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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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言言～我来给你送喜了！]
[快说快说，小猫探头.jpg]
[特大好消息！星选文化周六就在A市办漫展，直接把顾屿大神、小酥鱼，还有好几位热门CV都请过来了！]
[大神和小酥鱼都去？]
[千真万确，啊啊啊啊！我还被主办方请去当特约嘉宾，cos伊琳娜，正好能蹲到顾屿大神！光听他声音我都能颅内高潮，圈里人都说大神本人帅得惊天动地，你不是也超喜欢他吗？哈斯哈斯]
消息末尾连着三个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方乐快要溢出来的兴奋。
[嘿嘿嘿，那你能来不？]
[去！猫猫飞奔.jpg]
话音刚落，方乐就转发来了两条官方官宣微博。
[@瓷声文化：周六漫展，一起来邂逅我们的顾屿老师呀～@cv顾屿]
[@星选文化：快来漫展，与小酥鱼老师一同见证美好时刻！@cv小酥鱼]
评论区早已被粉丝的狂欢淹没，前排齐刷刷被“啊啊啊啊啊”刷屏，中间夹杂着“顾屿老师看我！”“求签名求合影”的呐喊，各式应援表情包叠了一层又一层，热度居高不下。
许言点进顾屿的主页扫了一眼，最新一条微博停留在三天前，只有一张昏暗灯光下的录音棚侧拍，调音台和麦克风隐约可见，配文简单利落：“新项目，开工。”就是这样一条毫无多余修饰的动态，评论量硬生生破了五万，转发点赞更是天文数字。
他退出页面，心底暗自轻叹:这就是顶流的排面。
顾屿的声线得天独厚，低沉磁性又极具张力，可许言更惦记的是能在漫展见到苏酥。一晃眼，他穿进这本小说已经整整三年。苏酥是原主早年间就结识的挚友，也是他以“续言”这个ID混迹网配圈时，为数不多能称得上老友的人。
两人因校园广播剧《十七岁那年的夏天》相识，许言配攻，苏酥配受，戏里是双向奔赴的少年CP，戏外则是互损互怼的铁哥们。这几年苏酥在圈里一路高歌猛进，早已跻身一线CV行列，可对许言的态度始终没变，依旧会发搞怪的“小狗跳舞.jpg”表情包，隔三差五就絮絮叨叨叮嘱他按时吃饭，半点没有当红CV的架子。
前年暑假，苏酥还特意给他递了一个古风权谋耽美广播剧《剑藏明月》的受役试音。角色是个典型的病美人，外表纤弱易碎，眉眼间带着病态的苍白，内里却腹黑隐忍、心思深沉，恰似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小白花，风一吹便似要折腰，根系却死死嵌在岩石缝隙里，又美又强，极具张力。许言一眼就爱上了这个角色，熬了好几个通宵打磨声线、揣摩情绪，逐字逐句抠台词，最终顺利拿下了这个主役。
那是他穿书后第一部正式商配主役剧。
剧集播出后，反响远超预期，沉寂许久的“续言”二字重新闯入听众视野。弹幕和评论区里，满是“这个CV声音也太绝了”“病美人音直接封神”“求续言老师多接主役”的夸赞。还有老粉翻出他早期的网配作品，在超话发长帖细致分析他的进步，从早年咬字偏飘、气息不稳，到如今控声精准、情绪饱满，一字一句罗列得清清楚楚。
刷到一条热评时，许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甜！这就是我们网配第一甜妹的实力！”
网配第一甜妹。
穿书前，他是业内公认的“国配第一甜妹”，穿书后头衔降级，成了“网配第一甜妹”。虽说从国配落到网配，听着像是咖位降了，可他半一点点不介意，至少不再是当初那个无人问津的小糊糊了。
后来他又接连拿下两部商配主役：一部现代甜宠剧，配了个傲娇嘴硬的软萌受，被粉丝笑称“又欠揍又可爱”；另一部民国悬疑剧，角色身世复杂、亦正亦邪，声线切换自如，冷冽与脆弱交织，弹幕直接被“续言老师声线也太多变了”“这真的是同一个人配的吗”刷屏。
三年沉淀，算上协役和龙套角色，他参与的作品已有几十部。虽说距离穿书前“国配第一甜妹”的巅峰地位仍有差距，但总算在网配圈站稳了脚跟。
他和苏酥自高考结束、他刚穿书那会儿见过一面后，大多时候都靠线上联系，这次漫展重逢，他早就想好了要给苏酥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然，男主顾屿也得见一见——那双被天使吻过的嗓子，加上无可挑剔的颜值，声线更是公认的daddy级别，谁能不心动？
更何况，这里正是原著剧情里，顾屿与主角受林清初次相遇的漫展。作为知晓全部剧情的局外人，他实在好奇那场名场面初遇究竟是什么模样。
许言背地里其实是个资深二次元。此刻他窝在宿舍小床上，床边堆着一圈棉花娃娃，最开始只是因为顾屿的同人娃实在可爱，圆脸蛋、小西装，精致得不像话，没忍住入手了一只。可单只摆着又略显刻意，便又添了一只别的角色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彻底掉进棉花娃娃的坑。他时常哭笑不得：没人告诉我棉花娃娃会“繁殖”啊！如今他床头已经挤了二十多只，桌角还摆着几只20cm的崽，软乎乎的一片。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顾屿与苏酥合作的最新广播剧《囚笼》，顾屿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偏执的占有欲，缓缓淌入耳膜，每一个尾音都带着撩人的张力：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不，你只能是我的。”
“你轻点，我疼……”
“乖一点，就不疼了。”
“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许言抱着被子蹭了蹭，一脸满足地眯起眼：不愧是大神，“做饭”也太香了！苏酥的声线则娇娇软软的小蛋糕，身娇体软搭配强制爱桥段，古早套路却永远戳人，也太好磕了！
他切小号在喵喵fm弹幕区敲下“打卡名场面”，裹紧被子笑得眉眼弯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窸窸窣窣的响动就吵醒了许言。方乐已经起床，正蹲在地上翻找漫展要用的东西：化妆品、应援物料、cos假发、伊琳娜的全套服饰，摆了一地，连配饰都分门别类整理好。
方乐是许言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C大舞蹈系高材生，如今也是网上小有名气的coser“长乐”。许言读的是中文系，两人虽不同专业，却凑巧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言言，我先赶去漫展啦，得去酒店化妆换cos服，来不及等你了。”
“好，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许言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眯着眼从被窝里伸出手，摸过手机看了眼——清晨五点十分。
他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迷迷糊糊嘀咕：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六点十分，刺耳的闹钟准时炸响。
被子里的黑发青年皱了皱鼻尖，发出两声含混软糯的哼唧。蓬松的被子裹成一个球，他挣扎了三十秒，终于在第二轮闹钟响起时，不情愿地掀开被角，眯着迷离的睡眼，在床上呆坐了一分钟。
琥珀色的瞳孔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黑色碎发乱糟糟地翘着，头顶几根呆毛支棱得格外显眼，他伸手按了按，刚压下去又立马弹起来，反复几次无果，索性摆烂放弃。
简单洗漱完毕，许言从衣柜翻出黑色口罩和一副细框黑镜戴上，对着镜子比了个大拇指。完美，这样一来绝对没人能认出他。虽说他从没在网上露过脸，但今天要给苏酥惊喜，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他仔细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印着《囚笼》海报的应援幅、提前预定的鲜花、还有一面特意定制的锦旗。展开锦旗，红色绒面衬得金色绣字熠熠生辉，六个大字醒目又搞怪——国配第一人妻。
许言盯着锦旗憋笑，自言自语：“苏酥看见怕是要追着我打。”嘴上这么说，还是麻利地把锦旗卷好塞进背包。走到门口时又顿了顿，折返回去抓起床头那顶白色猫耳鸭舌帽扣在头上，两只立体猫耳微微翘起，被掌心轻轻一压便弯了尖，衬得他整个人无辜又俏皮。
漫展场馆外早已人山人海，签售队伍蜿蜒曲折，绕了场馆好几圈。顾屿的签售区队伍尤为夸张，目测几百号人排成长龙，队尾直接甩到场馆拐角，还不断有粉丝涌入。人群里举着各色应援手幅、海报，甚至有人拉着巨型横幅，鲜红的字格外惹眼：“顾屿老师娶我”“国配第一大总攻”。
许言远远瞥了一眼，再次在心底感慨：不愧是顶流大神，排面拉满。
但他没往那边凑。
大神诚可贵，友情价更高。他径直走向苏酥的签售队伍，虽说排队的人也不少，可比顾屿那边的人山人海好了太多，至少能清晰看到队尾。
站在缓慢挪动的队伍里，许言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张望。前面几个小姑娘正热火朝天地讨论苏酥的新剧，说到激动处集体捂嘴尖叫，许言听着觉得可爱，口罩下的嘴角悄悄弯起。
队伍挪动得比蜗牛还慢，可他半点不着急。抬头望向场馆上方巨大的漫展主海报，暖融融的阳光落在猫耳帽上，投下一片温柔的浅影。
终于要见到苏酥了。
他低头摸了摸背包里的锦旗，笑意又深了几分。
算了算了，该送还是得送，大不了挨一顿揍，值了。
漫长的排队时光里，许言把小蓝书刷了好几遍，又把《囚笼》最新一集的评论区从头翻到尾，才终于挪到队伍前列。每位粉丝的签售时间只有一分钟，这短短六十秒里，可以要签名、合影，甚至不少人会现场整活。
终于，轮到他了。
苏酥坐在签售桌后，穿一件浅灰色薄针织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他的长相与声线反差十足，声音软糯清甜，本人却生得清爽干净，眉眼舒展，笑起来嘴角弯成月牙，阳光又可爱。
许言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花递了过去。
一大束香槟玫瑰搭配细碎的白色满天星，用浅棕色牛皮纸简约包裹，没有多余的装饰。这是他提前两天在花店预定的，特意叮嘱店主配色素雅。他记得，苏酥从不爱张扬浮夸的东西。
苏酥接过花时明显愣了一瞬，随即抬眸看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哇，好好看，谢谢你呀！”
许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他，琥珀色的眸子在漫展灯光下格外透亮。他刻意压低声线，比平日更软更甜，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软糯：“苏苏老师，我超级喜欢你，你配的每一部剧我都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呀？”
说着，他展开随身携带的《囚笼》官方海报，轻轻平铺在签售桌上。
苏酥的目光在海报上顿了半秒，再次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当然可以啦。”苏酥接过马克笔，在海报空白处流畅签下“小酥鱼”的ID，末尾还画了一颗标志性的小糖果。签完后他没有立刻推回海报，反而前倾身子，认真盯着许言的眼睛：“不过……你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许言歪了歪头，故作懵懂：“是吗？”
“你是我的老粉吗？”苏酥追问。
“是滴是滴！”许言用力点头，头顶呆毛跟着一颤一颤，猫耳也随之晃了晃，“老师人也太好了吧，竟然还记得我！我从你第一部网配剧就开始追了，一部都没落下！”
这话倒不是客套，穿书后他确实把苏酥所有作品都补了个遍。
苏酥眉眼弯弯：“那可真是老粉了，我的第一部网配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对啊，都五年啦！”许言顺势感慨，“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没再多聊，他弯腰从背包里抽出那面卷好的锦旗。
红色绒面质感细腻，金色流苏随动作轻轻晃动，六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国配第一人妻。
“老师，能不能举一下锦旗呀？我想拍张照。”许言举着手机，眼睛弯成小月牙，笑容真诚又无辜，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苏酥张了张嘴，像是想吐槽，最终还是认命地拿起锦旗，端端正正举在胸前。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却依旧乖乖配合。
许言飞快按下快门，连拍四五张，角度各异，张张都是珍贵素材。画面里，苏酥举着搞笑锦旗，表情又羞又好笑，抿着嘴想笑又不好意思，可爱到犯规。
“不对。”苏酥忽然放下锦旗，身体又凑近几分，看着许言的眼睛，语气笃定，“我肯定认识你。”
许言眨了眨眼，无辜得像只偷吃完鱼干还没被发现的小猫。
苏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脱口而出：“你是言言！”
叮铃铃——
签售台旁的倒计时器响起清脆的电子音，提示一分钟签售时间结束。
后面排队的粉丝发出善意的哄笑，有人打趣喊：“苏苏老师时间到啦，快放人！”现场气氛轻松又热闹。
苏酥全然顾不上倒计时，飞快从桌下抽出一张便签纸，握着笔刷刷写下一行字，匆匆塞给许言：“等我收工请你吃饭，真的好久没见了。”
许言接过便签，上面写着餐厅地址和“中午十二点半”，字迹潦草却认真，角落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好滴好滴！谢谢苏苏老师，爱你！”
许言冲他比了个交叉心形，摆了摆手，转身汇入漫展熙攘的人流。顾屿那边的队伍依旧排得望不到头，在喧闹的人声里，他不经意抬眸，视线直直撞进一双深邃如的眸子里。
是顾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