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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地球人,终成眷属 地球人,终 ...

  •   第三十二章:地球人,终成眷属
      五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地球村的高楼又拔起了几十座,足够斜阳区的异族市集重新开张,足够一个新生儿学会走路、说话、背出第一首古诗。足够伤痕结痂,足够记忆蒙尘,足够一个被撕裂的社会慢慢愈合那些看不见的裂缝……
      也足够一个地球人,彻底变成另一人种。
      罗蓝蓝最后一次注射孳系血清的那天,斜阳区的银杏叶又黄了。
      她站在安敏实验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银杏树,叶子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风一吹,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树下那个穿墨绿色裙子的魅翠人女孩的头发上。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有点害羞又有点开心的笑容,伸手把叶子从头发上取下来,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看。
      那绿色的皮肤在金色的阳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的好看。
      “最后一针。”安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蓝蓝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卷起袖子。
      五年的时间在安敏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魅翠人的衰老速度本就比地球人慢得多,五年的光阴对安敏来说,大概就像地球人的五个月。她的皮肤还是那种冷翡色的光泽,头发还是乌黑发亮的,就连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也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深不见底,看不透。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些。不是笑容,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冰面下春水暗涌般的柔软。
      针尖刺入静脉的时候,罗蓝蓝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了。她甚至没有闭上眼,就那么看着那管淡蓝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推进自己的血管,看着那些液体顺着手臂的静脉向上蔓延,消失在袖口下面。
      “感觉怎么样?”安敏拔出针,用棉球按住针眼。
      “有点凉。”罗蓝蓝说,“和第一次一样。”
      安敏把注射器放在推车上,拿起一块纱布替她按住针眼。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很熟练。
      “基因转换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安敏说,声音依然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再观察一周,如果没有排异反应,你就可以算是一个正式的魅翠人了。”
      罗蓝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还是原来的颜色,指节还是原来的形状,指甲还是原来的弧度,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变。
      但她知道,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在那些螺旋状的、承载着生命密码的链条上,一切都变了。
      她的基因里,魅翠人的特征已经占据了主导。她的皮肤会在极端光线下泛出极其微弱的淡绿色荧光,她的瞳孔会在黑暗中微微放大,她对辐射的耐受力比普通地球人高了数倍,她的寿命会比原来长出一倍还多。
      “我现在能做什么?”罗蓝蓝问,“飞行?读心?异于常人的力量?”
      “都不能。”安敏把纱布扔进垃圾桶,“我说过,孳系血清不是让你变成超级英雄,它只是改变了你的基因表达。那些超常能力需要经过长期的训练和适应才能逐渐显现。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你可能一辈子都是一个……比普通地球人稍微抗晒一点的‘魅翠人’。”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过,你已经是我见过的最成功的一例了。”
      罗蓝蓝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五年来,安敏在她身上进行了上百次的基因检测和身体扫描,每一次的结果都在告诉她:罗蓝蓝的身体对孳系血清的接受程度,好得超出了预期。
      也许是因为她年轻,也许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也许是因为她足够执着……
      也许是因为,那颗一直在她胸口跳动的星星吊坠,也在冥冥之中帮了她。
      五年里,那颗蓝宝石从来没有停止过震动。
      有时强,有时弱,有时频繁,有时稀疏,但它从来没有停过。罗蓝蓝习惯了在睡前把手覆在吊坠上,感受那种细微的、像心跳一样的脉动。她能分辨出那些脉动的细微变化。
      快的、慢的、有力的、虚弱的——
      就像一个母亲能听懂婴儿不同哭声的含义。
      她不知道那一端的人正在经历什么,但她知道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蓝勤在这五年里老了很多。
      她的头发从花白变成了全白,脸上的皱纹比五年前深了一倍,义肢的关节处换了两茬零件。但她每天还是准时起床,准时去军部,准时坐在那间挂着地球村村旗的办公室里,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
      她再也没有提过重启SW计划的事。
      有人在会议上提起,她就会用那双积威数十年、从未因岁月而减损半分的眼睛看着对方,一言不发,直到对方自己闭嘴。
      地球村与异族人的关系在这五年里缓慢地、艰难地修复着。
      斜阳区的异族市集重新开张的那天,蓝勤去剪了彩。她没有讲话,只是站在那棵老银杏树下,用那把金色的剪刀剪断了红色的绸带。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看见人群中有一个魅翠人老妇在哭,那绿色的脸上淌着琥珀色的眼泪,嘴唇哆嗦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蓝勤走过去,握了握她的手。
      什么也没说。
      但那个老妇哭得更厉害了。
      陈强的记忆恢复了大半,虽然依然不记得那场袭击中自己看到过什么,不记得那扇门后面的黑影是谁的脸……但他已经记起了蓝家里的所有人,这就够了。
      蓝哆从瑞娜星球的檬岛旅行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异国的未婚夫。那男人的皮肤是深蓝色的,有四只眼睛,笑起来满嘴都是尖牙,但性格温和得像一只大猫。
      蓝勤看着他坐在蓝家客厅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用四只手捧着一杯茶,喝一口就抬头对着蓝哆笑一下,露出了那些尖牙——
      想起大女儿回来说的那句:“管TM什么诅咒,老娘爽了再说。”
      蓝勤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蓝瑞和科尼博士在环星际蜜月旅行中迷恋上了一个最适合他们久居的星球,于是他们移民星球了……
      这个消息让大家哭笑不得——
      蓝咪还在读研,研究的是跨种族通信工程。她说她要造一台机器,能让不同的种族在没有翻译器的情况下用脑电波直接交流。罗蓝蓝觉得这个想法很天真,但蓝咪的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让她不忍心说出“这不可能”四个字。
      在顾平打算毁了地球村之前,顾闵已经被他转移到了络海城。
      顾闵的身体恢复得很好,那些蜮系血清的残留物已经基本排干净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走路也不需要人扶了。
      但他不说话。
      五年了,他没有说过一个完整的句子。偶尔他会发出一两个音节,像是“嗯”“哦”“啊”之类的,但从来没有组成过有意义的词语。
      他住在海边一栋白色的房子里。
      每天早上,AK管家会推着轮椅带他去海边,让他坐在沙滩上,看日出。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来的时候,金色的光落在他灰白色的头发上,他会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动一下。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蓝勤最近一次去看他,她坐在他旁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顾闵,你父亲和哥哥做的事,不是你的错。”
      顾闵没有反应。
      蓝勤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微弱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一样的声音。
      “岚岚……还好吗?”
      蓝勤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见顾闵依然面朝大海,没有回头。但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下巴上有泪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很好。”蓝勤说,“她在等人。”
      顾闵没有再说话。
      蓝勤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闵还坐在那里,面朝大海,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阳光。海风吹起他灰白的头发,他的背影看起来像一尊被遗忘在海边的雕塑,孤独而又安静。
      她要等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这句话,罗蓝蓝被问了五年。
      从第一年到第五年,从初秋到深冬,从银杏叶黄到桃花盛开……
      她不知道要等多久,她只知道那颗星星吊坠还在一刻不停地跳动着,像一封来自宇宙尽头的、永远不会寄到的信。
      五年里,唐波只发过三次消息。
      第一次是在她注射孳系血清的第三个月,消息只有一句话:“他还活着,在治疗。”
      第二次是在第一年,消息长了一些:“再生医疗第一阶段完成,骨骼和主要器官已修复,神经系统的修复需要更长时间。他还不能说话,但意识清醒,他让我告诉你,别担心。”
      第三次是在第三年,消息里附了一段音频。罗蓝蓝点开的时候,手在发抖。
      音频里只有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欲凡的,带着一种虚弱的、像是很久没有用过声带的干涩,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等我。”
      罗蓝蓝把那两个字的音频听了三百遍。
      三年后,唐波的消息就断了。
      第四年,没有消息。
      第五年的春天,没有消息。
      罗蓝蓝有时候会站在阳台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在心里想:你在哪一颗上面?你在做什么?你还能不能想起我的声音?你还记不记得我在等你……
      她把那些问题咽回肚子里,对着星空笑了笑。
      第五年秋天,银杏叶又黄了。
      罗蓝蓝在安敏的实验室做了最后一次基因检测。全息屏幕上显示出她的基因组图谱,那些原本属于地球人的基因片段已经几乎完全被魅翠人的基因取代了。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转换完成,成功率99.97%。
      安敏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罗蓝蓝从来没想过会从她嘴里听到的话。
      “你是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
      罗蓝蓝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会是你的某个儿子。”
      安敏的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否认。
      那天傍晚,罗蓝蓝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斜阳区的银杏叶在雨中落了一地,金黄色的叶子铺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像一条通往远方的华丽地毯。
      她站在街边,正准备叫一辆飞车,胸口的星星吊坠忽然剧烈地烫了一下。
      那种烫不是普通的烫,是一种从宝石内部迸发出来的、像火焰一样的灼热,热得她隔着衣服都感觉到了刺痛。
      她猛地低下头,把吊坠从衣领里掏出来。
      蓝宝石在发光。
      不是那种微弱得像萤火虫一样的闪烁,而是剧烈刺目,像一颗小太阳一样的光芒。蓝光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梦幻般的蓝色光晕里。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她的大脑里响起的,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罗蓝蓝。”
      是欲凡的声音。
      不是音频里那种沙哑虚弱,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的声音。是真实鲜活,带着温度,仿佛他就在她耳边轻声说话的声音。
      “我回来了。”
      罗蓝蓝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
      她没有问他在哪,她没有问飞船什么时候降落。她甚至没有问这一切是不是她的幻觉。
      她只是转过身,朝着蓝宝石指引的方向奔跑。
      雨还在下——
      斜阳区的街道上,人们撑着伞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女孩在雨中拼命地奔跑,没有人注意到她胸口的蓝宝石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像一颗闪烁的星星。
      她从斜阳区跑到了东四里,从东四里跑到了旧街区,从旧街区跑到了那个五年前被炸成废墟的水塔旧址。
      那里已经建起了一个小型的纪念公园。
      公园的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那场灾难中所有遇难者的名字。石碑前面摆满了鲜花,雨水打湿了花瓣,那些红的、白的、黄的颜色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鲜艳。
      她没有停下来。
      她穿过公园,跑过那片曾经是废墟的空地,跑上那条通往北面郊区的小路。
      雨越下越大,她的头发湿透了,衣服湿透了,鞋子踩在泥水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她的腿在发抖,肺像要炸开一样疼,但她不敢停下来。
      她怕一停下来,那个声音就会消失。
      她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她做过太多次的梦。
      小路尽头是一片空旷的草地,草地的另一边,是通往地球村外围防线的铁丝网和探照灯。
      雨幕中,她看见草地上停着一架银灰色的穿梭机。
      那种穿梭机不是军方的型号,也不是民用航班的型号。它更小,更流线型,外壳上布满了她从没见过的文字和符号,像某种来自遥远星系的陌生语言。
      穿梭机的舱门开着。
      门里站着一个人。
      雨太大了,她看不清他的脸。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高大瘦削,在一身墨色战衣的包裹下像一把出鞘的刀。
      那个人站在舱门口,一动不动。
      她在雨中停下了脚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五年的时光,隔着水瑞系悬臂两端数万光年的距离,隔着生与死、人与异族、诅咒与救赎之间所有的鸿沟——
      他们就那么站着,看着彼此。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雨幕,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她五年里所有的等待和眼泪,绝望和希望,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心底那把生了锈的锁。
      “我回来了。”
      罗蓝蓝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她没有跪。
      她跑了过去。
      她跑进了那架穿梭机的舱门,跑进了那个人的怀里,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收得很紧很紧,像是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她能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强健有力,平稳安宁……
      那颗蓝宝石贴在两人的胸口之间,发出了一声轻微得像叹息一样的嗡鸣。
      然后它安静了。
      不再闪烁,不再震动,不再发烫。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完成了使命,终于可以休息的星星。
      “太久了。”罗蓝蓝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带着五年来所有的委屈和想念,像小孩子在撒娇,“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我知道。”欲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五年前低沉了一些,但那种温柔没有变,“每一天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因为我想让你看到一个完整的我。”
      他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脸。他的手抬起来,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眼角,擦掉那些混着雨水的泪水。
      “你瘦了。”他说。
      罗蓝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才瘦了。”
      然后她看着他的脸,又抹了把眼泪笑道:“但是还是那么好看。”
      五年的时光在欲凡脸上留下了痕迹。他的轮廓比五年前更深了,下颌线的弧度像刀削一样凌厉,颧骨微微隆起,衬得那双眼睛更深邃。他的皮肤还是那种冷翡色,但因为长期的康复治疗,那绿色比从前淡了一些,在穿梭机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左眼下方多了一道很浅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像一道弯弯的月牙。那道疤不但没有破坏他的面容,反而给他增加了一种——罗蓝蓝想了半天,觉得只能用“故事感”来形容。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的肩头,把她微微推开一些,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最好看。”他的目光落在她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上,停留了一秒,“现在这个皮肤颜色,很衬你!”
      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满是欣赏和喜欢,罗蓝蓝突然怒拍他的胸口道:“哦~~原来你的审美一直更喜欢魅翠人!”
      “嗤,我只喜欢过你啊!”欲凡握住她的拳头,温煦一笑,“疼不疼?”
      罗蓝蓝笑道:“我打得又不重,怎么会疼?”
      欲凡认真的眼神里都是心疼:“我说转换成魅翠人……一定很疼吧!”
      罗蓝蓝笑着摇摇头:“你母亲很厉害,没怎么让我受罪。”
      欲凡把她拥入怀里,用力抱着——
      罗蓝蓝的双手环在他的腰上,说:“这样就没有什么诅咒了。以后不仅这辈子同族,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要转世多少次,我都能找到你!”
      欲凡松开怀抱,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就那么看着她。
      罗蓝蓝忽然有些紧张:“你……你哭什么?”
      欲凡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眼角的时候,他愣住了。
      湿的。
      他什么时候哭的?
      罗蓝蓝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别哭了……”她说,声音很轻很柔,“你、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欲凡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罗蓝蓝已经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雨还在下。
      穿梭机的引擎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缓缓转动,偶尔扫过草地,照亮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她用了五年的时间,走完了从地球人到魅翠人的所有路程。
      他用了一个水瑞系悬臂的距离,从死亡线上爬回来,走回她面前。
      她吻他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她的后背,收得很紧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颗星星吊坠贴在两人的胸口之间,安静得像一个睡着的孩子。
      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草地上,落在穿梭机上,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她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
      “言瑞欲凡。”她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带着一点撒娇,带着一点认真到极致的郑重。
      “嗯。”
      “以后……早饭都你做。”
      “好。”
      “晚饭我做。”
      “好。”
      “我们去旅行吧。”
      “好。”欲凡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想去哪?”
      罗蓝蓝想了想,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我们去檬岛吧,大姨说那里是情侣一定要去的地方。”
      “好。”欲凡笑得眉眼弯弯,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我女朋友这么漂亮,我定要牢牢牵住她,不让人拐走了。”
      罗蓝蓝笑着,把羞红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秋风从草地上吹过,带着远处银杏树的气息。黄了的叶子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落在雨后湿润的泥土上,落在月光铺就的银色地毯上,落在一架从水瑞系另一端飞来的穿梭机的机翼上。
      那颗星星吊坠安静地躺在两个心跳之间,温热安静得像一颗终于找到了归途的恒星。
      地球村的夜空中,星辰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天的这一边流淌到那一边。
      星星们安静地闪烁着,像是在见证什么,又像是在祝福什么。
      他终于回来了。
      再也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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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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