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的男友，怎么突然出现了》橘麸

4、第 4 章 秋日的

　　秋日的阳光并不灼热，暖暖地撒在柏油马路上，不时闪着细碎的微光。然而一个站在路边的男人的额头却冒出了汗水，好似被烈日炙烤一般。
　　“付先生，乐乐在去年跟着你回老家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王器按照俩人之前的预设的问题，向男人提出问题。
　　客青站在男人的身侧，垂着头，一手拿着记录本，一手拿着签字笔等着男人的回答。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问题和乐乐的失踪有什么关系。”男人不满王器的询问，觉得他们现在问这些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过了这么多天，乐乐为什么还是没有找到。你们作为私人侦探，人的下落到现在没有找到，反而倒是问些不重要的问题，你看看你们的人，年纪轻轻的，乘着精力足不去找人，反而在这里混着做什么，写记录？真是笑话。”付劲颂越说情绪越激动，用食指指着客青，嘴里毫不留情的嘲讽着。“如果你们没有能力那就让别人干！”
　　但是与他凌然的愤愤不平的言行相悖的是，付劲松的眼睛一直虚虚地看着客青。他眼神中的明显的躲闪被一边抱臂的王器捕捉到。
　　王器伸出手将付劲松的手腕用力向下按了按，站在两人中间试图缓和现场的气氛，好脾气温声解释：“付先生，您先不要激动。对于乐乐下落我们倒是有一些头绪，但是局限于我们上面的要求，我们还暂时不能和除了委托人以外的人员透露，请您谅解。”
　　王器看着付劲松的目光从客青转移到自己脸上，情绪也稍稍被安抚了一些，才缓缓开口补充：“所以付先生，乐乐在去年是不是在和您回老家期间生过一场重病。”
　　询问期间，王器严肃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付劲松的眼睛，不允许自己错漏对方一丝的情绪破绽。
　　“什么生病，乐乐在我身边一直好好的，要什么有什么。到是那个女人，将乐乐从我这里哄过去，结果连乐乐都能弄丢。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付劲松提高声音否认提问里的情况，却在听到疑问后转过身看着马路上不息的车流，始终不肯与两人对视，像被发现自己的想法，但颤抖的手还是袒露了他的心绪。
　　王器看着付劲松心虚的模样，略有些不耐烦，但是为了案子进展又不得不向男人确认情况，只能向面前这个无法抑制自己颤栗的男人无奈解释：“付先生，关于我们向您提出的这个问题，不是在向您确认答案，而是例行规则的询问。”
　　“毕竟乐乐生病的事情，乐乐自己早就告诉了高女士。即便您不承认，也不影响这个事实。只是高女士在提交委托时没有向我们提及，昨天下午在面对我们的情况确认才提过一嘴，为了线索的准确性我们才向您再次确认”王器缓步走到付劲松身后，语气幽幽。
　　但是付劲松听到王器的解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转过身对着王器厉声反驳：“不可能，乐乐在那之后明明就已经失忆了，怎么可能…”
　　付劲松看到王器在自己说完后对自己挑了挑眉和了然的微笑，随即意识到自己被面前的人套话了，之前的心虚全然变成被人欺骗愤怒。伸手扯住王器的衣领，将王器一把拉向自己面前，愤恨道：“你们套我的话？我是不会承认的！”
　　王器看着面前猛然放大的脸，又听到周围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发出嗡嗡地讨论声。将双手举到耳边，十分冷静：“付先生，这只是我们再向您确认我们的推测而已，毕竟您的情绪太激动了，对我们问题的回答也一直在躲闪。”
　　王器看着周围三三两两围观的人群，知道这个情况不能这么下去，转头看着客青，轻咳一声，眼神示意他过来打配合。
　　收到王器的示意，客青停下手里记录的动作，看看周围的路人，又看看付劲松双眼怒火，一副狠不得当场就和王器打一架的样子，想了想才快速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握着付劲松的手腕，一手按着王器的肩膀，暗暗用力往两边使劲。
　　“诶诶欸，有话可以好好说，这大庭广众的，付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们也知道你担心乐乐的情况才会来找你的。”客青一下没有拉动付劲松的手腕，原本就所剩不多的耐性也即将告罄，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发现男人极不配合时，冷的好像可以直接凝结冰雪，干脆直接召唤出一点灵附在自己手上，在口头劝导时再次用力拉开两人，借助灵的力量，顺利将两人分开了。
　　付劲松紧攥衣领的手在被客青握着的拉开时只感到一阵酥麻，不知觉就松开了手指。王器在看到付劲松后退站定后，才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语气不再向之前的和善冷静：“付先生，我们一切的行动都有行动记录，并且我们和上面有合作的关系，我们在每次向您或者委托人的见面后都会把录像备份上交。所以在我们向您询问有关问题时，您可以拒绝回答，但是不要用谎言来敷衍我们。”
　　但是付劲松在被拉开后并没有听王器在说叽叽喳喳说什么，他只是低垂着头盯着自己依旧还在泛麻的手臂，伸直那只手臂，放松五指，又捏成拳，反复循环着这些动作。
　　王器看付劲松心不在焉，也不搭理自己的样子，还想着不会是客青拉开他时劲用大了，不小心拉伤的手臂肌肉。刚想出声提醒付劲松是否需要去医院检查，就看见原本沉默低着头的付劲松突然抬起头，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将那过分灼热的目光投向客青。
　　付劲松脸上的神色不再是被人套路的愤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怪异的兴奋，好像看见了什么绝世珍宝。他微微放大的瞳孔中只反射出客青的身影，脚步像被控制了一样，一步一步晃悠但是坚定地靠近客青。
　　眼见付劲松看着自己露出满脸贪婪希冀的神色，客青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地抖了一个寒颤。就在付劲松已经十分靠近自己，马上就要贴上自己时，客青皱着眉冷声制止：“这是怎么了，付先生这是恼羞成怒了？还是打算直接毁坏我们的记录，掩盖自己之前在用谎言在敷衍我们的事。”
　　清冽的声线犹如一道击碎冰层的玉石，被投入付劲松的脑中，清冷但难以令人忽视。
　　付劲松回过神来，马上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满脸讨好的微笑着，好声好气地对着客青解释：“不不不，这位先生，刚才通过你的劝告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会好好的回答你们的问题。”说着，将虚握拳的右手举到耳边“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会诚实回答你们的问题。你看，我这么有诚意，比起一份不完美的证词，我主动坦白的证词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听了付劲松的话，客青摸不透男人的想法，下意识在手里转着笔，控制自己不露出疑惑的神情，学着王器平时谈判的样子，挑了挑眉：“这么配合，你的条件呢？”
　　付劲松听到客青的话，顿觉得有进一步靠近的希望，放下手搓了搓说：“这位...哦，客先生，我需要单独和您聊这些才行。”
　　王器原本再疏散人群，一听到付劲松提出的要求，马上跑到两人中间，神情严肃，面对着男人拒绝：“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客青看到王器走过来，也稍稍向他靠近，对付劲松重复王器的话：“确实，这不和规定。但是付先生我看您似乎有其他话想说，不如这样，我们一会去附近的会议室聊怎么样。”
　　说完，没等付劲松回应就低头翻开手机开始查找合适的地方。
　　付劲松听到客青的话脸色变了一瞬，但又很快调整回来，保持和善的微笑对着客青：“可以是可以，但是…”付劲松的眼神撇过王器，对着王器抬抬下巴，十分勉强“这位侦探先生必须离我远点。”
　　王器看见付劲松那嫌弃自己的神色，无语地气笑了：“付先生，从今天见面到现在，您对我似乎一直存在一定的消极情绪，而现在您甚至在质疑我的职业素养，付先生我们在此之前似乎并没存在什么矛盾？”
　　付劲松并不想搭理王器，没有向王器那里看一眼，只一味期望地看着客青。
　　客青控制好似要找付劲松理论一番的王器，看着付劲松假笑点头，客套地回应：“好，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就把会议室地址发给您，我们现在准备准备出发吧。”
　　看着男人同意的神色，客青看着男人笑笑，一把将王器向前面的停车场。直到两人都上了车，客青才稍稍放松下来。低头摆弄手机，“叮”的一声，消息发送成功，客青才彻底放松的喘了口气。
　　王器在听到消息发送的声音后，转过头好奇地询问：“小青，有看出什么不对吗？这个付劲松对你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
　　客青抬起头，沉默了一会，如实说：“王哥，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付劲松应该不是普通人，我觉得他知道灵，也知道我是有灵的人。”
　　王器睁大眼不可置信：“他知道灵？”
　　“没错，刚刚拉开他时，我使用灵的力量，他的反应从这之后都得很变奇怪。”客青捏了捏记录本，看看王器又看看远处刚刚他们站着的位置，心里莫名感到一阵不安，觉得这次案子并不会轻易结束。
　　王器也一时无言，只是转过头短暂的闭眼思考了会。随后长长的呼出口气，启动汽车：“算了，放轻松，现在我们先去会议室，等和付劲松沟通完，再和小玉汇合一起整合线索。”
　　客青点了点头，突然想起王器现在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看着后视镜里的专注开车的王器迅速附和了一句。
　　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景色，客青用力捏着记录本，暗暗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