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芜隅

3、第 3 章 宋芷填写完

　　宋芷填写完信息，买好票之后，再度打开聊天框，然后抱着手机发呆，消息回没回不知道，光在脑中天马行空的想象了。
　　坐的时间有点久，宋芷感觉她的脚已经失去了知觉，肚子已经从抗议变成胃疼。她站起来打开冰箱翻找着。因为宋芷常年作息并不规律，以前陆宇还在的时候会定期往里填些东西，但是自从两个人分手之后，家里一般都没有存货，冰箱里除了成排的饮料、咖啡、果汁之外就剩下两三颗鸡蛋。宋芷看着零星的几个东西点缀在空荡荡的冰箱里竟平白有些凄凉的感觉。
　　她拿出一瓶咖啡习惯性的喝了一大口，没等咽下去她忽然想到了印答的那条消息，一大口咖啡在嘴里变得不上不下的，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热蜂蜜水……
　　冰箱里都不太能凑出顿完整的早点，更别说蜂蜜这种健康的高级货了。不知是因为消息里不知真假却出现时机刚好的关心和空荡荡的冰箱引发的不合时宜的凄凉，两相对比之后，宋芷打开了外卖。
　　她打算买一瓶蜂蜜。
　　为了凑单她又买了一些面包和糖巧，面包作为早饭，还可能因为懒惰变成午饭、晚饭，至于糖果和巧克力——心情不好时的续命神器。

　　宋芷在等待外卖的时候，身体因为饥饿开始自动处于节能模式，说人话就是饿得犯困。她躺回沙发，开始昏昏欲睡。
　　骑手电话打来的时候宋芷已经成功进入一半的梦乡了，在第一个电话响铃时间太长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宋芷卡点接了起来。
　　“挂在门把手上就行，谢谢，麻烦了。”宋芷下意识自动开口，固定程序被触发，要求感谢一条龙后挂断了电话。
　　然后……
　　“不能接着睡啊！好不容易吃一顿早饭，仪式感！”宋芷嚎了一嗓子坐了起来，走到门口拿回了外卖，紧接着烧了一壶水。
　　“泡蜂蜜水，泡蜂蜜水，泡好喝的蜂蜜水~”宋芷随便哼了个调，调动一下昏沉的精神。面包拿微波炉微微热一下，再煎个鸡蛋，摆个盘，一顿好不好吃不重要，但是必须有仪式感，必须好看的早饭就完成了。
　　宋芷拍了个照，简单记录这弥足珍贵的早饭时刻后，开始享用这顿“美味”的早餐。

　　宋芷吃完早餐，打开电视翻找着最近的影片并没有发现想看的，开始无所事事的家里闲逛。她一会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一会葛优躺在沙发上，一会感觉不得劲换到床上，最后感觉躺着也别扭，从卧室开始描摹家中地图。宋芷走了完地图，有感觉有些憋闷，打开窗户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还是不太够。最后，她打算洗个澡出门。
　　宋芷边化妆边看社区，打算找一家装修好看的咖啡店画设计图，昨天因为看到印答而突然闪现的创作灵感已经有了些构想。如果说工作是热爱着也痛苦着，那么宋芷的自我创作则是完全的热爱，也是放松，当投入到设计里的时候，她会忘记什么陆宇啊爱不爱啊之类的糟心事。

　　咖啡店距离宋芷家不近，但是有直达的地铁，宋芷觉得开车时情绪时时紧绷不如乘坐地铁来得方便。宋芷到达咖啡店时候差不多是十一点，她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咖啡店的外面是一个湖。咖啡店不只有咖啡还有蛋糕和西餐，宋芷点了一壶茶，一小块巴斯克，和一份意面。
　　宋芷回忆着看到印答时遗留的那种模糊的感觉，开始在平板上涂涂画画。当宋芷画得差不多抬起头，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菜已经上全了。低了半天头，宋芷仰着头打算放松放松，然后她发现了正对着自己的那桌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陆宇？
　　可能是宋芷的目光过于炽热，陆宇感受到视线无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陆宇回头的动作，宋芷立刻拿起手边的手机低下了头。
　　心虚什么呢？分都分了，再见就是陌生人，宋枝枝你慌什么啊！宋芷在心里谴责着自己。不知道慌什么不妨碍宋芷继续慌，因为突然遇到陆宇，宋芷原本计划在咖啡店悠闲地待一下午的计划也泡汤了。她急匆匆地吃完意面，又两三口打扫了巴克斯，喝了几口茶就离开了。在咖啡店待得时间越久，她被陆宇看见的可能性就越大，虽然陆宇可能早在落座的时候就发现她了，但是没面对面相见就算没见到。

　　咖啡店的外面是一条小型的商业街，主要是一些售卖小物件的精品店，宋芷本着来都来了随意的挑了几家逛了逛，最后买了两三个胸针和一束花。
　　宋芷的创作热情因为看见陆宇已经没有了，买完东西就打算直接回家。她回家时路过便利店买了点晚饭，在结账的时候看到收银台后陈列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瓶子时，鬼使神差的买了瓶高浓度的酒。
　　出去走了一圈，虽然没做什么，但宋芷一回到家仍感觉十分疲惫，把东西放下后第一时间摊在了客厅的地毯上，脑子里回想着看见陆宇时的画面，陆宇好像没什么变化，穿的衣服是以前和她出去约会常穿的那身，看着好像分手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影响，不过毕竟分手了三个月了，也可能有？桌子上好像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陆宇和他前面的女士好像很谈得来，在宋芷观察的时间里，说说笑笑的，那么陆宇刚分手三个月就已经找到对象了吗？在她还因为双方戛然而止的恋爱而无法平静的时候？陆宇是刚有对象吗？还是处于暧昧期？还是是因为那位女士才提出分手的？
　　宋芷越想越烦，这一系列的猜想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无法接受，无法平静。宋芷调出自己看了很多遍的《怦然心动》，开了那瓶“附赠”的酒，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着，房间里并没有开灯，电视是唯一的光源，电影五彩斑斓的灯光洒在昏暗的房间里，洒在墙上、地面上、沙发上，洒在宋芷微红的脸上，努力地照亮着整个房间，也努力地带来色彩。
　　窗帘并没有拉，宋芷转过头可以看到远处每栋高楼大厦上的暖黄色亮光，是家的味道，偶尔能看到同样没有拉住窗帘的房间里出现的相互依偎的身影，能听到小区里偶尔的家长教育孩子的怒吼，和时不时的犬吠。
　　或许，宋芷想着，或许，可以养只猫？
　　想法刚冒头就又被她否定了，不行，她还是没被这短暂的孤独冲昏了头脑，自知之明尚存，她的时间不允许，她的懒惰随性更不允许。
　　又或许，养个人？
　　……
　　如果说逃离一切的旅游是短暂休息的乌托邦，那么一片昏暗只靠电视照亮的房屋是自我放逐的荒地。而此时宋芷沉溺于此，就像偷的多出来的时间，主动地与一切隔绝，以消极的方式。

　　宋芷就着电影时不时喝一口，时不时喝一口，不知不觉大半瓶变下去了，喝醉的感觉并不好受，身体上的不好受却带来了精神上的好受，也不知道值不值。不同于前一晚的微醺，宋芷能感受到脑袋变成一团浆糊，意识开始迷离，她看着一个个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的哭泣，对着一个个背影她从不解地询问到愤怒地质问。
　　为什么都要离开？为什么都会离开？
　　*
　　宋芷是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宋芷的父母在她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并组建了各自的家庭。对于宋芷来说虽然她没有获得父母的爱，但是爷爷奶奶却很爱她。宋芷其实从未感觉自己是什么所谓的缺爱人士，或者是各种什么所谓的有问题的依恋人格类型，但是在她遇到陆宇之后发现好像不太对。
　　陆宇和宋芷是一个大学的不同专业，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宋芷感觉自从和陆宇在一起后，她总会感到不安，随着她和陆宇经历的越多这种不安越强烈。宋芷知道陆宇就像手里的沙子，她越珍惜越爱握的越紧，流走得越快。
　　两个人在大二的时候确定关系，毕业之后宋芷顺利找到工作，陆宇继续深造，彼此的生活节奏、所处的环境不再相同，这样的变化让宋芷和陆宇自毕业之后一直在磨合，从以前随时可以找到对方到错开的甚至连着两三天都对不上的聊天。这样的变化让宋芷和陆宇开始争吵，宋芷需要陪伴、交流，需要艺术的浪漫、惊喜，她觉得对象应该尽可能黏在一起。但是大学的时候可以，毕业之后根本不行，陆宇说她需要成长，需要改变，不同的阶段不一样，宋芷指责他没有给够安全感，甚至就连说话都不如最初刚在一起时温柔。
　　真的是她的问题吗？宋芷分手回想着陆宇争吵时的说法，或许是她的问题吧？
　　不过她现在这么想不代表以后也会这么想，毕竟人是需要成长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