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说话》绘礼

24、吃醋 有边界感就

　　洗完澡，林为姿离开卧室，敲了敲书房的门，随后推开。

　　商应洲正在处理工作。
　　她没进去，探出头问：“我能进来待一会儿吗？”
　　商应洲合上文件，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怀里的空间，轻抬下巴，“过来。”

　　林为姿走到他面前，顺势坐进他怀里。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下眼睑，“不是困了吗，怎么不睡？”
　　“要睡啊。”她在商应洲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搂着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等我睡着了，你能把我抱回房间吗？”

　　商应洲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姑娘，好笑似的问：“你给我拒绝的机会了么？”
　　“那你会拒绝吗？”
　　商应洲笑，“不会。”

　　林为姿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可又觉得好久没见，就这样睡着有点亏，倦怠地找了个话题：“你的睡衣怎么跟我的是同款？”
　　商应洲：“你说呢？”
　　“你专门买的吗？”
　　“对。”

　　林为姿很意外，“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什么样的？”
　　“有点……”林为姿斟酌着用词，“幼稚？”
　　如果是别人，她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放在他身上，穿同款什么的，就会有些违和。
　　“这算幼稚吗？”

　　林为姿笑着反问：“不算吗？”
　　“你说算就算吧。”商应洲停顿了下，语气变得很轻：“你搬过来后，看你穿着居家服晃来晃去，让我觉得，生活好像有了盼头，回家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林为姿一愣。

　　随后问：“我搬过来多久后，你有了这样的想法？”
　　商应洲低眼，“第一天。”
　　她倏地抬起头。
　　商应洲轻笑：“林为姿，你不会以为，我跟你结婚不是因为喜欢吧？”

　　室外狂风暴雨。
　　林为姿的心脏和极端天气一同起落。

　　-

　　这一晚林为姿睡得极好，隔天上班时状态也不错。
　　早上，她到了公司，先到茶水间倒了杯热水。这时，辛晴打着哈欠进来了，看见她，顺势趴在她肩上，“早啊。”
　　“早。”林为姿侧头看她，“怎么啦？昨晚没睡好？”

　　“嗯。”辛晴闭着眼睛，“上个月的时候，我小姨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我们吃过几次饭，觉得挺合得来的，就确定了关系。”
　　林为姿嗯了声，静静听着。

　　辛晴站直，看着她的眼睛，“昨天他带我去了他妈妈的生日宴，我才知道，原来他家条件这么好。”
　　“你家也不差啊。”

　　辛晴是独生女，父母都是高校老师，也给她买了房。不过她不喜欢独居，就把房子出租给别人，自己还住在家里，享受着父母的照顾。
　　林为姿一直觉得，她的生活是教科书式美满幸福的。

　　闻言，辛晴撇了撇嘴，“不一样，他家里是做生意的。”
　　“你没睡好，是因为这个吗？”
　　“嗯。”
　　林为姿还是没太懂，“你介意的点是什么？”
　　“就，门不当户不对啊。真结婚了，可能会有很多分歧。我在想，要不要及时止损。”

　　林为姿惊了下，“啊？”
　　这就要考虑分手了？
　　辛晴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分手是必然的，只不过还有点舍不得。毕竟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还可以。”
　　“有这样的魄力。”林为姿感慨：“你这辈子一定会幸福的。”
　　“是吧？”辛晴被她吹捧得有些飘飘然，“我也觉得我挺酷的。”

　　林为姿回到工位，照例看了会儿手机。
　　早上，陈梅给她发了几段语音。
　　她先是指责了林为姿近期的冷淡，一如既往地用不孝绑架，最后又说降温了，让她多穿点。
　　这些话翻来覆去，发了好几天长语音。
　　林为姿敷衍地回了个好，删除了聊天框。
　　刚抬头，听见进来的同事跺了跺脚说：“下雪了诶！”

　　林为姿往外看，天空飘起了小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闪了闪。林为姿打开，是商应洲发来的微信：【下班了一起吃饭？】
　　林为姿弯了弯唇，打字：【吃什么？】
　　商应洲：【你想吃什么？】
　　林为姿想了想，【火锅吧，下雪了就要吃火锅。】
　　商应洲：【好。】
　　林为姿想起辛晴之前安利给她的店，找出位置发过去，【这里离我们公司很近，我们就在店里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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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林为姿没开车，一个人往火锅店走。
　　刚走出去没多久，身后有人按了声喇叭。
　　她回头，看见辛晴摇下车窗，“你去哪儿？”
　　“去吃火锅，就你说的那家。”
　　“上来，我也要去那儿。”

　　林为姿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这么巧啊？”
　　“嗯呢。”辛晴情绪不佳，“跟我男朋友约了吃火锅，顺便跟他提分手。”
　　林为姿侧头，“今天就提？”

　　“这还没谈几天呢，我都这么舍不得了，再耗下去，万一更分不了怎么办？到时候难受的还是我。”
　　“那你打算怎么提？”
　　“如实说呗。”

　　林为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拍了拍她的胳膊。
　　辛晴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我没事。”
　　可能是因为下了初雪，这一片根本没有停车位。两人绕了好大一圈才停了车，一起往火锅店走。

　　快到门口时，林为姿听见前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是一个陌生男人，正朝自己走来。
　　“林为姿，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看错了呢。”男人上下打量她，“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这会儿又飘了雪，落在胳膊上，寒意刺骨。
　　她把挽起的袖子往下拉，摸了摸胳膊。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这个男人的话才不会露馅时，许云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小姿？”
　　他抓得很紧，手中的热气隔着衣服传到她身上，林为姿忽然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意外地看许云阶：“你怎么在这儿？”
　　这时，辛晴看着许云阶，眼前一亮。她撞了撞林为姿，调侃道：“呀！林为姿，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男朋友啊？”
　　“啊！不是。”林为姿解释，“这是我一个哥哥。”
　　“这样啊。”辛晴还想说什么，正巧看见了她的男朋友，只好改口，“我男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拜拜，明天见。”

　　她也朝许云阶挥了下手。
　　许云阶颔首。等她离开，他的目光再度落在林为姿身上，“你来吃火锅？”
　　“嗯。”
　　许云阶：“那走吧。”
　　“林为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对面的男人忽然出声，“而且，你有男朋友了？”

　　林为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许云阶抬睫，看向男人，“你知不知道，很重要吗？”
　　男人一顿，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林为姿也有些茫然。
　　下一刻，许云阶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往火锅店拉。

　　进去后，他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啊？”
　　“看人的眼神很冒犯，说话的语气也是。”似是对男人没什么好感，许云阶的评价极为不留情面。
　　林为姿莫名觉得有点丢脸，“不是很熟，我也没想理他来着。”
　　许云阶跳过这个话题，“你一个人来吃？”
　　“不是，跟商应洲。”

　　许云阶点了下头，“我一个人，要不你问问他，咱们一起？”
　　“你一个人？”林为姿说，“那正好，咱们一起吃。走吧！”

　　商应洲提前订了包厢，此刻已经到了。
　　看见林为姿进来，他弯了弯唇。
　　还没等说话，目光又落在许云阶脸上。
　　他的笑容一僵。

　　林为姿抿了下唇，“在门口碰到云阶哥哥，他正好一个人，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许云阶也接过话茬：“不介意吧？”
　　商应洲：“不介意。”

　　他订的是小包厢，里头是一个小圆桌，商应洲坐在里侧。许云阶站在他对面，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林为姿。
　　林为姿坐下，说了句谢谢。
　　商应洲眉眼冷淡地看着他的动作。
　　注意到他的目光，许云阶抬起头，“点餐了吗？”

　　商应洲顿了两秒，把平板给他。
　　许云阶点锅底时问了两人的意见，随后点了些菜，把平板还给商应洲，“小姿爱吃的菜我都点好了，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自己看着点吧。”
　　商应洲没接，“我都能吃。”
　　“……”

　　林为姿垂下眼。
　　这气氛。
　　她想无视都难。
　　许云阶点了确认，放下平板，拿起茶壶倒水。
　　他先给林为姿倒了杯，而后看商应洲，“你喝吗？”

　　商应洲回视他，“我修仙呢，不喝水。”
　　许云阶一顿：“……”
　　林为姿根本不敢抬眼，下意识屏住呼吸。

　　几秒后，商应洲慢条斯理地改口：“开个玩笑，我不渴。”
　　“来一杯吧。”许云阶还是给他倒了一杯，“万一等会儿想喝了呢。”

　　场面总算回温。
　　林为姿松了口气。

　　可这顿饭还是吃得她心惊胆战。商应洲和许云阶大概是磁场不对付，明明分开时都是挺友善的人，可一碰面气氛就怪怪的。
　　不是某个人的问题，两人都挺微妙的。

　　吃完后，两人谁也不提离开的话，林为姿有些坐不住了，站着气氛令人窒息，可又不好催促。
　　她只好起身，借口去上卫生间。
　　林为姿离开后，许云阶饶有兴趣地看着商应洲，“你不喜欢我吗？”

　　商应洲眼也没抬，“你很缺爱吗？”
　　“……我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不重要。”商应洲瞥他，“有边界感就好。”

　　许云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