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说话》绘礼

36、自责 很爱很爱你

　　林为姿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睁大眼睛看着他。

　　商应洲的动作极具侵略，像是带着浓重的怒气。
　　林为姿的手不知所措地抵在他胸膛上，却也没推开，只是轻轻抓住他的衣服。
　　力道随着他的动作用力。

　　感受到她的顺从，商应洲的态度慢慢缓和，放轻动作。
　　暧昧的声响回荡在漆黑的空间。

　　林为姿整个人越来越烫，手上没了力气，逐渐松手。
　　怕她跌下去，商应洲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沙发带。
　　整个过程并没有跟她分开。

　　林为姿软软地摔进沙发里，很快，商应洲又压过来。她被亲得有些缺氧，下意识轻咬他的舌尖，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商应洲的唇往下移，从她的下巴亲到脖子，停下来吮/吸。

　　滚烫的气息落在颈窝，热得她快要爆炸，可肩颈却发着冷。林为姿的衣服掀到锁骨上，凉到吸着肚子。她稍喘着气，按住他的脑袋，低声呢喃：“回房间……”
　　不能在这里。

　　随着这话落下，商应洲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她。
　　隔着朦胧的夜色，林为姿清晰地捕捉到他的不爽。

　　“……”
　　他又怎么了？
　　林为姿讷讷看他。

　　过了几秒，她听见商应洲冷冰冰地说：“你想干什么？”
　　“……”林为姿都被问懵了。
　　她有想干什么吗？

　　“怎么？现在只想睡/我，不准备负责了吗？”
　　“……”
　　商应洲的胸膛起伏，“冷静点，把话说清楚。”

　　林为姿一头黑线。
　　她把商应洲推开，拉好衣领坐起来，忍不住说：“该冷静的人是你吧？”
　　“……”

　　-

　　商应洲走过去开了灯，然后从冰箱和岛台各拿了一瓶水，把常温的那瓶递给她。
　　“说吧，结婚还是恋爱？”
　　林为姿愣住。

　　商应洲盯着她，“确定了就不能再分手。你慢慢考虑。”

　　林为姿低下眼，不自在地抿了口水。
　　虽然他说了复合，可在这之前，他一直在生气。林为姿知道，她需要解释，给他一个交代。

　　况且。
　　如果他们要在一起，对她的情况，商应洲就有知情权。
　　尤其是她的病情。

　　但另一方面，那些过去令她难以启齿。林为姿没办法像对许画意那样，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一切。

　　还没等她想明白。商应洲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考虑好了吗？”
　　林为姿下意识抬头。
　　她小幅度吸了一口气，“我之前骗了你。”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商应目光一顿。

　　“我跟你分手，不是因为觉得我们之前差距太大。”林为姿低下了头，“我跟我爸妈的关系不好。因为情绪问题，我生过一场病。”
　　商应洲瞳孔放大，心脏紧收住。

　　林为姿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把话说完，“就是，心理问题有些严重，出现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她马上又补充：“但现在已经好了，也不用吃药了。医生说，很大可能不会再复发。”

　　空间变得格外安静。
　　林为姿说这些时一直没抬头，但她能感受到他的震惊，萦绕在密闭的空间，气氛压抑又窒息。
　　她根本不敢抬头。

　　她怕自己看到他的眼睛，就会想哭。她不希望他被她的情绪动摇，因为同情而选择跟她在一起。
　　她只想告诉他，有这么一回事。如果他不介意，还喜欢真正的她，那她一定不会再提分手，会好好跟他在一起，珍惜命运的恩赐。

　　“过去的事情，对我来说不是好的回忆，我不想说太多。”林为姿紧紧攥着手，“但确实，我经历了很多事。我可能跟你想象中不一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相处一段时间，你也可以认真考虑一下，还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商应洲整个人都在发抖，用力抱着她，力道还在收紧。下一秒，一大滴滚烫的眼泪落在林为姿的锁骨上。
　　她愣愣地眨了下眼睛，忽然也落了泪。

　　过了许久，商应洲才慢慢松开她。
　　他的眼眶很红，用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泪。

　　林为姿本来没哭这么凶，可一看见他的眼睛，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她的眼泪不受控地往下砸，声音变得哽咽：“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质疑当初的决定。

　　林为姿一直以为，在那个情况下，她顾全不了他，跟他分手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可分手时他也很难过。
　　她害他哭了好多次。

　　如果，如果……
　　可没有如果。

　　林为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重复：“对不起……”
　　商应洲捧起她的脸，跟她平视，“林为姿，你没有错，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他停顿了一下，“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不想跟你分开。”

　　林为姿看着他泣不成声。
　　商应洲没制止她，等她发泄完所有情绪，才擦干她的眼泪，让她喝了点水。

　　林为姿吸了下鼻子，“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
　　商应洲轻笑，“当然。你还想不负责？”
　　林为姿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认真地说：“我想负责的。”
　　商应洲亲了亲她的额头，“嗯，做得好。”

　　考虑到这些太沉重，林为姿换了个话题，“我们做的项目，你还满意吗？”
　　“很满意。”商应洲碰了下她的脸，“是不是很辛苦？”
　　“还可以，我现在精气神比以前好多了。不过你好厉害，这才多久，你们公司都做这么大了。”
　　“运气好，赶上国家扶持这个项目。”

　　林为姿也戳他的脸，“你好谦虚。”
　　商应洲把她抱到腿上，忽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商应洲的喉结滚动，“我之前，态度太差了。”
　　“没关系，我没生气。”

　　商应洲捏着她的鼻尖，“说谎。”
　　林为姿不服气：“谁说谎了？”
　　“你白我好几眼，我可都看见了。”
　　“……”林为姿有点心虚，“那不是你太气人了么。”
　　“嗯，怪我。”商应洲没否认。

　　林为姿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你现在说说，你为什么态度那么差？老不理我，连好友申请都不通过！”
　　商应洲：“对，微信还没通过。”
　　“……”
　　他拿出手机，通过她的微信，又把手机放回去。

　　商应洲的手从她膝盖伸进去托着，注意到什么，捏了捏她的腿和腰，“你是不是胖了点？”
　　“对，胖了好几斤。”林为姿很满意现在的体重，“是不是好多了？”
　　商应洲嗯了声。犹豫了几秒，他终于问出来：“那两年，你过得好吗？”
　　林为姿下意识点头，又摇头。

　　怕他担心，她很快笑了笑，“但是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开心。”
　　哪怕是跟他和好之前，她也是安逸的。
　　感受着完全属于自己的生命和生活，有好友陪伴，在热爱的领域工作，她真的很满足，发自内心的觉得幸福。

　　商应洲看着她的眼睛。
　　“你呢？”想到今天陈嘉柯说的话，她担忧地问：“你的胃哪里不舒服啊？去医院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我没事。”
　　林为姿皱眉，“胃疼是没事吗？”
　　商应洲捏捏她的下巴，“你好凶。”

　　注意到她不悦的目光，商应洲这才收敛表情，叹了口气，“我没有胃疼。”
　　“我不想喝酒，陈嘉柯问我是不是因为胃疼，我懒得解释，他就满世界宣扬我胃不好。”
　　林为姿被他的话逗笑了，“那你就说不想喝呗！”

　　商应洲掐她的脸，“林为姿，就他做的那些事，我能跟他好好说话，已经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了好吗？”
　　林为姿眨着眼，极为刻意地打了个哈欠，“好困。”
　　商应洲瞥她。

　　林为姿搂着他的脖子，放软嗓音：“我好困啊，商应洲。”
　　商应洲不轻不重地嗤了声，但也没拆穿她，“今晚住这儿？”
　　原本只想换个话题，但这会儿林为姿真有点困了，“不行啊，家里有些资料，晚上得处理掉。”
　　她懒懒地趴在他身上，“你还得送我回去。”

　　“现在走？”
　　“嗯～”林为姿拖长语调，“你抱我到车里好不好？我不想走路。”
　　商应洲笑出声，“林为姿，你还能再懒点么？”
　　“可以。”林为姿说，“到书香苑后，你在我抱上去。”
　　“……行。”商应洲把她抱起来。

　　到了小区楼下。林为姿朝他挥手，“拜拜。”
　　“等会儿。”商应洲把安全感解开，凑过去摘掉她眼角下的一根睫毛，“我说没有怪过你，是真的。”
　　他轻碰林为姿的眼角，“我之前态度不好，不是因为生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我知道自己不甘心只跟你保持友好的关系。可如果做些什么的话，又好像是在违背你的意愿。”他的语气很轻，“不喝酒也只是不想动摇我的意志力。”

　　林为姿的眼眶逐渐湿润。

　　商应洲其实不想把这些都告诉她。
　　但好像不说的话，她会自责，会没有安全感。
　　他弯起嘴角，语气轻而郑重，“林为姿，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林为姿怔怔地看着他。
　　“好了，我都说完了。”商应洲帮她解开安全带，“上去吧。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林为姿点点头，“嗯嗯，拜拜。”

　　下了车，她又弯腰敲了敲窗户，“商应洲，那个语音挂件，其实还有一个隐藏惊喜。”
　　商应洲愣了下，“什么？”
　　“今天太晚了，明天告诉你。”林为姿后退半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