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归日常 悲伤是水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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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洛斯早上起来的时候，恩佐已经起床走了，给他留了纸条，说是要紧急去一趟实验室，下午在他的实验室见面，雪莉老师也会在那。
今天好像是周末，他可真忙。
打了个哈切，这次在熟悉的床上一觉天明，赛洛斯睡的舒适，他走到镜子面前，打水洗脸，看向镜中自己，发现自己的睡衣也跟着他的睡姿一起歪七扭八，脖子上的牙印已经退了血痂，只有一点点新生皮肤的红痕，只不过怎么还是有点痒。
他挠了挠脖颈，这种伤口过几天就没了，回头去叫紫夜起床了。
今天剧团的工作一如既往，赛洛斯两天没干，今天见到负责人的脸居然有些怀念。
刻板的负责人是贵族吉莉夫人，来自已经落寞的音乐世家，即使如此，吉莉夫人对待剧团的人一视同仁，做不好的都得重新来，直到完美。
夫人教导演员和精灵们练舞，虽然很严厉，但确实尽心尽责，赛洛斯做完工在边上和其他精灵在边上偷看，被吉莉夫人逮了个正着。
“赛洛斯先生。”她单独把他叫到走廊里，“我听说你有练习乐器。”
“或许我能听你演奏一段。”
吉莉夫人怎么知道的。赛洛斯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拨动琴弦带来的茧子带来粗糙的感觉。
“当然夫人，这是我的荣幸。”
剧院有专门的琴房，吉莉夫人叫来一位剧团交响乐的实习生为他伴奏，赛洛斯从善如流地拿起了琴房中的小提琴，他们要演奏《小夜曲》的第一乐章，也是赛洛斯弹奏过最多的曲目，他很熟练地将琴弓搭在弦上。
实习生在吉莉夫人的指示下哆嗦了一下，稍微有些慌乱地弹奏前奏，在赛洛斯顺利跟上后整体乐段才渐渐平稳下来。
最后夜曲的第一乐章进入尾声，赛洛斯甚至即兴表演了一段。
吉莉夫人不苟言笑地鼓掌，实习生弹完就从琴凳上滑下来，鞠躬后忙不慌地离开了琴房，临走时还给力赛洛斯一个加油的眼神。
赛洛斯遗憾地看了一眼小提琴，把它放回到琴盒中。
他一直很喜欢小提琴，但是定制一把的价格也太高昂了。
没办法一直享受小提琴靠在脖子上的感觉，赛洛斯暗道不急，他终归会有的，不知道多久以后，他总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
“那把小提琴可以先让你用，带回去也没事。”
吉莉夫人满意地看着他，从黑色的长裙口袋中拿出一张报名单。
“只需要你半年后以我们剧团新人的名义加这场音乐比赛。”
赛洛斯两眼一亮，他凑过去看传单，是一场在威廉古堡举行的音乐沙龙，和古堡主人交好的宫廷乐师以想要预选人才为名头举办了一场音乐比赛。
“我们剧团的新剧将在那进行一场小型路演作为预热，如果你能够得到名次的同时宣传就再好不过了，今天你不用搬东西了，以后每周都需要过来接受授课，成绩不错的情况下你有意向我也愿意为你介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我想他很乐意给一个天赋卓绝的新人提供指导。”
这对赛洛斯很有利，他看到了三等奖就有奖金，不管吉莉夫人是为了什么他都愿意参加阿！
吉莉夫人挖到好苗子的欣喜大于赛洛斯只是个签了临时工合同的学生，她高兴，比赛里针对未成年人的赛道如果出了一个来自他们剧团的乐手，他们的名声必然得到宣传，捧一个自带话题的新星相对简单地多。
就算是一时，他们也能赚。
赛洛斯也是这样觉得的。
剧团的乐手时薪可比搬运工不知道高多少，他靠这个，干十年一定能买下别墅。魔法师毕业以后职位虽然也供不应求，能够选择的话，他当然也想要选择自己更喜欢的职业，魔法他不会放弃，音乐当然更不可能，或许这就是天赐的良机。
而且乐团有专门的音乐老师，吉莉夫人在去教导舞者前也曾是红极一时的女高音演员。
得利的商人双方满意，当即拟定了一份合同，赛洛斯带着这把小提琴就是旋转跳跃下班，飞速冲向在飞空艇边等他的紫夜。
紫夜变化的是穿着校服的女学生，虽然还有僵硬地地方，但是也不至于第一眼就被认出来。
“喵~”
紫夜也第一时间扑向了他，彭一下变回能够被赛洛斯抱起的大小。
赛洛斯环抱着紫夜，亲昵而和它额头相对。
“紫夜，有好事发生哦。”
紫夜已经发现了那把小提琴，它等待着赛洛斯给它讲今天的故事，咕噜咕噜地把赛洛斯梳好的头发蹭乱。
午饭是赛洛斯去食堂打包的三明治，味道还不错但没有之前尝过的那么好，他干脆提着准备好的午餐篮去找恩佐。
恩佐的实验室在一个偏僻的下沉教室，赛洛斯在长廊张望半天，心想这个建筑的物理结构这里确实应该有个教室，但是应该是被人隐藏起来的。
但是他看不出来。
看起来是用别的魔法隐藏的，普通的幻影没办法瞒过赛洛斯，他挨个按着墙砖，紫夜喵呜地叫他过去，它在墙上找到了神秘的符号。
……呵。
赛洛斯自信一笑，大喊。
“恩佐在么——”
他看不懂。
没办法毕竟他不是连跳三级还能继续跳级的恩佐，正常人不会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天才才会不满足现状不断地向上求知。
门口解密也包括吗？
他刚刚一嗓子没把恩佐嚎出来，反而是是雪莉老师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把一人一猫吓的一激灵。
“小同学，又见面了。”
雪莉老师笑眯眯地看向他们，稍微有些意味深长地问。
“你们是来找小佐的吗？”
恩佐的昵称，不是什么漆黑的魔王大人或者反叛的大魔法师，在雪莉老师嘴里就是个学生的爱称，王国现任大魔法师笑的很温柔，连紫夜都会看的一愣一愣。赛洛斯和紫夜忙乎点头。
“下午好雪莉老师，我们想来找他吃午饭，但是他也只给了我地址。”
篮子上盖着块蓝白格子的餐布，雪莉老师失笑， “他想着做实验就会忘东忘西，我给你开门吧。”
说着，雪莉老师举起她手中和人高的法杖。
柔和的光从法杖顶端蔓延开来，淡色的温度在空中显色，用炼金符号组合成为了钥匙，而墙面接触到钥匙，中央的砖块就挪开出现了门。
“这个实验室的门只认特定的魔力属性，一会我把你的魔力加入探测法阵吧。”
原来是物理炼金。
赛洛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怪不得他没办法打开，单纯是密码门没录他指纹。
他们走下教室的阶梯，不远处，恩佐埋在一堆仪器里聚精会神地盯着架在酒精灯上的烧瓶，小猎犬一个胖乎乎的恶魔叮抱着一管莹绿色的试管颤颤巍巍地飞着。
“喵、喵喵喵。”
紫夜小声和赛洛斯嘀咕着小猎犬难得这样认真，不做恶作剧，赛洛斯抱着它跟在雪莉老师身后，也小声和它讲，因为恩佐的试验比我们上课做的小实验需要专注更多。
很厉害喵？紫夜歪歪头，发出疑惑地喵。
赛洛斯颠了颠紫夜，对它露出当然的表情，紫夜也顺从地依在他怀里，好奇地四处打量。
实验桌上有很多赛洛斯认不出来的仪器，恩佐调配着试剂，连房间里来人了都没察觉，桌边还有口烧的正旺的坩埚冒着气，他背后的黑板上都是写看了会头晕目眩的公式。
赛洛斯干脆也不去打扰他，去找了个有些距离的空位把东西放下来，紫夜踩了踩桌子，抬头去抓垂下来的树根。
微光实验室的光源主要都来自于垂下的树根，抬头就能看见天花板上错综复杂的线条，把摇摇欲坠的砖块锁住，垂下一串串黄澄的发光浆果。房间的最大的光源还是恩佐桌边的实验灯。
安全隐患大概是没有的。
圆乎乎的小猎犬抱着的试剂平稳落地，恩佐没抬头抽走了它手中的试管，恶魔叮注意到了他们，冒着爱心就往他们这摇晃身体，找到救星一样飞过来，到了赛洛斯跟前，才听见恶魔叮肚子发出的咕咕声。
它还没完全飞到这里，就听到恩佐又在喊它：“小猎犬，帮我拿两株天使草。”
赛洛斯明显地看到空中的恶魔叮石化了，它就这样灰溜溜地飞到教室另外一边的药柜那，找之前害它打嗝都是彩色泡泡的干草。
雪莉老师拦住了它，让它去吃赛洛斯拿出来的小饼干，自己帮恩佐拿了素材，这才让恩佐发现了实验室里多了人。
“嗨。”
赛洛斯伸长手和他打招呼，恩佐像是碰到火一样立刻转头不去看他，结果他的坩埚咕嘟咕嘟开始冒泡沫，正好让他有了借口，忙不慌的离开了赛洛斯的视线中心，搞的赛洛斯迷茫地低头看了看在他衣服上擦手的紫夜。
往主人衣服上擦饼干屑的紫夜被逮了个正着，心虚地喵喵咪咪起来，也立刻把头转了过去，还不忘再蹭两下。
勤劳的赛洛斯闭眼冷哼一声，最后还是拿出手帕抓着紫夜的爪子不顾它的抗拒，再给猫咪擦一遍。他对紫夜、对恩佐很失望！
旁观这一切的雪莉老师拍了拍开始收拾实验器具的恩佐，轻声问他是和赛洛斯有了什么矛盾吗？
恩佐急忙否认，他挥魔杖清理坩埚，支支吾吾地想要对此避之不谈。
雪莉一眼看出这是学生的少年心事，她大惊，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也是不免棘手。恩佐终于到了这个年纪，顺着恩佐的目光，她看见赛洛斯，有着白色发丝的男孩，卷曲绵软的头发贴在脸颊边勾勒的轮廓纤细却漂亮，带着少年独特的青涩柔和，手指是他保养最得当的地方，正埋在唇间挡住因为笑意露出的贝齿，当然最亮眼的却是少年金色的眼瞳，柔软又温和地注视着紫夜。扇子般扑棱的睫毛沾上了光点因为笑意颤动，他一笑，恩佐原本看向他的眼睛就立刻移开。
难道说。雪莉看看他又看看给紫夜擦爪子的赛洛斯，在意的不是异性而是同性。这种情况雪莉也没遇到过，她得去找保健老师取经，恩佐有在意的人是好事情，校园也是情感最美好的时候。
只不过。
她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小猎犬终于吃到它心心念念的饼干了，伴随着恶魔叮愉悦的咀嚼声，雪莉听到了一个如同梦一般的未来故事。
雪莉老师听完了全程，在听到巨大的龙爪把赛洛斯送回现在的时候，她点头。
“那个使用禁忌魔法的魔法师，应该是未来的小佐吧。”
赛洛斯惊讶于雪莉老师那么快就猜到，又侧头去看边上咬着三明治的恩佐，对方甚至没有一点意外，还认同地点头，看到赛洛斯瞪大眼睛看他，别扭地侧过头去，问他干嘛。
“你早猜到了吗？”赛洛斯凑近他。
“不然呢。”恩佐的上半身往另外一边侧了侧，刻意与他隔了点距离。紫色的宝石看了一会儿他，又若无其事地转向另外一侧，装作对天花板很有兴趣的样子。
“……你那样的态度，很难不猜到吧。”
“什么态度？”
赛洛斯往他那压的更多，恩佐再躲就得到椅子边缘了。
能若有若无地闻到自己给他的那瓶美梦药剂的味道，睫毛的光似乎要落到自己的鼻尖。
这魂牵梦绕的眼睛在今天如同梦魇般缠住了他，只要一瞬间失神便会想起竖琴般灵巧的音色，轻柔的如同两片唇瓣贴在他的额头上。
再近一点，或许心脏就不会为自己而跳了。
而他突然对那个齿痕的主人产生了一瞬间的好奇。
其实他更想问这是否是他、未来的他，或许询问能够得到答案，但少年对此不以为意，让这思绪被压在实验之后，短暂地发呆也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同意留宿。
而且这样亲密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界限，他在未来还得了狂犬病吗。
或许确实有一点争强的心思。
“你话里的登场角色也只有‘我’、和你说的‘伊芙丽特’，其他以外都是没名字的配角…很显而易见。”
“这样阿。”
赛洛斯遗憾地坐直了身体，他盯着篮子里剩下的三明治，没办法没办法，他也想编造更多的人物出来，可惜他没有那么好的想象力。
算了，这个不适合他，需要动脑子的就让聪明人想吧。
说起来雪莉老师对这个答案也不意外，仔细想想，她或许对此有所预言，他当然没讲恩佐使用黑魔法的事情、也没讲他失踪不知道活着死了，他尽量很简单地把事情说完，一开始甚至绝望地想雪莉老师或许是不相信的。
事实来说，雪莉不愧是王国的大魔法师，只是要求赛洛斯按照印象画出召唤他打魔法阵的大致形状，就已经确定。
“这确实是时空魔法，完整的阵法应该是这样的。”
雪莉老师接过赛洛斯递来的纸笔，在原先的图案上继续画下去，还好心地帮赛洛斯修正了不怎么完美的圆。
她一口气画完整张图，没喝水，赛洛斯和恩佐就看着雪莉老师忙活，忙完急忙递上果汁，雪莉老师也只是松了松手腕笑笑，接过。
恩佐急忙去看魔法阵，他仔细看完了没个细节和注脚，最后他笃定道。
“老师……这个阵法没办法启动吧。”
“没错，禁忌魔法之所以是禁忌，实行条件必然会接触到危险，更甚是献祭生命，只是阵法没有祭品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举行的。”
雪莉以温和的教导，她揉了揉恩佐的头。
“我会找出这个危险因子，我的学生固然有天赋，但是这样的魔法是每个洛克都不该接触的。”
似乎猜出了未来的事情，雪莉向赛洛斯眨眼，像是在说会对恩佐保密。
“我们知晓了未来，要做的事情不是避免不是逃避，而是在既定的轨道上把事情引向大家都幸福的结局。”
赛洛斯突然想起来，雪莉老师作为王国的大魔法师似乎还有个接近预知的称号，她的话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她似乎都知道了，又或者说模糊地能够窥探到这个未来。
担心将会发生未来？
并不是畏惧死亡，赛洛斯想，他不是因为将来会发生关于他的悲剧而感到恐惧的，只是他很害怕寂寞，也很害怕悲伤。
那样的表情，他不想要再次出现在恩佐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归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