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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纠缠 我想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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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那个卡座的时候，他正懒洋洋地靠在那儿，手里的酒晃啊晃的，周围吵得要命，他偏偏像是什么都听不见，就那样半眯着眼看舞池里扭动的人。
我不认识他。我是来找朋友的。
可他不这么觉得。
“看什么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到了我面前，手里的酒换成了两杯新的，递过来一杯，下巴一抬，笑得又痞又欠揍。
“没看你。”我说。
“我也没说你是在看我啊。”
他歪着头，把酒又往前送了送，那副“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的模样，让人想打他。
我没接。
他也不恼，自己把那杯喝了，然后盯着我，从上到下，慢悠悠地，像在打量什么好玩的东西。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走。
“哎——”他拉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刚好让人挣不开，“别走啊，你朋友不是在那边吗？”
他怎么知道我朋友在那边？
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经凑过来了，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和一点淡淡的烟味，混在一起，不讨厌，甚至有点好闻。
“你朋友玩得正开心呢，”他偏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过去，多扫兴啊。”
“关你什么事？”
“关我事啊，”他笑了，眼睛亮亮的，像只偷到腥的猫，“你在这儿站着，我就觉得关我事。”
我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松开。”
“不松。”
“我说松开。”
“那你好好说。”他笑得更欢了，拇指在我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太随意了，随意到像是本能，像是他做过无数次一样。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下。
不行，我不能被这种人带偏。
“好好说就是——请你放开我。”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语气冷得要命。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真的松开了。
我转身就走，心跳快得不像话，步子也快，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我。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不大，但就是能穿过所有嘈杂，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里。
“明天这个时间，我还在这儿。”
我没回头。
第二天我本来不该去的。
我甚至给自己找了八百个理由——我只是路过，我只是想看看那家店的装修，我只是顺便来这边吃饭。
结果我一推门，就看见他坐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个打火机，像是在等人。
他看到我的瞬间，笑了。
不是昨天那种痞痞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笑，得意得很，欠揍得很。
“来了？”
“路过。”
“哦，”他点点头，把打火机收起来，慢慢走过来，“那你路过得还挺准的，刚好路过到我对面。”
“你——”
“坐吧，”他已经拉过一把椅子，拍了拍椅背，“别嘴硬了，你昨天走的时候明明回头了。”
我愣住了。
“你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他撑着下巴看我，眼里全是笑意，“你那一眼看了我好几秒呢，我数着的。”
我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胡说八道。”
“那你脸怎么红了？”
“灯光打的。”
“哦，”他又凑近了一点，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那这灯光还挺会挑地方的，只打你脸上，别的地方都不打。”
我往后躲了一下，他却没再往前，就那样停在半空，像在等什么。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周围还是那么吵，音乐、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可我觉得那些声音都远了，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
只剩下他，和我。
“你这个人，”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他。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抬手碰了碰我的下巴，拇指慢慢滑过我的嘴唇。
“我想亲你。”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常得像是说“我想喝杯酒”一样。
可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昨天晚上你转身走的那一刻，”他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的秘密，“我就想了。”
“你——”
“嘘，”他的手指还停在我唇边，不让我说话，“你要是说不，我就不亲。”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也可能只有一秒。
“……我没说不。”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小孩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然后他俯下身来——
他的嘴唇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大得像是要炸开。他吻得不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品尝什么好东西，又像是在确认我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把我往他的方向带。
我抓住他的衣领，抓得紧紧的，像是怕自己会掉下去。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我的，呼吸有点重，眼睛亮得不像话。
“你抓这么紧，”他笑着说，声音哑哑的，“怕我跑了？”
我没说话。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这次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嘴唇上。
“我不跑，”他说，声音很低很低，“我哪儿也不去。”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我，忽然皱了下眉。
“完了。”
“怎么了？”
“我刚才那个打火机忘拿了，”他朝吧台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我，忽然笑起来，“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别走啊。”
“谁要等你。”
“你会的，”他已经转身了，又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笑得又痞又欠揍，“你已经等过我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