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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萧景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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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柳氏,沈若薇,今日,就让我们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换好衣裙后,柳氏率先在前走去,沈清霜牵着云溪的手,跟在后面,步伐从容,没有丝毫怯懦。她知道,前堂的那场交锋,不仅关乎她的性命,更关乎她能否顺利夺回母亲的嫁妆,能否一步步完成原主的执念。
前堂的方向,已经传来了男子温润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正是太子萧景渊。沈清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抬步走进了前堂。
堂中,沈毅端坐主位,神色恭敬,而下方,一个身着明黄色锦袍、面容俊朗的男子正端坐一旁,眉眼间带着几分太子的威仪,正是萧景渊。沈若薇则站在萧景渊身边,一身粉色衣裙,眉眼含春,姿态娇柔,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
萧景渊看到沈清霜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梳理和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在他看来,沈清霜早已是个声名狼藉、即将死去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沈若薇则是得意地看了沈清霜一眼,故意往萧景渊身边靠了靠,语气娇柔:“太子殿下,你看,姐姐也来了。”
柳氏连忙走上前,对着萧景渊行礼:“老妇参见太子殿下。”
沈清霜牵着云溪,也缓缓屈膝行礼,语气平静,不卑不亢:“臣女沈清霜,参见太子殿下。”
萧景渊抬了抬手,语气淡漠:“免礼。”他的目光扫过沈清霜,眉头微微皱起,“本太子听闻,你近日行为不端,被柳夫人禁足柴房,可有此事?”
来了。
沈清霜心中冷笑,她知道,萧景渊今日前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沈若薇,更是为了确认她的死活,彻底撇清与她的关系,好名正言顺地与沈若薇在一起。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澈,直视着萧景渊,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铿锵:“太子殿下,此事纯属诬陷。臣女并未行为不端,而是被人诬陷,至于被禁足柴房,不过是柳夫人想要置臣女于死地罢了。”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沈毅猛地皱起眉头,看向柳氏:“清霜所言,可是真的?”
柳氏脸色一变,连忙跪下:“国公爷,冤枉啊!老妇怎么可能置清霜于死地?都是清霜自己行为不端,被下人撞见,老妇也是无奈,才将她禁足,想要好好管教一番啊!”
沈若薇也连忙帮腔:“父亲,母亲说的是真的 ,姐姐她......她确实做了对不起国公府的事,女儿也是亲眼所见,太子殿下也可以作证,女儿之前就跟太子殿下说过此事。”
萧景渊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淡漠:“若薇确实与本太子提过此事,说沈大小姐行为不端,有失体统。”
有了萧景渊的佐证,柳氏和沈若薇顿时有了底气,柳氏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着沈清霜:“沈清霜,你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狡辩,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清霜没有理会柳氏的叫嚣,只是目光依旧直视着萧景渊,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力量:“太子殿下,若薇所言,可有证据?所谓的亲眼所见,不过是她一面之词,而柳夫人所谓的下人撞见,更是子虚乌有。相反,臣女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被诬陷的,也有证据,证明柳夫人私吞臣女母亲的嫁妆,多年来苛待臣女。”
萧景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显然没料到,沈清霜竟然还敢当众提出此事,甚至还说有证据。而沈毅,也看向沈清霜,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他倒是不知道,柳氏竟然私吞了沈清霜母亲的嫁妆。
沈清霜知道,时机到了。她抬手,从怀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正是她昨晚凭借原主记忆,默写出来的母亲嫁妆清单,上面消息记录了嫁妆的种类、数量,还有当年的铺子、田产地契编号。
“父亲,太子殿下,这就是臣女母亲的嫁妆清单,”沈清霜将清单递了过去,“臣女母亲当年嫁入国公府,带来了良田千亩、商铺二十间,还有金银珠宝无数,可如今,这些东西,全都被柳夫人占为己有,用来补贴她的娘家,还有若薇的用度。臣女若是稍有反抗,就会被柳夫人打骂、苛待,此次更是被她诬陷行为不端,想要置臣女于死地,只为了让若薇彻底取代臣女的位置,攀附太子殿下。”
沈毅接过清单,仔细翻看,越看,脸色越阴沉。清单上的内容,与他当年记忆中沈清霜母亲的嫁妆大致吻合,而柳氏这些年,确实常常以各种名义向他索要财务,补贴娘家,他当时只当是柳氏贪心,却没想到,她竟然私吞了这么多嫁妆!
柳氏脸色惨白,连连磕头:“国公爷,冤枉啊!这清单是沈清霜伪造的,老妇没有私吞她的嫁妆,没有啊!”
“伪造?”沈清霜冷笑一声,“柳夫人,你敢说,城南的锦绣铺、城西的粮铺,不是我母亲的陪嫁?你敢说,你娘家的那座宅院,不是用我母亲的嫁妆钱买的?还有,你去年给若薇打造的那套赤金头面,所用的黄金,也是我母亲嫁妆里的吧?”
沈清霜字字铿锵,每一句话,都戳中了柳氏的要害。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萧景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复杂。他没想到,柳氏竟然是这样的人,而沈若薇,竟然也参与其中,欺骗了他。他一直以为,沈若薇温柔善良、单纯无辜,却没想到,她也有着这样心机深沉的一面。
沈若薇也慌了,连忙拉住萧景渊的衣袖,语气哽咽:“太子殿下,你别听姐姐胡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萧景渊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和厌恶。他看重的,从来都是利益和颜面,沈若薇若是欺骗了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他自然不会再对她另眼相看。
沈毅将清单狠狠拍在桌上,怒喝一声:“够了!柳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吞清霜母亲的嫁妆,还诬陷清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国公爷吗?还有国公府的颜面吗?”
柳氏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国公爷,老妇错了,老妇再也不敢了,求国公爷饶了老妇这一次,老妇一定把嫁妆还给清霜,一定好好待清霜......”
沈清霜看着柳氏狼狈求饶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这都是柳氏应得的,她欠原主的。欠原主母亲的,终究要一点一点偿还。
她上前一步,语气平静:“父亲,女儿不求别的,只求父亲能让柳夫人归还我母亲的所有嫁妆,将那些铺子、田产的地契还给我,同事,换女儿一个清白,惩治诬陷女儿的人。”
沈毅看着沈清霜,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和复杂。他一直忽视这个女儿,任由柳氏苛待她,如今想来,确实是他的不是。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父亲答应你。柳氏,即日起,你交出所有私吞的嫁妆,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院门一步!至于诬陷清霜的下人,一律杖责四十,赶出府去!”
“谢父亲!”沈清霜屈膝行礼,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柳氏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却再也不敢反驳。沈若薇看着萧景渊疏离的眼神,又看着瘫倒在地的母亲,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作——她知道,今日,她们彻底输了。
萧景渊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淡漠,起身对着沈毅拱了拱手:“国公爷,府中之事,本太子不便多管,今日前来,本是想探望若薇如今看来,倒是多余了。本太子先行告辞。”
说完,她没有再看沈若薇一眼,转身就走,步伐匆匆,显然是不想再于此事扯上任何关系。
沈若薇看着萧景渊离去的背影,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只能死死忍着,不敢出声。她知道,她的太子妃之梦,恐怕要碎了。
沈毅看着萧景渊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流逝和哭泣的沈若薇,脸色愈发阴沉,挥了挥手:“把夫人带下去,好好看管,再把若薇带回院子,禁足三月,好好反省!”
丫鬟婆子们连忙上前,架起柳氏,又拉着沈若薇,匆匆退了下去。
前堂里,只剩下沈毅、沈清霜和云溪三人。沈毅看着沈清霜,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清爽,这些年,是父亲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沈清霜抬起头,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父亲言重了,如今,尘埃落定,女儿只希望能拿回母亲的嫁妆,好好守护母亲留下的一切,至于其他的,女儿不敢奢求。”
她心里清楚,沈毅的愧疚,不过是一时的,他看重的,终究还是国公府的颜面和权力。想要让他真正后悔,想要真正站稳脚跟,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沈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好,父亲答应你,明日就让人把所有嫁妆的地契、铺子的账目,都送到你院里去。以后,你院里的事,由你自己做主,任何人,都不得再苛待你。”
“谢父亲。”沈清霜再次屈膝行礼。
走出前堂,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云溪牵着沈清霜的手,脸上满是欣喜:“小姐,太好了,我们终于夺回嫁妆了,终于不用再受柳夫人和二小姐的气了!”
沈清霜看着身边欣喜的云溪,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底却依旧带着一丝冷意。
夺回嫁妆,只是第一步。柳氏和沈若薇,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萧景渊虽然今日离去,但他自私凉薄,日后必定还会因为权力,再次找上门。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与蚀魂组织有关的黑影,也终究是个隐患。
但她不再害怕。
她已经不是那个软弱可欺、任人欺凌的沈清霜了。从今以后,她会凭借自己的谋略和勇气,一步步惩治恶人,完成原主的执念,守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尽快接管母亲的嫁妆,打理好铺子和田产,积累足够的实力,应对接下来的一切风雨。
远处,一道黑影默默注视着沈清霜的身影,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他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几分——蚀魂组织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