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我也就不在了》寒林不同路

2、表白 林远，你走

　　江星星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口可乐，捏了捏罐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他说：“不是不想理你，是不能理你。”

　　林远不懂：“什么意思？”

　　江星星转过头来看他。借着微弱的灯光，林远看见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林远，”江星星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

　　江星星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几乎被风吹散：“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一瞬间，林远觉得自己所有的血液都凝固了，又在下一秒全部涌上头顶。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耳朵里嗡嗡作响，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星星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辛酸，还有一种林远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不用回答了，”江星星说，“你这样子，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林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吐出一个字：“你……”

　　“我为什么躲你？”江星星接过话头，低头看着手里的可乐罐，食指在拉环上摩挲着，“因为我也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每天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上课的时候想看你，吃饭的时候想看你，连睡觉做梦都是你。我受不了了，我觉得我得离你远一点，不然我怕我哪天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让你觉得恶心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黑暗，声音很轻很轻：“我本来打算就这么躲下去的。躲到暑假，躲到下学期，躲到毕业，躲到我们变成两条永远不会再相交的线。但是你不让，你来找我了。”

　　林远的眼眶红了，鼻子酸得像灌了醋。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但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膝盖上。

　　“江星星，”他说，声音抖得厉害，“你混蛋。”

　　江星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也红了。他伸出手，把林远拉过来，动作笨拙又小心，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林远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听到他的心跳，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是翘起来的。

　　“你别哭了，”江星星的声音也带着鼻音，“你一哭我也想哭。”

　　“那你哭啊。”林远闷闷地说。

　　“我才不哭，我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你刚才说喜欢我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那是风吹的。”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谁都不说话。夜风继续吹，远处操场上有人在唱歌，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江星星的手正轻轻揽着林远的肩，而林远没有躲开，也不想躲开。

　　过了很久，江星星忽然开口：“林远，做我男朋友吧。”

　　林远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泪痕还没干，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他看着江星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光，亮得像真的装了星星。

　　“好。”他说。

　　江星星低头吻了他。

　　那个吻很轻很浅，像蜻蜓点水一样，只停留了短短一秒钟。但林远觉得那一秒有一万年那么长。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江星星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可乐的甜味，微微有些发抖。然后，他们在空无一人的看台上拥抱，吻了很久，久到嘴唇都有些发麻。江星星的手掌覆在他的后背上，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软。

　　那天晚上，他们十指相扣着走回宿舍。月光很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确定关系之后的每一天，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