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神》飞雪景明

13、第十二章 那双眼睛（Chapter 12 that eyes）

　　这是哪儿？
　　我不敢出声，四周一片漆黑，找不到一点光源，却唯独看得清楚自己的身体。我伸出手试探性地向外一摸，什么也没有。
　　“你是谁？”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什么也看不见。
　　“你又是谁？”我使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对这声音的主人好奇又警惕。
　　传来一阵沉默。良久，我憋不住，又问道：“喂！怎么不说话？”
　　还是沉默……
　　就在我慌得不行时，肩膀上感觉被人戳了一下，转头一看。
　　我看见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双眼睛。

　　当我以为见过师父有如天人般的容貌后，就会对所有的美色免疫了，再说这世上容貌胜过他的能有几个人呢？活到今日，在印象中，能与师父在美这个概念上平分秋色的，我看也只有紫镜了吧……
　　但此刻，我不想对美这个字眼儿发表任何评论！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仅仅一个凝视，我已经感到不能呼吸，没有心跳，一切都很静……
　　“够了，够了……”我的思想已经石化了。
　　“什么够了？”眼睛的主人问道。
　　“有了这一双眼睛，你还会奢求什么呢？要是它们长在我脸上，我一定紧紧地闭起，永远也不要睁开，这样——才不会祸害众生……”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可这是真的吗？世上竟然有如此极致的存在，没有光芒，因为它们天生为暗夜存在，但黑暗中的魑魅魍魉却会因此而畏惧退缩，一切邪恶可以不战而胜！我才知道，原来有一种力量叫毁灭，可以由美而生；有一种力量，它不是光，却可以强大得让人眩晕。
　　黑色的夜又怎会是恶魔的栖息地呢？它质本一尘不染，没有杂色，纯如初生的婴孩般干净甜美。而现在，它有了这双眼睛，就好像……（我该死地想到了账号被激活……）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声音飘飘渺渺地飘进脑海。
　　嗯？谁在叫我？！我回过神来。
　　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笑：“我要再不叫你，你的魂就要跑没了。”
　　“哈？哦，谢谢……”我赶紧低下头，“你的眼睛实在是太……太……”一时间，我竟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那么，你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可这一次，我想让这双眼睛记住我，因为，这是一种荣幸。
　　“你好，我是——”脑袋卡壳了，我不好意思笑笑，“呃，你想听哪个名字？”
　　“呵呵，”眼睛笑了，“想听你心里面的那个。”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便传来冰冷的触觉，电流霎时间流遍全身，我被刺激得手一抖，睁眼。
　　眼前是走廊从里数的第一扇房门，就是这扇门，让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什么我已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有一双眼睛，它们美得让我模糊了印象，什么颜色，什么样子，我通通记不得，只有心底里留下的那一丝神韵暗示我，那些的确存在过。
　　我看向门把手，手还停留在距离它两三公分的地方停住，似乎正要去握住开门。我收回手来，心里茫然，才想起来傩青衣的事，赶紧悄悄来到第三扇房门前，轻轻打开。
　　地上有个行李箱，床上也凌乱地摆着些生活用品。那么这个就是他的房间了，应该没错。
　　我返回自己的屋子，将人拖回隔壁，本来想帮他搬到床上的，后来想起这小子的“种种美德”，我也没那心思了，直接关门走人。
　　躺在床铺上，我翻来滚去睡不着，越想越茫然，干脆起来打坐。运气没多久，忽然一股不知名的绿色火焰在体内烧了起来，刚想压住，从头顶泻下一股古怪的银色液体，缓缓将火焰围住，身体竟呈现瘫软状态！我猛然睁眼，吐出一口血。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挣扎着起身，来不及多想，赶紧弄来一桶水，翻出块布来擦拭地板。还好没弄到床单和被子上，要不然就惨了！想象着紫镜闻着血迹，目露凶光的场景，我一哆嗦，加快动作。
　　“呼——”总算搞完了，我近乎虚脱。躺在床上，也没力气想七想八，开始进入迷糊状态。

　　“嘭！嘭！嘭！”
　　这天都没亮的就来扰人清梦……我朦朦胧胧张开眼，想起身开门。
　　我暗暗惊讶，自己不能动了？！才发现头也昏昏沉沉的，我使劲回想，记起了吐血事件。
　　“你在里面干什么？！快开门！！”是他的声音，门也敲得更大声了。
　　笨蛋！不知道我没力气起来吗？还叫我开门！真恨不得在他脑袋上敲两个窟窿。我艰难地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起身根本是无望了。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那么今天的工作……完了完了！紫镜非把我丢出门去不可，更何况老板今天要回来啊！
　　“你要再不开门，我可要踹了啊！！”
　　踹吧踹吧，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希望他把门给毁个彻底。
　　“一——”
　　“二——”
　　“三——！”
　　嘭的一声，门应声落地，我隐隐约约看见个人影冲到床边，和他那一头乱到不行的鸟巢发型。
　　“百里溶墨百里溶墨！”他使劲晃我的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出事了！你快醒醒！快点醒醒！！”
　　大哥，你再晃下去，我就真的一睡不醒了！我艰难地抬手覆在他手腕上，用指甲使劲掐他。
　　“你挠我干什么？诶，你醒了？！”
　　我艰难道：“几点了……”
　　“几点？快六点了，唉！我说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快忘生了要不是我觉得不对一大早来敲你门你就真的不是没人收尸就是当别人的盘中餐了！”
　　大哥，你牛！暗自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运动超负荷，翻完白眼再次虚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