。他讨厌伊亚晚上离开他身边。
伊亚再没有理由可用,只好随汉谟拉比进了里面,等着侍女们伺候洗涑。伊亚的脸色突然一喜:“汉谟拉比,他身上那么脏,我把他擦擦就回来,很快!”不等汉谟拉比阻拦,拿起了身边的水盆和巾布就跑了出去。
又能看到这孩子,伊亚突然觉得很满足,她细心地擦拭着男孩身上的污渍,越看越觉得真是个帅气的孩子,嘴角不禁浮起了浓浓的笑意。而汉谟拉比也无奈地来到了她的身旁,看着伊亚悉心地照料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突然想起了自己,低声地说:“伊亚,做你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
伊亚抬头看向汉谟拉比,却发现他此刻的眼神里有着挥之不去的忧郁,他为什么这样说?汉谟拉比蹲下身,将头埋在伊亚的腿上,伊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而摸着汉谟拉比浓密的头发,他为什么这么忧伤?难道他的童年并不幸福?印象中他好像从没有跟自己提起过。
伊亚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柔声说道:“汉谟拉比,我们都会很幸福的。”也只有在她的面前,自己才可以袒露无助,脆弱吧。决定不再去想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往,汉谟拉比抬起头,迎着伊亚疼惜的目光笑了起来:“我们当然会幸福。”
这个夜晚,月光也似乎格外明亮,轻轻地抚平世人内心难以言说的创伤。
第二天早上,汉谟拉比去了议事殿,伊亚也早早起了床又守候在孩子的身边。伊亚发现孩子的脸变得潮红,伸手一摸,好烫,原来是发烧了,赶紧叫人去请医生。在等医生来的时候,床上的男孩开始呓语,伊亚听不懂他的语言,但却觉得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种语调。
医生很快就来了,一番忙碌之后,烧慢慢有了消退的迹象,伊亚觉得此时的医疗水平应该不会如此时的科学一般先进,便在医生走后开始又给男孩冰敷。终于,男孩脸上的潮红慢慢退去,也不再呓语,又陷入了安静的沉睡。
伊亚也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托着下巴,支在床沿上,看着孩子,渐渐地却睡着了。而此时床上男孩长长的睫毛忽然动了动,嘴里轻轻地嗯了几声,像是挣扎,也像呻吟。并未熟睡的伊亚被这个声音弄醒了,惊喜地看着男孩的反应。
而男孩在嗯了几声之后,手指也略微动了动,终于在挣扎了几下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伊亚呆住了,眼睛,他的眼睛,竟然也是蓝色的……
伊亚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她欣喜地盯着男孩,待男孩的视线终于在她脸色聚焦了以后,伊亚激动地打起了西式招呼:“嗨,你好。”男孩条件反射似地回道:“你好。”伊亚震惊了,自己刚才一兴奋竟然说起了荷兰语,而这个男孩竟然也是以正宗的荷兰语回答她的话。
伊亚的语气都有点发抖:“你怎么会说荷兰话?”男孩显然还在迷糊的状态,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反问道:“请问这是哪里?”伊亚心想如果他也如自己一样,那还是以后再告诉他才好,免得小小年纪接受不了,受刺激,便微笑着答道:“这是我的家,我们在路上看到受伤的你就带你过来了。”
而接下来男孩的话就更让她吃惊了,只听男孩懊恼地自言自语:“难道我还在荷兰?不是说可以到古巴比伦的吗!”伊亚再也淡定不了了:“荷兰,古巴比伦,哦,你都知道些什么?”男孩没有再理她,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伊亚想起了什么,便问道:“你一定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做吃的。”男孩还是没有回应,伊亚摇了摇头,天哪,这个孩子怎么从小就这么酷啊,不过很有趣,边笑着边唤人去给他做了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