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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假少爷今天也很苦恼10 最喜欢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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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朝一到斐尔谢门口就遇到了陈伶助理,然后被领着,七弯八拐来到斐尔谢后花园的角落。
这里已经被温家的人清场,在场的人都佩戴着衔尾蛇家徽,看到温朝,恭敬行礼。
温朝目不斜视,板着小脸从这些人身边走过,一路来到最前面见到了陈伶。
“哥哥呢?”温朝直白问道。
陈伶眼神示意前方,压着嗓子道:“从中午开始,先生就越来越不对劲,健康感应系统频频报警。到了下午先生甚至打了两针镇定剂,但是因为情绪波动过于剧烈,还是无济无事。”
看了看脆弱的小少爷,陈伶隐去了温晏打电话给司机查岗的事件,继续道:“后来先生好不容易清醒,结果却把我们都支走独自离开了维洛兰,我们发现后,跟着定位系统来到了这里。”
温朝有些不可置信,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陈伶仔细观察着温朝,头疼发现对方除了担心哥哥外,根本没察觉到不对劲。
充分了解情况的心理医生对温朝满心怜惜,有些不忍的提醒:“小少爷,你有没有觉得先生过于依赖您了,这…”
“咳咳。”话说到一半就被咳嗽声打断,是管家。
陈伶突然被打断,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满头冷汗——她不该提醒小少爷的。
温朝其实很聪明,他明白陈医生的意思,但之前的医生又说要顺着病人。
两个医生的建议完全相反,温朝反而不知道听谁的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温晏,温朝只能先囫囵点点头,向温晏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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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午后,阳光正好,洒落在斐尔谢后花园的大片白玫瑰花藤上,光点与玫瑰花香绞缠浮动,浪漫又唯美。
而温晏正蜷缩在墙壁与花叶的阴翳间,衣衫凌乱,东一块西一块地染着玫瑰汁液,脸色惨白,眸光空洞,弓着腰背紧紧抱着一件校服外套,狼狈得不像天之骄子。
男人嘴唇翕动,不断颤声呢喃:
“怎么办,宝宝不要哥哥了……”
“……宝宝在骗我,宝宝一直在骗哥哥,宝宝怎么能骗哥哥呢?”
“……对,宝宝不会骗哥哥的,宝宝一定会回来…”
神经质似的不断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可周身却始终萦绕着浓浓的压抑恐慌。
温朝鼻子酸涩,眼眶变得通红。
他的哥哥应该是温柔可靠、无所不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焦躁惊惧,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温晏鼻翼动了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过来。
“…朝朝?”
男人瞳孔放大,似是不敢置信。
阳光洒落,温朝背光站在温晏面前,周身被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像是救苦救难的小神仙,救完人就要回到天上了。
凤眸满是血丝的温晏直视着光,眼睛被刺激得潸潸落泪,他却仿佛看不见也听不见。
更加强烈的不安和惊恐涌上心头,温晏剧烈喘息,浑身颤得不成样子,肌肉抽搐,整个人好像要碎掉了一样。
“朝朝,朝朝,你不能不要哥哥…”他崩溃地大叫,“不能…不能丢掉哥哥…”
温朝吓了一大跳,慌忙跪坐在温晏两腿间小,捧起对方的脸,大滴大滴的泪水在掌心聚积,他对着温晏大声喊到:“哥哥,我在这,我在,你清醒一点。”
小少爷努力冷静,让脆弱的大人靠在自己肩上,他的手环抱颤栗着的温晏,学着哥哥哄自己,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
努力放软声音,一遍遍对哭喘着要晕过去的男人说道:
“哥哥不怕不怕,哥哥是最勇敢的大人。”
“朝朝在呢,不哭不哭,朝朝不会不要哥哥。”
温朝顿了顿,有些羞涩继续哄着:“因为宝宝最喜欢哥哥了,哥哥是最好的哥哥。”
那一瞬间,微风吹来,纯洁的白玫瑰花瓣迎风而起,打着转,拂过两人的头顶,被风吹向模糊的远方,温晏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
他呆愣着,脸上的惊慌焦躁被少年的声音和气息一点点抚去,浓重的痴迷随着心跳声覆盖其上,粘腻而灼热的地注视着眼前的温朝。
这是他的弟弟,是他最亲密的人。
稍远的医疗团队等人禀声凝气,不敢打扰这对兄弟。
温晏似乎稍稍清醒过来,流着泪,空洞的眼中重新亮起光,小心翼翼地追问:“真的吗?”
温朝心疼坏了,连忙回应:“当然是真的。
少年的甜言蜜语总是最诱人,温晏瞳孔怪异地放大,扭曲与癫狂在其中纠缠,惨白的脸上古怪地染上一层潮红。
温晏一下一下用薄唇摩挲着少年的脖颈,留下大片潮湿的痕迹,却还呜咽着,“如果朝朝不要哥哥了怎么办,哥哥会死掉的。”
“那我下辈子就变成小狗狗。”少年一本正经的承诺让温晏的心脏急剧跳动,肿胀得要炸裂开了。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得哥哥都要坏掉了…”
温朝皱了皱眉表示不赞同:“哥哥才不会坏掉。”
男人痴痴笑着,胸腔震动,凤眸粘腻滚烫地注视着温朝,过度的喜悦冲击大脑,甚至让他兴奋地失声,只能发出粗喘声。
温朝浑然不觉,还以为哥哥终于清醒过来,松了口气的同时,胳膊上一阵酸疼涌起,小少爷偷懒地放下不断安抚男人脊背的手。
心虚地瞥了眼被哄高兴的温晏,又理直气壮撒娇:“哥,我好累啊,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听着可爱的弟弟撒娇,温晏心脏都化掉了,满心满眼都是弟弟,但他却只委屈地蹭着弟弟的脑袋,呜咽着,“可是家里有坏人把宝宝抢走。”
“但是家里只有我和哥哥呀。”
温朝天真的话语极大安抚了温晏敏感的神经,让人脸上浮现古怪的柔软。
他一把将温朝抱起,像是抱小孩一样将人揣在自己怀里,小心地护着人不被花刺伤到。
“那哥哥带朝朝回家。”
至于其他的,朝朝说了,最喜欢哥哥了,不是吗?
那他送朝朝不喜欢的人下地狱也是被允许的吧?
温朝已经无所谓了,自觉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花丛外的医疗团队心惊胆战,生怕温朝出什么事——这当然不是温晏第一次失控,但这是第一次温晏在发病的时候跑到外面。
直到看到温晏抱着人走出来,众人的才觉得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正要上前为人检查,却被温晏阴鸷地瞥了一眼,像是在看死人。
医疗人员顿时僵立在原地,明明头顶暖阳,却硬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温晏此时非常狼狈,可是一举一动不减丝毫风采,漫不经心间全是掌权者的从容。
温朝被他抱得稳稳的,下巴搁置肩头,后知后觉的疲累,今天折腾了一整天,从去校医院找伊莱亚斯,再到和辛越面基,最后安抚哥哥。
他的精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开始眼皮打架。
另一边的陈伶比所有人都更恐惧,因为她发现温晏的病症更加严重了,甚至作为高智商人员,温晏犯病和不犯病都快要让她这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无法辨别了。
比如现在,温晏看着很冷静,但对方的眼神、动作,全是只有犯病才会出现的状态。
但陈伶不敢说。
温晏也不在乎陈伶的想法,他急着和弟弟回家。
只是在路过众人时,温晏随意地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轻飘飘的,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陈伶敏锐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斐尔谢三楼的落地窗,极好的防窥玻璃遮挡了里面的景象,只映出大片大片玫瑰花藤和两个交叠起来的模糊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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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内,辛越站在窗前,面无表情注视着那两人,注视着前不久急急离开他,现在却窝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温朝。
他的身前,防弹级别的落地窗玻璃蔓延着大片大片的裂痕,像是一场巨大的蛛网。
他的身后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餐具碎裂,百年红酒泼洒在地毯上,洇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空气中弥漫着酒液的涩味和血腥的铁锈味,交织在一起,刺激得辛越额头抽痛。
想到刚刚温晏的故意挑恤,辛越逐渐面目狰狞,满心都是被抢了老婆的嫉妒凶恨。
该死的老男人!
那片玫瑰花丛可以看向这个包厢,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充分证明了某人就跟个变态一样跟着温朝,还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抢他老婆。
一阵一阵的戾气直窜大脑,气得辛越双目猩红,浑身肌肉绷紧,暴躁又凶戾。
“碰!”
多灾多难的防弹玻璃再次承受了一拳。
□□与玻璃碰撞带来的强烈冲击,让辛越糙实的皮肉裂开细细密密的伤口,血液从其中涌出来,顺着玻璃的纹路往下淌,淅淅沥沥地流下怪异的图案。
辛越收回手,随意甩了甩伤口的玻璃残渣,带着疯意冷嗤一声,转身离开了包厢。
……呵,他亲爱的哥哥。
总有一天,他会一拳一拳砸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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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维洛兰,温朝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他强撑着支使温晏配合医生的检查。
然后板着小脸听最后的检查结果,听到没问题才松了口气,训了温晏几句话后困意袭来,偷懒的小少爷干脆让哥哥把自己抱回了房间。
全程完全没注意陈伶的欲言又止 。
她知道她越界了,她只需要做好心理医生的工作,不该对小少爷和家主的关系有什么想法。
但是……
谁能放任漂亮爱笑的小少爷在恶兽嘴边呢?
“陈医生。”
突然一道带笑的声音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陈伶条件反射望去。
只见本该陪着小少爷的家主正站在二楼楼梯口。
半明半暗光线下,男人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丝毫不见刚刚的狼狈,垂眸间幽幽冷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陈伶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冒出冷汗,惊悚地发现,不知不觉她周围站了一圈黑衣执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勉强提起嘴角,“家…家主有什么吩咐?”
“陈医生是个聪明人,对吗?”轻飘飘的声音沉沉压在陈伶身上。
“……是的。”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