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难搞 苏悯决定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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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悯决定搞个大的。
经过一晚上的战略分析（主要是在八百米大床上滚来滚去），他总结出一个结论：陆筠乔这个人，光靠日常投喂和尬聊是攻不破的。他需要制造一个“不得不互动”的场景。
什么场景呢？
他翻了翻原身的记忆碎片——虽然大部分都空白了，但系统贴心地给他导出了一份“***观察笔记”，据说是原身生前偷偷写的。
笔记上只有一行字：
“怕痒。”
这提示……有点牵强啊。
苏悯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最终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
不牵强！怕痒好啊~怕痒说明有弱点。有弱点说明能拉近距离，能拉近距离就说明能——
“宿主，404友情提示：未经允许触碰他人身体可能构成骚扰~”
“你闭嘴，这是战术！你个人机懂什么？！”
“毕――404才不是人机！检查到宿主对系统有辱骂行为，在此警告！”
“？行行行，sorry~行了吧？”
呵，个头不大，脾性还不小。
当天下午，攻略目标照例坐在沙发上看书。苏悯先是在客厅里晃了两圈，假装找东西，然后“不经意”地坐到了攻略目标旁边。
距离比上次近了大概五厘米。
目标没动！
苏悯又往那边挪了三厘米。
那动作……像一条蠕动的虫子，说实话有点吓人。
还是没动！
说实话，这攻略目标笑点也是真低。
苏悯深吸一口气，伸出罪恶的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了一下攻略目标的腰侧。紧接着又装做什么也没干的样子直了直身子。虽是面向前方，但那两颗眼珠毫不掩饰的向旁边那人倾斜。
时间仿佛静止了。
攻略目标猛地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苏悯保持微笑，内心疯狂OS：完了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要打我了——
“干什么，又饿了？”那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这是好事，不过――这人怎么光知道吃？！
“呃，朋友，我说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你信吗？”
目标沉默。
三秒钟后，他合上书，站起来，走了。
走之前他把沙发上的靠垫拿走了。
对，就是苏悯正准备靠的那个。
苏悯：“？……”
“系统，好感度？”
“零。”
“我知道，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个破系统有没有因为刚才的尴尬场面而扣分。”
“好感度不会为负，请宿主放心作吧！”
“？？？我放心作个鬼啊！”
苏悯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不对，小丑至少能逗笑观众，他连自己目标的嘴角都没撬动一丝弧度。
他正郁闷着，余光瞥见自己的攻略目标又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原来，有钱人家里的孩子真的是从小爱吃泡面。
苏悯愣了一下。
不是，刚才不是在看书吗？怎么突然跑去泡面了？
那人把泡面放到茶几上，推到他面前。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一万遍一样。
苏悯低头看了看那碗面――海鲜味的，面煮得刚好，上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蛋黄的形状完美得像硅胶制品。
他又抬头看了看自己攻略目标。
目标已经握着刚看的书坐到了餐桌那边，背对着他，依旧安静，肩膀的线条绷得笔直。
苏悯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人，不理他，不跟他说话，被他戳了腰还会冷着脸走开。但是会多做一份早餐，会帮他结酸奶的钱，会接他递的草莓，会在他“不小心”戳了自己之后，一声不吭地去泡碗面。
而且还给他加了蛋。
这怎么看也不像和一个陌生人相处的方式。
“系统，你确定好感度是零？”
“确定。”
“那他为什么给我加蛋？”
“哦莫……糟糕……404无法解析人类的情感逻辑――可能是宿主的攻略目标有自己的想法？”
学我干嘛……
苏悯端起那碗面，吸溜了一口。汤很鲜，面条弹牙，荷包蛋的蛋黄戳破之后流进汤里，香得他差点哭出来。
不是因为好吃。
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攻略目标这个人，可能不是冷漠。
他只是不会说。
所有的温柔都藏在那些不需要开口的细节里。做早餐，结账，递草莓，泡面，加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但每一件事都在说同一句话——
“你很重要。”
只是这句话被埋得太深了，深到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苏悯把面吃完了，为了让他感觉自己爱吃，连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泡面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很喜欢。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很喜欢吃泡面的。
他去把泡面碗扔了，回到餐桌前，发现攻略目标人也不在了。苏悯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在阳台上找到了人。
目标站在暮色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他不去理，就那么站着，像一幅色调偏冷的油画。
苏悯看到这景象，脑海里拂过一句话。
“404？”
“宿主我在。”
“他这是在――cos‘忧郁男神’？”
“……宿主抱歉，检测到系统词库里没有‘忧郁男神’等相关词汇，但404检测到攻略目标此刻情绪异常低落，请宿主做出反应，缓解其情绪~”
？？？要我安慰他？他恐怕鸟都不鸟我吧……
苏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站到他旁边。
想了半天，结果就憋出了一句。
“你不抽烟？”苏悯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根完好的烟。
“戒了。”
“那你还拿着？”
我问得屁话啊！
那人没回答。
过了大概十秒钟，他把烟收进口袋，转身往回走。经过苏悯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几秒。
短到苏悯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继续走了。
苏悯站在阳台上，晚风吹得他眯起眼睛。他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烫的脸，看着楼下的小猫，对着呼唤了一声，只见那猫摆着灵活的身体，沿着楼梯跳了上来，苏悯摸着仰着肚皮的布偶，对着空气小声说了一句：“404，我觉得他其实挺可爱的，像他养得猫一样。”
“宿主，请注意您的攻略目标身份，不要产生不必要的——”
“我说的是‘可爱’，又不是‘我可以’，你紧张什么。”
这404脑子里装的什么？
404尴尬恢复沉默。
苏悯弯起嘴角，转身回了屋。
路过攻略目标房间的时候，他看到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色的灯光。他站了一秒，没有敲门，轻声走开了。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门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苏悯没听到。
当天晚上，苏悯窝在被窝里跟系统复盘。
“今天虽然戳腰失败了，但泡面事件我觉得是个转折点。你注意到没有，他泡了泡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把我考虑进去了。这不是条件反射，这是主动行为。”
“宿主分析得有道理，但好感度依然为零。”
“你能不能别提这个？”
“不能哦~，这是404的主要功能，况且――”
苏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几秒钟，他又翻回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如果一个人对你的好感度是零，但他会给你煎蛋、结账、吃你递的草莓、泡面、加荷包蛋——那好感度到一百的时候他会做什么？”
404没有回答。
苏悯也不需要它回答。
他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倒计时98天。
他忽然觉得，时间好像也没那么紧了。
他刚要睡觉，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404？”
“宿主我在。”
“你说三天后才能告诉我我的攻略目标的基本信息？”
“是的。”
“那我凌晨问你行不？”
“不可以。”
苏悯有了些小脾气，又说道：“为什么不可以？”
“太早了，404要睡觉。”
“？？？”
苏悯感觉世界观重塑中，发自内心的提问 ：“你们系统还要睡觉？”
“废话，系统不是命啊？”
“哦……晚安404~”
“不要妄想跟我打好关系，我是不会放水的！晚安。”
“……？”苏悯懒得跟面前这个长的半透明小胖鸟倔，翻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睡觉了。
半夜，苏悯梦到一张模糊的脸在不远处朝他挥手告别，嘴里还嘟囔这什么对不起不该骗他之类的话。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身体猛地往下坠，苏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息，很显然，这次是个噩梦。
他感觉眼湿湿的，用手揉了揉，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这还是苏悯记忆里自己第一次流泪。
自己幼儿园被欺负的时候没哭过，在大学发现自己的毕业论文被抄袭了也没哭……没想到自己被一个梦给弄哭了？！
不过……苏悯不管怎么回忆那道背影，都带了点熟悉感，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还不止一次的感觉。
肩负“重任”的他不想再琢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窗外的夜空依旧繁星点点，可那梦中背影却难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难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