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说话》绘礼

18、偏见 还挺，奇怪

　　林为姿和许云阶刚进门诊楼，陈梅和林松也到了。

　　看到许云阶，两人格外热情，问长问短的。林为姿顿感不妙，忘记嘱咐许云阶，保密她恋爱的事情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清楚她的处境，许云阶并没有提商应洲，只是一个劲地将话题往体检相关的事上引。
　　全程算是有惊无险。

　　有许云阶在，体检进行得十分顺利。结束后，他说：“大部分项目结果要等几天，到时候我帮你们拿。”
　　“那就麻烦小许了。”陈梅撞了撞林为姿的胳膊，“到时候让姿姿请你吃饭。”
　　“阿姨您太客气了。”许云阶应付她比林为姿还要娴熟，“你们都饿了吧？这个点食堂还有饭，咱们过去吃点吧？还是你们想出去吃？”
　　“不用出去。”林松摆手，“就在食堂随便吃点，再不能耽误你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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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吃完饭，林为姿跟许云阶道了声谢，带着父母离开。两人难得过来一趟，她正好带他们买点东西。
　　到了盛和，陈梅一直强调这边物价太高，去个性价比高的地方转转。林松倒是挺开心的：“闺女带你干什么，你就开开心心地接受，扫什么兴！”
　　“我闺女我不心疼谁心疼？这边东西多贵啊……”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林为姿赶紧拿出购物卡，编了个理由：“妈，我们公司福利很好，给我们发了不少购物卡。”
　　这下两人都不说话了，拿着购物卡仔细看着。林为姿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衣服，把家里不好用的家电都给换了。还剩了点，林松嬉笑着问：“闺女，这个你还花不？”
　　陈梅拍了他一巴掌，“干什么啊你。”
　　林为姿把购物卡给林松，“没事，你们拿着吧，反正这个也没有日期限制，你们有需要了过来用掉就行。”

　　家电已经约好了时间，到时候会过去安装。衣服之类的小东西，三个人一起拿到了林松的车上。
　　陈梅上车前，林为姿又给她塞了两万块钱。
　　她不肯要：“你自己存着，妈妈不要，妈妈有钱。”
　　“我也没什么开支，你们拿着，买点吃的用的。缺什么再给我说。”
　　“那……”陈梅停顿了下，“那妈妈就收着了。你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饭，注意身体，有什么困难就给家里说。”
　　“好呢，我知道了。”

　　林松在一旁接话：“闺女，你现在都能攒下这么多钱，是不是换工作了，工资涨了不少？你好好工作，爸还等着沾沾你的光，换辆车呢。”
　　林为姿愣了下。
　　“你真好意思啊！”陈梅又给了他一巴掌。
　　林为姿笑道：“好。”

　　走了一天的路，回到家，她浑身酸痛。也没胃口吃晚饭，快速洗了个澡，吹完头发，刷完牙，就睡了。
　　一觉睡到天亮，林为姿被饿醒了。
　　洗漱完，她下楼想找点吃的，路过书房时，她注意到门没关严，里头，商应洲阖眼靠在椅背，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他面前。
　　桌上摆着一些资料，她无意中瞥了眼，注意到一份新的协议书。
　　他撤销了财产分割，改为夫妻共同财产。
　　林为姿神色一滞。

　　直到商应洲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昨天都顺利吗？”
　　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清明。
　　“嗯。”她的声音还带着没回神的茫然。
　　商应洲正要说话，听见她的肚子叫了叫。
　　林为姿莫名有点窘。

　　他起身，语气自然：“先去吃饭吧。”
　　阿姨这几天也休息了，商应洲最近都是自己下厨。
　　吃完饭，想起刚才看到的协议书，林为姿迟疑了下，叫他的名字：“商应洲。”
　　“嗯？”
　　“我们，可不可以先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像谈恋爱一样。”

　　她的确做好了跟他一直在一起的准备，但不代表她真的能这么幸运，有这个能力。
　　一旦结束上一份协议，和他真的成为夫妻……
　　林为姿抿唇。
　　至少不能是现在。

　　察觉到她的不安，商应洲的表情郑重起来，“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新的协议就先放着，我们按你的节奏来。”
　　见他没有不开心，林为姿松了口气，弯着唇，轻声说了个好。

　　说开后，林为姿准备去洗碗。她的手刚抓到餐盘，商应洲也来收餐盘，两人的手指无意识碰了下。
　　像是被什么烫到，她飞快收回手。
　　商应洲的动作也顿住，目光落在她指尖，又移开。

　　几秒的沉默里，谁都没有说话。
　　而后，商应洲干脆利落地收走餐盘。
　　看着他的背影，林为姿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还挺，奇怪。

　　明明昨晚那么亲密，可一到白天，他又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模样。

　　-

　　林为姿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她把腿抬到沙发上，懒懒地半躺着，看了会手机。
　　她昨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看手机。
　　不过微信里也没什么消息，她又点进朋友圈。

　　结果看见陈梅发了数十条朋友圈。
　　配文也都有关于她：【我的宝贝带我们来医院体检啦，有宝贝的关心，是我最大的幸福。】
　　【宝贝带我们买衣服。】
　　【今天是特别幸福的一天，和我的宝贝女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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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为姿一一点赞完，发起了呆。
　　也不知道原先的林为姿去了哪里，有没有去过她的人生，也许她的人生也会让她舒心。

　　如果可以的话，林为姿希望她能知道，她有在替她关照她的父母。
　　希望她能放心，走出自己的困境。
　　像她一样，迎来属于自己满意的人生。

　　她的失神被突然出现的商应洲打断。
　　林为姿下意识坐好。

　　身边的沙发往下陷了陷，他坐到她旁边，从茶几下面拿出两个购物袋，“昨天买东西的时候，顺便让导购给你装了两身睡衣，你看合不合适。”
　　林为姿的目光落在袋子的logo上。
　　她很喜欢买睡衣，衣柜里，睡衣都快比外穿的衣服多了。她知道这个品牌，设计简约，据说穿着很舒服。

　　也很贵。
　　一套比她所有的睡衣加起来都贵。

　　她垂了下眼，很快又抬起。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拿出了礼盒，打开。一套浅粉色，一套淡蓝色，都是缎面材质的，手感很好。
　　“谢谢。”她很喜欢，语气微扬：“我等会儿洗一下，今天晚上就穿！等等——”
　　林为姿看了眼商应洲，“这个睡衣可以机洗吗？”

　　听说很多品牌的衣服都不能随便清洗，打理起来很麻烦。
　　“可以。只是一件衣服。”
　　“那就好。”她把空礼盒和袋子一起放到垃圾桶那边，准备出去时顺便带走扔掉，“那我先放到房间去。”
　　“林为姿。”商应洲叫住她，“靳扬说最近生意太差，叫我们去他那坐会儿。你想出去转转吗？”
　　“喝酒吗？”

　　听见这话，他的目光轻垂，落在她唇上，定住几秒。
　　林为姿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商应洲很快移开视线，嗓音低了点，“都行。”
　　下午，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去了靳扬的清吧。
　　店里确实没什么人，两人坐到吧台前。调酒师看到商应洲，打了声招呼，到后台去叫靳扬。

　　他过来时，正好看见商应洲侧着头，跟林为姿说了句别动。抬起手，指腹轻蹭过她的眼角，取下掉落的睫毛。
　　“好了。”他又顺手挑开挂在她唇间的发丝。
　　靳扬脚步一顿，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挑了挑眉。

　　商应洲收回视线时，刚好看见了他。
　　“嗨！”一无所知的林为姿还在打招呼。
　　“嗨。”靳扬慢慢走过来，语气耐人寻味。
　　商应洲抬眉，跟他对视了眼。

　　靳扬回了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
　　商应洲低眼看手机，没收到什么信息，又抬眼。
　　靳扬放下手机，准备调酒，“今天就别点了，帮忙尝下新品。”

　　新品是青提味的，渐变的绿色很戳林为姿。
　　味道也意料之内的惊艳。
　　“超好喝！”她没吝啬评价。
　　“那就借你吉言，希望这杯酒能拯救一下店里惨淡的业绩了。”

　　林为姿有些迟疑，“生意很差吗？要不要帮你发个朋友圈推广一下？不过我微信人也不是特别多。”
　　“不用。”商应洲回完她，眼含警告地瞥了眼靳扬，“好好的你卖什么惨？没业绩了回家转一圈，还能赚不少钱。”

　　靳扬也意识到自己玩脱了，忙和林为姿解释：“我逗你呢！你这姑娘也太好骗了。”
　　扭头又对着商应洲瞪眼：“你不挤兑我能死啊？”
　　商应洲轻嗤。

　　知道他真的没有压力，林为姿安了心，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斗嘴。
　　恰在这时，她的手机闪了闪。

　　林为姿打开微信，看到明曦发来了一张截图，是二十分钟前，靳扬发给她的一条消息：【我靠！商应洲绝对跟小林妹妹谈上了。】
　　她讷讷看了靳扬。
　　他怎么看出来的？

　　林为姿抿着笑回她：【……】
　　林为姿：【是】
　　林为姿：【这样的】
　　林为姿：【没错】
　　林为姿：【［动画表情］嘿嘿】

　　几分钟后。
　　明曦回复：【？？？】
　　明曦：【……】
　　明曦：【［动画表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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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又尝了几杯，店里慢慢上人了。靳扬也过去帮忙，这边就只剩了他们两个。
　　林为姿喝得有些晕了，放下酒杯看了眼手机，刚好像又来微信了。然后看见许云阶给她发的微信：【小姿，我有点东西要给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林为姿慢慢地敲字：【我这几天都有空，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在忙，许云阶没回消息。
　　这时，商应洲在旁边问：“看什么呢？”
　　林为姿停顿了下，如实道：“云阶哥哥说有东西要给我。”
　　商应洲掀起眼皮，“你刚才也是在跟他聊天？”

　　刚才？
　　他说的是跟明曦聊天那会儿吗？
　　“不是。”林为姿摇头。

　　商应洲直勾勾地看了她几眼，噢了声，继续喝酒。
　　“你是不是。”林为姿试探地出声：“不太喜欢他啊？”

　　商应洲把玩了下酒杯，侧头，目光直白且锋利，“我觉得我要求你不要和他来往很过分。同样，林为姿，你如果要求我对他不要有偏见，也很过分。”
　　“……”

　　不知为何，看着他明明不爽，但又因为觉得不合理，而竭力抑制住的模样。
　　林为姿忽然有点想笑。
　　她轻抿了口酒，“我没有这个意思。”

　　喝到最后，林为姿醉态明显。
　　商应洲跟靳扬打了个招呼，带着她回家了。
　　林为姿都站不太稳了，到家时被商应洲按到玄关的长凳上。他半蹲下来，替她换了拖鞋。

　　之后，林为姿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前，躺了下来。
　　商应洲到厨房冲了杯蜂蜜水。
　　坐到她身边，他把她林为姿起来，喂着她喝了小半杯蜂蜜水。

　　林为姿舔了舔下唇，迷离的目光对上他。看了好一阵，又往下瞥，盯着他的嘴唇，眨了下眼睛。
　　商应洲的声音低到不可思议，“放心，今天喝了酒，也不会亲你的。”
　　林为姿温吞地问：“为什么？”

　　“不是说了吗？按你的节奏慢慢来。”
　　林为姿抬手戳了戳他的唇角，慢慢靠近。
　　商应洲的呼吸错乱一瞬。

　　下一秒，林为姿一头栽进他怀里。

　　她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趴在商应洲身上，脸庞在他颈窝寻找舒适的位置，看起来慵懒又傲娇。
　　让商应洲忽然有种养了只猫的错觉。
　　像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怀中的一团又动了动。商应洲极为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喉结。

　　他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扯开。
　　林为姿皱起脸，不满地哼了声，又倦懒地趴回去。
　　“……”

　　商应洲地垂眼，似是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