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涅槃.救赎》时林森

9、永生劫 飞鸟与鱼不

　　你好，我叫秦朗。”女孩对面的男生做自我介绍道，一位略显疲态的中年妇女抢先说道“秦朗对吧。我这个女儿她叫慕悠悠，平时可勤快了，悠悠说句话呀？”这位母亲说着伸手推了坐在角落里的自家女儿一把，女孩呆呆的坐着，她看着对面的男生手足无措，而对面的男生正一脸揶揄的打量着她，眼睛像只小鹿，纯净。但见那名女孩，她站起身，毫不在意，她对她母亲说：“妈，你跟他聊吧，我要买点东西，走了。”女孩语气冷冷的，生人勿近。回到家她母亲就把那位男生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她，慕悠悠唯唯诺诺的，问什么答什么，秦朗不知，他已步入女孩的迷局中。这三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慕悠悠回想起来至今仍然心有余悸，三年前，她被人欺骗，沦为玩物，真真是场噩梦，高耸的别墅，金碧辉煌的房间，长相邪魅的男人，他命令她要永远跪着，听从他的指示，男人名字薄谨言，欧式大眼睛，金丝边眼镜，身材匀称，常年西装革履，腕上一块银色的腕表，俨然一名成功人士，可谁知道这表面的背后，是怎么个衣冠禽兽呢。

　　地下室的女佣

　　“先生，那我应该做什么呢？”女孩怯生生的语气和卑微的姿态勾起了这位爷的好奇，“舌头伸出来。”男人命令道。女孩皱了皱眉，虽然不懂其中用意，但还是听话照做了，因为她从小就这么听话的，习惯了。男人赞赏道：“不错，还算听话。”慕悠悠低着头，默不作声，脸上的泪水如掉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听话还会被赞许，突然觉得这样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在薄先生这里还能得到夸奖，想到这里，女孩心里的悲伤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她这时需要去平复一下，坚决不能让他看到我的窘态，女孩心里想着，她强压下眼里的泪珠，声音俨然失声：先生，那个我先去天台一下，透透气，屋里太闷了，男人突然极具侵略性的凑了过来，可把这只小兔子吓了一跳，“瞧瞧你，眼睛都红了，你看看？”男人随手丢给女孩一面镜子，女孩拿着镜子一看，眼眶泪痕点点，又哭了吗，怎么总是忍不住，女孩最终强撑不下去，在这位矜贵的爷面前，蹲下捂脸放声大哭着，似乎要把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先生看着她这样，有点动容了，他扯起女孩，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乖，没事了，我在。”他抚摸女孩的发丝：“你过去一定受过不少委屈吧，要不然，怎么这么自卑，泪点还这么低，还好碰到了我，要是碰到别人，这可怎么办呢？”女孩毫无动静，男人低头一看，原来是哭累了睡过去了。男人无奈的笑笑男人之后和女孩平等的相处着，像正常的情侣一样，逛街，夕阳之下手牵着手，相互调笑着，偶尔，女孩还能对男人发点小脾气，只可惜二人无名无分，爱他吗，依赖而已，不是吗？某天晚上，女孩睡着感觉脖子上一紧，呼吸不上来气，睡梦中惊醒，发现一只大手正死死掐着自己，那只大手的主人边掐着自己的脖子，边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婉婉”女孩快要被他掐窒息了，她抓着那只大手，开始大口呼吸，奇怪，越呼吸她越难受。“先生，我是……悠，悠悠，您，请您放，放开我……”黑暗中，那只手，缓缓松开了，女孩恍惚中，听到一个声音，陌生又熟悉：“对不起。”熟悉吗，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的声音，自己当然熟悉，但是这话是从那位矜贵的爷的嘴里说出来，带着点疏离的意味，女孩有种感应，那位自己熟悉的，跟自己朝夕相处，能互相玩闹的爷，这些温存，这些美好的回忆皆伴随着这声“对不起”消失了。

　　是要把自己拖向深渊吗？没事，自己毕竟也曾得到过温暖了，不是吗？她被男人拽着头发粗暴的拖回地下室看着那个项圈被重新戴到自己脖子上，听着先生冷漠的话语：摆正你的姿势，去，把我丢过去的球球用嘴叼过来，女孩听话的像g一样爬过去（或许她本来就是），是了，贪恋了这么久的温存，迟早是要还的，她叼着那颗球球，脖子上的x圈带着锁链，在空荡的地下室内，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赤ll的身子，在地下室的角落就这么按照他的指示，爬行着（看啊，这项圈的颜色是粉色的，还镶着钻呢）将球叼过来的瞬间，表情中带着妩媚，习惯性的蹭了蹭他的衣角，把球叼放在他的手上，球上还沾了点口水残留物，爷命令她舔干净，舌尖在灯光的照射下显的诱惑力十足，啧，真是个尤物啊，薄谨言掐着女孩的脸喘着粗气的吻了上去，不过，这是他残酷训练的成果，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天一个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打破了早晨的宁静——是先生的，只听电话里一阵清脆的女声传来：谨言哥哥，我回来了。是他口中常念叨的那位白月光回来了？“婉婉，你在机场待着别动，我去接你！”语气中带着急切，挂电话之后，话也顾不上跟女孩说，就这样急匆匆的出门了，女孩一个人用完三餐之后，傍晚才看到一位衣着华丽的大小姐扶着喝的醉醺醺的他回来了，她避开了，她觉得婉婉比她更适合照顾他，事实也的确如此，婉婉毕竟是先生的白月光，她回来了，自己也该让位了。慕悠悠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心想：“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看着街道上的人人车车，女孩抱着自己的头在路边放声大哭，她原以为这位爷不会把自己丢掉，没想到还是丢下她了，对呀，她还有家，于是她拨打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喂，妈……”女孩是被闺蜜骗来的，她说：仅仅只是来应聘保姆，正经工作。女孩到底还是单纯青涩，社会经验薄弱的，对这些未及分辨便去面试了，谁知道碰到了薄先生，薄先生把她驯养成了一个cw，她想起那个矜贵的爷，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起了他对自己低下头的样子，很像是对自己的打赏，她偶尔提出，想跟他有个未来，想跟他走进婚姻，但是，先生说：家里人不会同意的。她并没有见过先生的家人，而先生也从未对她提起这些事情，她抓着那根掉在地上的那团毛线朝薄先生扔了过去，她对他说，她要一个名分，而薄先生笑着躲开了，他清楚的知道，她只能当个金丝雀，不能做自己的妻子，但是他又不想放开这个小野猫，一个在赌，赌先生对自己的情意，一个很清醒，不被感情所束缚，终于婉婉回国了，婉婉是他的未婚妻，他要跟家里人有个交代，必须跟她完婚，慕悠悠她看着那个女人跟先生在一起很般配的样子，羡慕，嫉妒，充斥着她的头脑，先生为了她，而称呼自己是远房的表妹，可是她不是他的妹妹，这个家也有自己的声音，先生说过，这个家里的东西，她可以随意取用，但是现在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属于自己了，先生也不是自己的了，她能怎么办呢，像只小猫小狗蹲在路边，望着这周围的车，人，哭了好久好久，感情是有的，其实当先生拉住她的手的时候，当先生大冷天给她披上他的外套的时候，当先生晚上教她学习的时候，她是真的想要跟先生有个未来的，只是先生的未来里并没有自己，她只不过是先生的一个……cw、金丝雀而已。她打电话给母亲，她们母女俩不合已经很多年了，一个说让她早点嫁人，一个说不想嫁，说还早。她向母亲妥协说愿意嫁，她想看母亲会给自己找怎样的人，加上既然先生不想娶，她也不能这样耽误自己吧，相亲现场，她不说话，全是她母亲跟那个男人在表演，她听着听着就想出去，因为他们之间的话题自己插不进去，但是看这个男人目光纯洁，应该是个好人吧。母亲说，秦家小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在她订婚的头天晚上，她收到了先生的消息：先生说，小孩，我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了，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很美，我跟我未婚妻已经结婚了哦，小孩的名字，就用你之前给起的吧，薄忧，愿你跟这个孩子一样，一生无忧。慕悠悠盯着那则消息看了好久，这一幕被母亲看到了，母亲夺过她的手机，把它摔的粉碎，对她说，既然决定了要好好过日子，就得跟以前的事情断干净。女孩木讷的站着，像个木偶一样，她迟钝的说：好的，母亲。

　　一拜天地，愿这对新人永结同好

　　二拜，百年好合

　　三拜过后，总算能喘口气了，在女孩敬酒的时候，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矜贵，公子世无双，他周围仿佛有一股气场，这股气场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是他，她没想到这位爷会来参加她的婚礼，长辈们说，要给每个到场的来宾敬一杯酒。很快就轮到他了，女孩心里慌的要死，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是语气却很从容：先生，我敬您一杯，来者皆是客，请赏脸喝下。薄爷看着台上站着迎合的那个老实的男人，又看看台下一脸窘境的女孩，他突然觉得，那小子配不上他的小姑娘，他趁那些人不注意把女孩堵在角落，看着女孩在自己的禁锢中不断挣扎：你不是要结婚了吗，还来纠缠我干嘛？

　　你真的愿意嫁给那种人？

　　女孩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哭出来，会又在他面前丧失自尊，爷命令女孩，像之前那样：看着我，告诉我，你真的愿意吗？
　　女孩还是不敢正视他，但听她小声说：总比在某些人这里没名没分的跟着强。先生捏着她的下巴，又强吻了上去，这次只是蜻蜓点水，因为很多人在场，虽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爷还是很谨慎的，知道及时抽身，望着爷离去的背影，女孩突然有一股冲动，她想要他留下来，想要继续做他的下位者，但是这股冲动又被理智牢牢封存。

　　忙了一天，夜深了，她看着这个躺在自己身边打呼的丈夫，叹息声连连，又是一个可怜人呐。

　　那边的薄先生跟婉婉已经完婚了，双方是家族联姻，门当户对，婉婉生的很有气质，而且家里是书香门第，看似是没什么丑闻，很正常的，但是正是这种看似“正常”的书香门第才是最需要留意的

　　婉婉她是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她在那边怎么样，做什么，谈过多少根本没几个人知道，她时时刻刻都带着一本相册，不离手，先生也没问过，因为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而婉婉也很是懂事，知道先生不喜欢有人进他的书房，她自己从来不踏入半步。或许他们就这么过一辈子了。

　　婉婉抚摸着那本相册，上边的那个是她的白月光，跟她的合影，他是一位教师，年龄仅仅比她大了三岁，照片中他的手很好看，在把玩着她的下巴，她舌头伸着，趴在他的脚下，眼角半眯着，显得很安逸。她觉得这本相册是他留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了，在她印象中，薄先生也无非就是一个无趣，呆板，不过条件还不错，刚好适合结婚的男人而已。而薄先生不是，他所求者很多，既想要一个贤内助替自己打理好一切，同时又想要家里的一个金丝雀供给自己玩，逗弄，但是两者不能兼得，只能选择一样，爷是理性的没错，但是也有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时候，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对那小家伙的身体上瘾了吗，不该这样的……

　　他又进入了自己的书房，打开了那个长久未启动的监控，那会去婚礼现场之前，他早就知道那小子的家在哪里了，那个小猫把自己勾的心里痒痒的，自己怎么能放过呢，虽然法律是不允许这样，可自己有钱，还不是爱怎怎。他发现自己像个偷窥者一样，望着他的金丝雀跟那小子的生活，羡慕，嫉妒，羡慕是因为那小子有福气，连做都是她送上门，主动的，主动的脱衣服邀请他，勾引他，嫉妒是因为，那小子像个木头一样。觉得这么好的小白菜，跟了他这个木头，白瞎了。他想要把她再次占有，但是后面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画面，因为秦朗跟慕悠悠：女孩，习惯占据被动，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秦朗也是跟她一样，甚至比她还要更占据被动，短时间的主动确实能够使自己有新鲜感，体验感，但是长期这样，自己是不能接受的。她故意向秦朗发脾气，故意激怒他，想让他主动收拾自己，就像先生当初那样子，但是秦朗做不到，他做不到这些，哪怕她跪下来求他，他也做不到。

　　好几个夜晚，哭着度过，因为她已经对先生的管教有了瘾，这种瘾，是劫，是难，是刻在骨子里，灵魂里的，女孩开始了出轨，不断的找人管教自己，先生在监控中看着她向着那些男人下跪，看着她依旧卑躬屈膝，他想着：她是自己精心调养出来的花朵，是自己精心雕琢的一件艺术品，她怎么能把自己给别人呢，她怎么能这样没有尊严的把自己给别人呢，明明她这一面是独属于自己的……他宁愿让她在自己手中枯死，也不想让她把自己给别人这样糟蹋，他看着看着就翻起了女孩新的联系方式，又加上了她，但是带给他的感觉是她像条渴了很久的鱼，在等着海水的浇灌。因为言辞里充满了大胆，以及那些暗示，她求他回来，说她后悔了，想继续当这个金丝雀，但是爷不想这么让她满足，对她说，算了吧，我不想。

　　一句“我不想”就让这个女孩心里十分难受，为什么不想，难道我没有吸引，对您没有价值了？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自己玩去吧。

　　聊的差不多后，适时消失，让她继续这样难受着，身心双重折磨下，她崩掉了，她跪在地上求那位爷给自己恩赏，求他回来，继续这样对待自己，虐心，但是爷说不想……其实不是不想，而是想看着她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着，控制□□本不是爷最擅长的，爷最擅长的是控制女孩的心，他对女孩说，对不起，你好好生活吧，不要再这样了。求您要我，求您收我，薄先生，我真的会很听话很听话的，薄先生听后不再回复。是啊，他也想念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如果不是家里的安排，他可能真的会这样把她藏一辈子，不结婚，也挺好的，而至于婉婉，只不过是为了应付外界，而说出的白月光的身份，什么青梅竹马，订婚前两个人面都没见，之所以是这样忽略她，完全是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有几分重量，试探，推开，一次次的重复，望着书房的床上放着慕悠悠的项圈，粉色的，专门定制的，拿着那项圈，仿佛再次握住了女孩那细嫩修长的脖颈，而隔壁，是婉婉在抚摸着那本相册，她说：老师，我结了婚，但是我怎么觉得我并不开心，反而又添了几分压抑，还是怀念以前，您支配我的那个时候……婉婉越说眼泪也止不住了：那年，分别时，这最后一次的时候，您说让我自己摘掉项圈，我说我不要，您后来强制的把着我的手将它扣了下来，您心好狠，可是您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心好冷，您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一个人……

　　就这么过下去吧，其实也挺好的，都不知道对方的经历，对方的一切，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擦肩而过的或许是陌生人，或许是不想再见的熟人。

　　番外

　　恨吗，慕悠悠是恨薄先生的，因为是先生让自己变成这样的，恨先生他娶的不是自己，而自己并不愿意做先生婚内的情人，道德约束着她，但是她不知道道德约束的从来都是弱者。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秦朗看着女孩撕心裂肺的问他，歇斯底里，女孩不说话，她明明已经以沉默的形式来抗拒此次相亲了，是他要娶她的。

　　而他，自认为对她已经够好了，什么事情都依着她，为什么她还是想这样，为什么她还是想要背叛自己，他老实，是个良善本分的人，是婚姻当中想要追求稳定的女性的目标，但是爷，跟他不一样，爷他是于正事上有野心的，于私人感情上是追求极致浪漫的特殊癖好者，飞鸟与鱼不同路，镜花水月，纵是美玉亦有痕。

　　薄谨言与婉婉，慕悠悠与秦朗，两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要瞒就瞒一辈子，互相纠缠，互相伤害，互相折磨，秘密拆穿的那一刻，两对新人的心都是痛的

　　薄爷后来打扫书柜的时候，发现了婉婉的那本相册，他看着那本相册，觉得很刺眼，又觉得有趣，自己的妻子居然是跟他一样的人，翻着那些照片，心里的刺痛更强烈了，他想他之前的那个小金丝雀了，别人的再好，那都是别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