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对视 重逢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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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七点半过后，林晚才急匆匆起来洗漱。她随手拿了一瓶牛奶和面包，急匆匆的出了门。等她开车到了公司楼下之后，已经七点五十分了。
距离迟到还有一分钟，林晚离开电梯后一路小跑到了打卡机前，打卡机内传出一道机械声。
“哔！打卡成功。”
林晚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赶上了。”还没有进办公室，就在身后听到叶蓁在喊她，“林总监。”林晚转过身去。
“怎么了？林秘书。”
“顾总让我转告您上班之后去趟办公室。”
“好的，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林晚走进办公室后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总裁办公室。她到了之后在门外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人说了一句，“进。”她才开门走了进去。
“顾总，您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明生看到林晚来了之后，一脸慈祥的看着她说：“小晚，沈总那边改主意了。”
“什么？”林晚有些疑惑。
“不用等下周五了，你今天就过去投行和沈总汇报项目书要求的修改进度吧。”
“好，几点？”
“下午四点二十分过去。”
“知道了，顾总。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好。”
林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坐了下来并没有开始工作。而是在想，下午该怎么样面对沈清。她没有头绪，只好给姜莱发去消息。
【林晚】：“莱莱，我今天下午就要去投行找沈清汇报项目书修改的进度了。可我觉得好尴尬啊，不知道怎么面对。”
很快，姜莱那边回复了消息。
【姜莱】：“嗯…既然你们只有合作关系。而且现在又没有其他的关系，就以合作方面对她好了。”
【林晚】：“对啊！我差点忘了我们只是合作方的关系。谢谢你哦，莱莱。”
【姜莱】：“不客气，晚晚。”
她和姜莱聊完之后，就放下手机继续修改着项目书。时间也一点点的过去，林晚偶尔休息一下就继续改项目书。
中午下班后，林晚关上电脑之后就坐电梯下楼开车回家了。等她回到家之后，看见宋见野和宋知岚已经做好饭了等着她回来，林星苒也已经放学回到家了。
宋见野看见林晚后，“晚晚，回来了，快洗手坐下来吃饭。“宋见野招呼着林晚。
“嗯，马上。”林晚换鞋回答宋见野的话。
等林晚洗好手，坐下来吃饭时。林星苒就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了，吃饭还时不时的看向林晚。林晚察觉到林星苒在看她，就觉得林星苒有话想说。
她觉得林星苒不想当着小姨的面说，吃完饭过后林晚就把林星苒叫到了房间里。林晚关上门，转身面对着林星苒。
“刚刚吃饭你一直往我这边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
“什么事，你说。”
“嗯，就是……”林星苒有些支支吾吾。
“到底怎么了？”林晚见林星苒这样，又问了一遍。
林星苒决定说了出来，“明天不就是五一了吗？我想去南湾玩。姐，你能不能带我去。”又晃了晃林晚的手。
“我得看看放几天假，到时候我在考虑考虑。”林晚意味深长。
林星苒眼见林晚不答应，又对林晚死缠烂打的求着。林晚有些扛不住林星苒这样，所以放弃了抵抗。
“行行行，怕了你了。带你去，行了吧。”林晚妥协着。
林星苒听见林晚答应带她去南湾，高兴的不行。就差跳起来欢呼了，高兴的睡不着午觉。林晚见林星苒这样，笑着摇了摇头。
林晚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后面刷着刷着睡着了。直到一点二十分，林晚起来过后就下楼开车去了公司。
林晚到了公司，上了楼就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起来。办公室外也陆陆续续来了人，不一会儿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都一一传到了林晚的办公室里。
项目书一共有三十多页，林晚才修改到项目书的二分之一。准确的来说是第二十一页，距离去投行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
所以还有时间修改项目书，偶尔休息一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林晚修改着项目书看到时间已经是四点了。
林晚修改着项目书的最后一页，沈清对项目的要求，远比林晚的要求还要高很多。二十分钟过去了，林晚收拾完东西之后赶忙去了投行。
四点三十五分，林晚到了投行停好车后走了进去。进入投行的大门后，林晚朝着投行的前台走去。
“您好，有预约吗？”前台的小姐问她。
“有，约了沈总汇报工作。”
“好的，请稍等一下。”
林晚点了点头，前台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电话就挂断了。
“林总监，请跟我来。沈总和我说，让我带您上去。”
“好的。”
前台带着林晚朝电梯走去，前台按了电梯按钮。电梯开始运转，慢慢向上升高。不一会儿，就到了指定楼层。前台把林晚带到沈清的办公室，然后转身。
“林总监，会议室到了。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林晚点了点头，等前台走后。林晚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敲门进去。因为还喜欢沈清，但更多的是尴尬。
林晚在门口足足站了有两分钟，她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别多想，只是汇报项目的修改进度而已。
随后，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让她进来后，推门而入。之后，又关上了门。她走到了沈清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恰好这时沈清抬起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林晚的呼吸瞬间慢了一刻。这是她们重逢后的第一次对视，像是在诉说着林晚无声的思念。这八年里，林晚没有一刻不想沈清。甚至有时候她想忘记沈清，可是她做不到。
林晚移开了视线，沈清也把视线移开了。沈清随即清了清嗓子，“你来了。”来化解尴尬。
“嗯。”
“那…林总监，开始汇报项目的修改进度吧。”
“嗯。”
林晚递给沈清根据修改后的项目书，沈清指尖划过新送抵的《“栖迟”项目修订版商业计划书及风险对冲方案》。这一次，她翻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林晚坐在对面，面前没有电脑，只有一份打印稿和一支笔。她神情平静，比上次多了一份沉静的力量。
沈清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页，未抬眼：“修订摘要里说，你们放弃了25%的单一增长假设，改用‘双引擎驱动模型’……解释一下。”
林晚的声音清晰平稳：“是的，沈总。我们认识到之前模型的局限性。新模型将增长拆解为两个可独立验证、且风险对冲的引擎。”
她稍作示意，身后幕布亮起PPT。
第一引擎：核心IP的会员订阅收入（图：增长曲线平缓但预测区间狭窄）
“增长率修正为12%。依据：现有10万种子用户的年续费率（85%）及其社交裂变系数。这部分提供稳定现金流基底和高确定性的用户生命周期价值。风险低，但增速有限。”
沈清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第二个引擎。”
林晚切换到下一页，图表变得更具扩张性但预测区间较宽。
第二引擎：IP授权与联名产品的收益分成。
“这是主要的增长变量和潜在溢价来源。我们不再预设增长率，而是改为概率加权收入预测。”
画面出现一张清晰的表格。
情景A（概率50%）：与1-2个中端消费品类成功联名，带来15% 的额外增长。
情景B（概率30%）：成功切入一个高端品类或获得一个现象级联名，带来30%+ 的增长飞跃。
情景C（概率20%）：授权市场反响平淡，仅贡献5% 的微增。
“基于此概率模型，加权平均后的预期增长贡献为16.5%。结合第一引擎，项目整体预期增长率中枢为14.3%，低于25%，但结构更清晰，风险更透明。”
沈清终于抬眼，看向她，“概率权重的依据？”
“基于三项可验证数据：1. 我们已签署的2份意向授权协议的条款与保底金；2. 同类IP在相似发展阶段的历史授权数据；3. 第三方市场研究机构对‘国风虚拟偶像’品类增长潜力的中性预测报告。”林晚将一份第三方报告摘要推向桌对面。
沈清没有去拿报告，而是靠向椅背，“所以，你把我说的‘风险’，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用高粘性用户锁定了下限，另一部分……变成了一个漂亮的数学期望。但它的本质，依然是不确定性。”
林晚迎上她的目光，这次没有回避，“是的，沈总。但这不是‘情怀’，这是基于市场现实的或有资产。而我们为此设计的风险对冲方案，就在这里。”
她翻到项目书最后部分。
“如果第二引擎表现不及预期（即落在情景C），我们有三层对冲。
成本对冲：已与三家内容制作方签订弹性报价协议，核心内容产能的成本可随收入浮动下调最高20%。
收入对冲：我们计划提前开发低边际成本的数字衍生品（如数字藏品、虚拟装扮），其开发成本已纳入初始预算，可在核心授权不及预期时快速上线，填补收入。模型显示，这可对冲30% 的第二引擎收入缺口。
退出对冲：说到这，林晚声音顿了顿，接着又说了下去。如果项目最终IRR确实无法达到您的门槛，我们接受结构化退出条款。在保障项目核心资产与团队完整性的前提下，我方愿意在特定时间点，以约定估值，给予贵方股权转换为优先债，或由我方管理层优先回购股权的选择权。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最大的诚意。”
沈清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那份第三方报告上轻轻敲了敲。会议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的低鸣。
“林总监，”她缓缓开口，语气里那层绝对的冰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的是纯粹的、专业的评估，“你用了两周，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不再试图说服我接受你的世界观，而是在我的世界观里，搭建了一个更稳固的谈判结构。”
她把项目书合上，推向一旁。
“这份修订案，在方法论上，及格了。”
沈清话锋一转。
“但投资，投的是执行，是人。你如何向我证明，你的团队能把这套漂亮的概率，变成确定的现金流？尤其是当市场波动，你的‘情景C’可能变成‘现实’的时候？”
林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我们无法‘证明’一个尚未发生的未来，沈总。但我们能提供的是过程证据。”
她递上一份薄薄的附录。
“这是我们核心内容团队，在过去三个季度，面对四次突发性市场偏好变化时，调整内容方向、维持用户活跃度的响应速度与效果数据。平均决策周期4.7天，用户活跃度波动小于±8%。”
“还有这份，是我们品牌组在预算削减30%的压力测试下，仍完成的跨界资源置换清单与效果评估。”
“我们认为，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本身就是一个团队最核心的资产。这些，是我们交付‘确定性’的过程保证。”
沈清拿起那份附录，快速翻阅。这一次，她看了很久。
最后，她将所有资料归拢，整齐地放在面前。
“一周时间。”沈清最后看向林晚，目光深邃，不再是最初的纯粹冰冷，而像在审视一件结构复杂、需要仔细评估的精密仪器。
“林总监，你的团队，准备好接受‘压力测试’了吗？”
“随时可以，沈总。”
沈清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沈总。”
“嗯。”
林晚收拾完东西之后，出了投行的大门开车走了。出来之后，林晚就给顾明生发去了消息。
【林晚】：“顾总，我今天提前下班，有点不太舒服。”
【顾明生】：“好，注意休息。”
林晚发完消息后，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在想刚刚的对视，沈清刚才对视是什么意思。她竟然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沈清是怎么想的。
最后，她还是开车回了家。躺在了床上，她还是想不明白。沈清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想不通也不敢去猜测。
她感觉好累，去冲了澡然后闭眼休息了。
她不想在猜测沈清对她有什么感情，只想和她做好合作方，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