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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年来第一次打架,对手是裸男 嗐,穿越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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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穿越什么鬼,应该是梦吧。难得做一次梦,就当电影看了……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立马反驳了自己。
毕竟,三十五年的人生告诉贺若蘅,这个世界啊,没有什么鬼神,没有什么穿越轮回,更没有什么因果报应啦。
不然的话,那些烂人,怎么一个个活得比谁都滋润呢?
公司的那帮马屁精关系户是,把房价炒得我三十五年连个厕所都买不起的开发商老赖是,还有那些——明明在到处打仗,却自称“和平爱好者”的家伙们,更是哦。
大概是老天爷也斗不过他们吧,哈哈。
一旦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思绪也开始乱飞——虽然也没想起什么好事啦。
唉,算了算了,赶紧把脸洗洗,速速睡觉吧。不然明天上班又要迟到了……
贺若蘅捧了水往脸上泼。
!水也太冰了!
这梦……这么逼真的吗?
这触感,这满身的酒气,还有胸口这凉飕飕的感觉……是不是有点太真实了啊?
为什么这个梦这么长?
为什么在梦里我还要扮演别人?
啊,头好痛……
这妆也太难洗了。
在梦里,我也不能美美当个睡公主吗……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她几乎跳起来。
谁?
“绯绯?宝贝儿?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轻佻的声音,紧接着,门把手被试探拧动。
“哥哥知道你在里面哦~我进来啦!”
不是吧……梦里也有变态的吗?
贺若蘅手忙脚乱地扑向门口想要反锁——
晚了。
指尖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它猛地向下一转!
随即,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嬉笑着挤了进来。
衣服上的印花,绿得刺眼,红得俗气。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马上要被扔掉的圣诞树。
他看到眼前浑身湿透、曲线毕露的少女,眼睛瞬间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
“等好久了吧,宝贝儿~”男人咧嘴一笑。
他一步跨进来,“咔哒”一声,反手就把身后的门锁上了!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的体味和酒气充斥。
好恶心。
我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的。
贺若蘅皱了皱眉,悄悄后退:“哎那个……我,我休息一下,等下就出去了……”
男人的目光,随着她后退而前进,最后在她湿透的胸前停住了,像黏腻的舌头在舔舐。
他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哟,这是玩□□呢?过来让哥哥检查检查,着凉没有~“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动作却是要把她往怀里搂!
不是,这梦还没完吗!
贺若蘅双手乱挥,拼命躲闪,同时扯开嗓子大喊:“你别过来!走开!”
啪!
手腕被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力道大得惊人,捏得她腕骨生疼。
“啧,装什么清纯?”男人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拒绝的恼怒,“平时玩那么开,今天跟我装上了?”
“放开我!唔唔……你认错人了……”
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顺势将她狠狠推倒在身后那张铺着丝绒床单的大床上!
紧接着,男人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带着酒臭的嘴,胡乱地在她的脸上、脖子上拱着。一只手还急不可耐地去扯她的肩带!
啊。
梦里也不让我好过吗……
要来也得来个帅的吧……
明天还要上班的啊……
突然,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翻涌。
仓库……绊倒……货架……
然后,然后什么?
没有回家。
不对!贺若蘅,这不是梦!
后知后觉让她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蝎,瞬间爬上脊椎。
“唔!唔唔!”
要被……
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她实在是太弱了,无论怎么挣扎,依旧被猥琐男死死地压在身下。
放弃吧,放弃抵抗吧!
一直以来,你不都是这么活的吗?
无谓的挣扎,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和报复……
贺若蘅感觉自己的力气在迅速流失。
笑死。
突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真是废物!
你现在是你吗?
别把我连累了!
这个声音,又是谁?
满满的蔑视,像个不耐烦的大小姐。
是啊!这人又不是我!
反正都这样了,那我,那我……
一个念头在贺若蘅的脑子里闪过。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
身体软了下来,像一只突然放弃抵抗的猎物。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点颤抖的呜咽——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恐惧,更像委屈。
感受到身下的“猎物”不再反抗,男人放松了钳制。
有机会。
贺若蘅暗道。
男人得意地笑了:“嘿嘿,这才对嘛。绯绯,配合点,哥哥让你爽……”
他松开捂嘴的手,猥琐地想要吻下来。
完了,快,死嘴快动啊。
贺若蘅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但她脸上迅速挤出了一个媚笑——那笑容,她自己都想象不出是怎么挤出来的,大概是求生欲在控制面部肌肉。
她抖着手,轻轻捂住了对方的嘴。
然后,她用这辈子都没使用过的“矫揉造作”状态,软软地说道:“哥、哥哥……你,你刚才吓到人家了……好粗鲁哦……”
呕!
贺若蘅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从身体里剥离,站在角落里满脸嫌弃:“喂,你认真的吗?这话自己听了不恶心吗?”
但男人显然很吃这一套。
他动作一顿,满眼兴奋:“哦?宝贝,那你想怎么玩?”
貌似有效!这时候还讲什么廉耻,保命要紧。
贺若蘅心里疯狂干呕,但脸上笑容保持不变。
“人家……人家喜欢温柔的……”她微微侧头,避开他喷吐的酒气,“你先把衣服脱……脱了……”
男人听闻此,嘿嘿一笑:“小妖精,好提议。”
他撑起一点身体,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
就是现在。
贺若蘅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一直徒劳挣扎的双腿,突然绷紧!膝盖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上方男人两腿之间最脆弱的部位,狠狠顶了上去!
“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男人的喉咙里发出!那声音之惨烈,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下半身一凉。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捂着裆部从床上滚落在地。此刻的他,蜷缩成一团,痛苦地翻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呃?!”
贺若蘅也被自己这一击的效果惊呆了。
成功了?
这具身体力气这么大的吗?!
她飞快地起身下床,把被扯歪的肩带拉好,抬脚绕过地上那团持续发出噪音的“人形垃圾”,抓起放在洗手台边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提包,冲向门口。
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她却像触电一样弹开了。
等等。
不能就这么走了。
服役十年以上的“职场风控雷达”响了。
那种从同事的甩锅,同行的争斗,领导的无理取闹里练就的生存技能——
现在,它正嗡嗡作响。
这种烂人,万一明天倒打一耙,说是我主动勾引他,要毁我名誉怎么办?我一个外来黑户,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呢!
得保留点什么。
她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摄像功能。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将镜头对准了仍在蜷缩呻吟的男人。
滴……
冰冷的电子音提示录制开始。
贺若蘅尽可能地稳住手腕,确保将对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和没穿衣服的猥琐形象记录其中。
“宋羽绯,你个臭婊子——我不会放过你的……哎哟……”男人还在地上哀嚎。
“哼,你,你听好了!要是,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或报复我,我就把脱光光的你爆出去!”
事毕,她快速将手机放回包里,再次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咔哒”一声,甚至还不忘把门反锁。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着门板,平复疯狂擂鼓的心脏,然后边整理凌乱的头发,边观察四周。
好像没人发觉,那就继续跑吧。
贺若蘅沿着昏暗的走廊快步往外走,没走几步,就看到另一间虚掩的房门里,一对男女正纠缠在地板上,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哎!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飞快地看了下周围,然后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从这个门前溜了过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银……银趴吗?
脑子里随即蹦出的这个词,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偷偷摸摸地走下旋转楼梯,一楼大厅的景象更是让她目瞪口呆。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是群魔乱舞的景象。
有人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扭动身体,有人烂醉如泥地瘫在沙发上,有人毫无顾忌地在吧台边热吻,有人甚至衣衫不整地躺在角落……
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酒精、烟草和某种甜腻熏香的味道。
贺若蘅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反胃。胃里翻涌着酸水,冲到喉咙口,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
这里真的不会被扫吗?!
跑!马上!
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是谁,我在哪”等出去再说!
她低着头,加快脚步。
“哎!绯绯!”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糟了。
贺若蘅脚步一僵,不敢回头。
是唐露欣,那个紫发女孩,眼尖地发现了她。
她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凑了过来,“躲哪儿去了?找你半天呢!哎,易少呢?他刚才有提到你,是去找你了吗?机会来了!”
易少?
刚才那个混蛋?
贺若蘅脑子里闪过那个在地上哀嚎的男人。
“他啊,没,没看见……”她用一只手捂住额头,做出极度晕眩的样子,“我……我喝太多了,找了个房间躺了会儿……”她摆摆手,声音含含糊糊,“不行了不行了,头要炸了……我,我得走了……明天,明天还有事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脚步虚浮地,却异常坚定地绕过那个紫发女孩,朝着大门方向挪去,努力装出“只是喝多了想回家睡觉”的姿态。
“哎?这就走啦?再玩会儿啊!”唐露欣在后面喊。
还玩?
命都要没了。
贺若蘅充耳不闻,脚步更快了。
她一把推开大门,然后快速关上,生怕后面有鬼追上来似的——
某种意义上,确实有鬼,现在的状况,不就是闹鬼吗。
贺若蘅跌跌撞撞地往台阶下冲。
那双她从未穿过的高防水台鞋子,跟高至少十厘米——此刻发力了。
一个踩空。
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看着就要撞上台阶下方一个要迎面而上的身影。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对方反应极快地侧身抬手,似乎是想拉她一把。
贺若蘅感觉自己擦过了对方的衣袖,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见她整个人失了重心,踉跄着落下去,最后狼狈地跌坐在地。
嘶。
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膝盖也磕到了,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
我的腿,不会断了吧。
糟了。
他不会认识我吧?
别啊,我刚从地狱出来!
贺若蘅脑袋垂得极低,像一只遇到危险的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虽然明知道屁股还露在外面。
但此刻害怕超越了疼痛。
他刚才……是想拉住我的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到他?
我应该跟他道歉,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但是,说话很容易暴露自己啊,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低沉而略显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抱歉,您没事吧?”
哎?
声音有点好听,像大提琴的中音区,可惜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有做过清醒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