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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抑制器 情场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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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没有雌父了。
萨拉其实是个乐天派。
所以即便再难再困的境遇,于他而言,也不至于笑不出来。
直到那天,西泊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路过客厅时,芙里奇怪看他道:“萨拉。”
“喂,崽崽你跑这么快干嘛?”
萨拉没理,疯了似的冲到外边,冲进雨幕。
曾经有人问他,像他这样,乐天派的性子。到底怎样才能让别人踩中红线?
萨拉说:“别人喽。”
“别人?”
“对啊。”萨拉回答:“身边的你们,就是底线。”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处好处坏都是自己的。大不了就是不处了,可祸不及第三人,这样的道理,即便来到虫族也一样的!
可是……
萨拉站定,恍惚中在每道惊雷下,与远处,抱着约兰的西泊对视了。
芙里不明就里的声音从后传出来,他说:“你这个崽崽,叫你了,你咋还不听?”
“你雌父刚走,你就往雨里跑。你是想生个病,然后在约兰面前陷害我不成,我……”
轰隆!
那天的雷声好大啊。
震的这片大地都在荡。
芙里从萨拉身边走过去,萨拉觉得,雄父的背影突然变了。变的没有生机。
但是等到他走至西泊面前,抬手的时候又不太敢碰雌父,指尖停留在离雌父面容,只有半寸的位置,然后就是抖。
莫名其妙的颤抖。
西泊面色白如纸,开口道:“对不起,雄父。”
他晕了,在说完那五个字后。
血水从他身上漫开。
萨拉才发现,西泊身后,还有一个碗大的洞口。
可是萨拉又能怎么样?
他是一个无能,上前扶住西泊的看客!
……
河岗渡口发生了惨案,后来帝国派虫来调查。
他们问:“本来明明应该随军去往前线的约兰上将,和下属五虫,为何会停留在那?”
他们问:“已经告假休整的西泊中将,连大军出发时,都未去相送。又为什么会在上将虫到渡口时,出现在上将身边?”
他们问:“约兰上将,恩诺副官,杰西少将,他们等级都不低。”
“为什么渡口那天,只有西泊中将活下来?”
他们问:“米莱为什么要在最后指认西泊?”
“走开!”最后送走别虫,芙里拿起菜刀又和萨拉干一架,他说:“你是娶雌虫,不是找仇家,萨拉你要是还有一点心,就和我一起进去砍了他!”
好累啊。
西泊昏迷,萨拉觉得好累。
三天里好像顶了全世界的压力。直到第三天凌晨,西泊醒了。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身形微动。
萨拉便听,寂静的空间内,传来几道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于是萨拉睁开他那,干涩,模糊的眼睛。对床大致方向道:“醒了。”
这里并没有开灯。
布局简单,味道略微陈旧的,不是格里家,主虫日常,会用的任意房间。
萨拉撑了撑手肘,让自己,在不眠不休整整三日后,还能勉强坐直,对西泊说道:“你被停职了。”
对面的呼吸骤轻。
好半晌,萨拉看到西泊的影子抬手,摸向颈侧道:“抑制……”
“对。”
萨拉起身,在黑暗中,不稳向前。
最终走到床边,俯视西泊说:“抑制你等级能力的项圈。”
“这是军部,对待犯虫的正规流程。”萨拉念书。
“按照帝国律法来,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本该被军部扭送进监狱,可是你又结婚了。雄虫保护法,第一章第三条,婚后雌虫,及雌君名下,70%资产,皆属雄虫私产。”
“西泊。”可说完那些,萨拉又必须停顿好久,好久。
完了,才能从时间中补充回一点体力。叫自己身体状态缓和一些,还对西泊继续道:“雌父,对你不好吗?”
西泊僵住了。
久久无言的模样,让萨拉觉得,他的心,也差不多跟这缄默死尽了。
所以现在反到是平静。
平静的,让自己都能再改口,问西泊些别的事:“那你那天,又为什么要去河岗呢?”
“上个问题不好回答。总不至于这个问题也不好回答吧西泊。”
萨拉逐渐加速语气成逼问。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冷漠。
约兰死了,可是约兰死的那天,萨拉的眼睛,好像也跟着坏了。
他哭不出来,甚至连感知情绪的能力。也好像跟着约兰一起,短暂离开了这里。
这是萨拉此生,第一次,感受离别,他问西泊:“我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为了以防万一,我甚至,是将你锁在房间。”
“西泊,那么现在,我只请问你,那里,那里到底有什么好吸引你的,让你不远千里,非要过去!雌父又为什么会在河岗?他不该上前线,然后在下个月底,平平安安回来,和我们一家团圆吗?”
寂静的深夜,其实并没有安静。
地下室上方,格里家的灯火通明,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萨拉。”
好半晌,西泊好像终于找回他的声带,仰头回复说:“是,那是因为北部出了新技术。”
“杰西,然后杰西让我去渡口汇合。雌父他不想见我们吵架。我不知道,我猜他们有危险。可我到的时候,我……我只看到他们都倒了一地。”
“那为什么米莱最后要去指认你?”
“他……指认?萨拉!”
萨拉跪下了,不如说,是一句怒火后的完全脱力。
所以他在逼出那一句话后,脑袋瞬间眩晕。又撑住西泊的肩膀,才缓慢滑跪到床边。
可他不用西泊的慌乱,不需西泊再无谓忧心,萨拉道:“证据呢,你说杰西让你去。”
“你的光脑坏了,杰西死了。你把证据给我,西泊,求你了,你把你没做那些事的证据给我啊。”
“你害死我雌父,你还要我怎么办?我怎么面对雄父,怎么面对你?你还要我以后怎么有脸面对我自己!!!!???”
统:“宿主!!!!”
那是一种,冷热交替的感觉。
哀大伤身,伤到极致,萨拉觉得眼前的世界,成了一阵密密麻麻的团子,线圈?或者说,是很多纠缠在一处的黑线或许更似那个象。
然后他意识消失。在苦熬三个日夜后,萨拉终于昏迷。
……
再醒来时,是又隔一天的上午。
一睁眼,系统的胖圆身影就强制闯入萨拉是视野。
“宿主,你可算醒了!”小西用毛翅膀,捧住萨拉的面庞。
圆滚滚的身子强制顶着萨拉鼻子说:“你为这事,没了半条命。你吓死统了,是想借机继承统的积分吗?”
“崽崽。”
芙里说话的时候,萨拉才木然偏头。
接着眼中情绪波动,“好些天了。”芙里好像也终于接受了一些,不得不接受的现实一般。
周身换上一套远行的着装。
皮箱放在地面上,他坐在萨拉床头,坐的床铺都凹下去一点。伸手,轻轻贴在萨拉额前道:“但是今天,我是来跟你做辞别的。”
“雄父!”萨拉猛的挣扎,坐起。
芙里搭手道:“慢点。”
可他越这样,萨拉心间就越是不安。
甚至恍惚中,萨拉觉得自己是疯了。雄父何时这般安静过?
“我要带约兰去卡特星。”
约兰和芙里结婚得有二十多年了,萨拉以前,只知道芙里幼稚,约兰包容,却从来都不知道,芙里与约兰青梅竹马。
约兰,是上一个系统,为攻略者选定的攻略目标。
但后来……任务取消了。“那是我们定情的地方。”
芙里不知什么攻略者,他只是特别感慨。尤其是面对萨拉,这个他和雌君的爱情结晶时,芙里好像一瞬回到了当年,于是离别之际,他嘴中的话也多了许多。
他说:“我从小,就被约兰看顾着长大,只是那时候我叫他哥哥,所以你不知道。”
“年轻的时候,你雌父身边还有一只完美的雄虫。他浪漫,英俊,总会在意约兰的想法。希斯他真的跟其他虫不同,所以,我那时常常心生阴暗。”
“我想动用雄虫的权利,奈何对方也是只雄虫,我不能将他从约兰身边赶走。而且那时,约兰也没有很喜欢我的模样。”
说到这里,芙里眼里就要冒泪花。可他觉得这样丢面,就一歪头,又把泪眼擦在萨拉的身上。
“但是还好,后来我开始缠着约兰,训练,回家,军部选拔赛。最后一次,我偷偷跟着约兰去战场,没被他发现,还帮他丢手雷了。”
“崽崽,那天回去,约兰拒绝希斯,他说他也喜欢我。”
萨拉听着。突然也不太介意,芙里拿他当成手绢了,“雄父。”
但其实……萨拉问芙里:“能不能不走?”
他不希望芙里走。
那个时候的萨拉,真的没有办法接受,约兰死亡,为他所累,芙里离去,放下过往。
他宁愿芙里发疯,怪他,恨他,打死他也好啊。
生命多重啊?
一条鲜活的生命,萨拉眼中认可的“家人”。
但芙里平复情绪后,摇头,拍拍他肩道:“留下来,会死的。”
芙里不想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
甚至没定几点的船票。拎上包裹,又与萨拉挥了挥手,就一路远去。
出了房间门,萨拉张口,脚下却没追上芙里的勇气。
泪腺猝不及防被修好。
随着房门之外,那点喧嚣终归于平静。
它就像发洪水淤堵的河道,终于不堪重负,于是决了堤。
“都是为我。”
“宿主。”系统不敢劝,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的宿主,关键萨拉这还是二周目。
不是说,重生一定会好吗?“那……都已经这样了。”胖球小心翼翼劝说道:“你……是不是看看任务?”
“就算情场失意,宿主你也不能,在职场再丢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