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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荒唐的命令 他来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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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高丽王都愁眉不展,活像个被KPI压垮的现代社畜,每天唉声叹气,见谁都没好脸色。
元使催得越来越紧,朝堂上的大臣们也跟着起哄。
整个王宫都因为这事闹得鸡飞狗跳。
而我,只需要耐心等待,等高丽王下达那个荒唐的命令。
只有等到那一刻,我才能打破被动的局面,走进他们的棋局,握住属于自己的主动权。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高丽王城盖得严严实实。
天地间一片素白,连宫殿的飞檐翘角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显得清冷又孤寂。
我站在窗前,望向勤政殿的方向。
这一世,我不是原主那个任人宰割的孛儿只斤·月容,不是那个被当作政治筹码、最终落得凄惨下场的元朝公主。
而是,归来的钮祜禄·月容。
终于,在元使的步步紧逼、大臣们的反复劝谏下,高丽王连夜派人召见了盛凌渊。
寝殿里烛火摇曳,暖意融融,可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侍女们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案几、退到殿外,高丽王就几步上前,一把拉住盛凌渊,不由分说地将他带上软榻,和人家进行了深入交流。
完事过后,高丽王披上衣服,走到窗前,背对着盛凌渊,目光望向窗外漫天飞舞的飞雪,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他沉默了许久,随后上演“被逼无奈、为了国家只能牺牲爱人”的戏码,为自己接下来的渣操作找足借口。
“元使又在催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他们要孤尽快立下王储,要高丽必须有正统的继承人,否则,便要以‘王室无后、国本不稳’为由,插手高丽政务……”
话说到一半,他便停住了,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孛儿只斤·月容,虽贵为孤的王后,可孤对她,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半分情意。阿渊,你知道的,孤的心中,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盛凌渊:“可高丽终究是孤的国家,是列祖列宗留下的基业,不能因为孤的私情而毁于一旦。它需要继承人来维系国本,否则,大元便有了名正言顺废黜孤的借口,到时候,不仅孤成为别人的砧上鱼肉,连你,也会受到牵连。”
“王,”盛凌渊走过去,抱住他,沉声说道,“如有差遣,臣万死不辞。”
高丽王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万死不辞吗?”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询问盛凌渊,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过多久,青禾就急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娘娘,王……王他……他..........”
“王?他怎么了?”
我故作惊讶地问道,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绿帽走来了。
“王……王命令凌渊大人……代替他,与娘娘您……圆房,还要……还要您与凌渊大人诞下王室继承人,以平息元使的不满,稳固高丽的国本!”
青禾的声音都在发抖,估计是被这操作惊到了三观。
我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盛满了愤怒与屈辱: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我乃大元朝的金枝玉叶,是高丽国名正言顺的王后,他竟敢如此行事?!让一个小小的侍卫代替他与我圆房,这不仅是对我个人的奇耻大辱,更是对我大元皇室的公然折辱!他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大元当什么了?!”
我的愤怒半真半假。假的是,我早知道会有这出;真的是,替原主感到愤怒!
青禾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露出脆弱的模样:
“青禾,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王他……终究只是把我当成了诞下子嗣的工具,没有半分尊重和情意可言。”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玉簪轻轻抚摸——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自带“悲情buff”。
“我当初离乡背井,远嫁高丽,哪怕早知道王心中另有他人,哪怕知道自己未必能得宠,也只盼着能凭着大元公主的身份,保全一份体面与尊严。”
“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落到了这般任人践踏的地步。”我声音带着悲凉:“青禾,你说,我该怎么办?”
青禾站起身,犹豫着说:“娘娘,您是大元公主,身份高贵,只要您不愿意,王不敢真的逼迫您的。”
“我既已嫁入高丽,便是高丽王后,在这高丽境内,王最大,他的命令,谁又敢违抗呢?”
青禾小声说道:“如若王真要如此,娘娘您大可向大元使者求援。”
“求援?”我冷笑一声,“朝堂之上,从来都是利益为先。他们只关心高丽是否臣服于大元,只关心边境是否安稳,哪里会在乎我这个远嫁他乡的公主,活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甚至是死是活呢?
再说,这等荒唐事若是传回大元,只会让我孛儿只斤氏蒙羞,让大元颜面扫地。到时候,我不仅得不到救援,反倒会成为大元弃子。”
开玩笑,指望甲方爸爸救场?现代社畜都知道,靠人不如靠己!
甲方爸爸只会催你完成KPI,哪会管你被哪个男人骑?
我放下玉簪,转身看着青禾,泪眼婆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王后娘娘,凌渊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出戏,也该正式拉开帷幕了。
很快,一道身影便走进了殿内。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盛凌渊,之前只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瞥过模糊的影子,只知他是高丽王最信任的贴身侍卫,也是高丽王放在心尖上的人。
此刻真人站在眼前,我直接看傻了眼,脑子里的CPU当场宕机三秒。
卧槽!卧槽卧槽!
这男的是开了美颜滤镜转世吗?怎么能长这么好看?!女娲娘娘是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他吗?!
他身着一身月青色便服,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墨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眼如画却不女气。
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唇线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简直是女娲娘娘精心捏造的艺术品,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
青色衣料衬得他身姿清隽挺拔,这会儿他脸色微微发白,不仅不显憔悴,反倒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简直就是一个“易碎感顶级高岭美人”,让人忍不住想心疼。
我算是明白,高丽王那恋爱脑为啥会对他死心塌地、不顾一切了,也终于理解,原主当初为什么会对他心生爱慕、难以自拔。
换成谁来,怕是都得沦陷啊!
这颜值,放在现代,直接原地封神好吗?!
比那些靠滤镜、医美撑着的顶流小生强一百倍不止,出道即巅峰。
粉丝能从高丽排到大元,接机都得靠交警封路!
我在心里疯狂咆哮,眼神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并且很没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
反应过来后,我赶紧垂下眼眸,用之前酝酿好的悲伤情绪掩盖住这没见过世面的花痴模样。
可眼睛虽然垂下了,脑子里却全是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挥之不去,连心跳都莫名慢了半拍。
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洗脑:孛儿只斤·月容,你是来帮原主复仇的!他再好看,也只是个披着绝世美人皮的顶级渣男!
你的复仇大业绝不能被区区美色迷惑!你清醒一点!
给我把口水收住,专注搞钱……啊不,专注复仇!
“臣,盛凌渊,见过王后娘娘。”
盛凌渊恭敬行礼,声音低沉,一副“被迫营业”的模样。
我连忙背过身,不去看他——主要是怕自己色欲熏心,把持不住,一时冲动冲上去投怀送抱。
强装镇定后,淡淡说道:“大人不必多礼。既然是王的旨意,你我便早些完成任务,省得彼此煎熬。”
语气里的冷漠与绝望恰到好处,完美复刻了前世原主得知消息时的崩溃。
却又在细微处藏着一丝刻意的“顺从”,让他以为我已经彻底接受了这屈辱的安排。
盛凌渊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娘娘,臣知道,这对您来说是多大的屈辱。
可臣……也是为王效力,身不由己,还请娘娘恕罪。”
“恕罪?”
我猛地转过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瞬间切换成“柔弱小白花”模式。
“大人让如何我恕罪?”
“我是大元的金枝玉叶,奉旨远嫁,本以为纵使得不到王的宠爱,好歹王能给我一份尊严。
可如今,他竟让自己的贴身侍卫,代替他与我圆房,这分明是羞辱我!是在打我大元的脸,打我孛儿只斤氏的脸!”
盛凌渊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模样,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这事儿确实是高丽王做得不地道,他作为帮凶,也没什么立场辩解。
我在心里暗笑,就我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趁热打铁,继续输出“情感PUA”:“大人,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你跟随王多年,忠心耿耿,对王,你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尚且被他这样肆意践踏、随意羞辱,你在他心中,又能强到哪里去?”
我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今日,他能为了稳固自己的王位,让你来做这等屈辱不堪、背负污名的事;明日,若有更重要的利益需要牺牲你,你觉得他会犹豫吗?他会念及你多年的忠心,念及你们之间的情意,手下留情吗?”
我话锋一转,带着同病相怜的语气说道:“大人,你我,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是有用的工具罢了。他需要我的时候,我是大元公主,是能为他诞下子嗣、稳固邦交的棋子;他需要你的时候,你是他最得力的侍卫,是能为他扫清障碍、赴汤蹈火的利刃。可一旦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会被他弃如敝履。”
我加重了“工具”二字,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口口声声说心中只有你,说对你的情意独一无二,可这份爱,竟廉价到需要用你的尊严来换取?若真的爱你、在乎你,怎舍得让你做这等屈辱之事,怎舍得让你陷入这等两难的境地?”
盛凌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知道,我的话,精准戳中了他的痛点。
他一直坚信,高丽王对他的情意是真的,是独一无二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高丽王心中,是特殊的,是不可替代的。
可我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划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假象,让他看清了自己在高丽王心中的真正位置——不过是个有用的工具罢了。
这就像精准打击职场人的精神内耗,一戳一个准!
“娘娘!您……您不要再说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这是臣与王之间的事,与您无关。”
“与我无关?”
我冷笑一声,泪水却流得更凶了,既是演给他看,也是替原主宣泄。
“我是这场荒唐交易里最无辜的受害者,怎么会与我无关?”
我往前又逼近一步,距离他不过三尺之遥,眼中满是泪水与绝望。
“大人,你看着我。你真的愿意按照他的命令,对我做这种事吗?你真的能做到,亲手践踏一个无辜女子的尊严吗?你真的觉得,一个会让你承受这屈辱的人,是真心爱你吗?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之后,大人日后如何面对王?如何面对自己?”
他看着我近在咫尺、梨花带雨的脸。
看着我眼中那份破碎的痛苦,又想起我刚刚的话,心中的防线彻底松动。
“我……”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欲擒故纵才是攻心的王道。
我缓缓后退一步,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语气悲凉道:“罢了,你先回去吧。”
“娘娘.........”
盛凌渊深深看了我一眼。
犹豫片刻后,转身退出了殿内。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我长舒一口气,妈的,总算忽悠过去了,不然,恐怕老娘今晚真得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