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神》飞雪景明

10、第九章 面具，又见面具（Chapter 9 Mask，see you again）

　　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个“服务员”走进来，在Mirror身旁附耳几句，只见Mirror脸色渐渐变得暗沉。
　　“非常抱歉，本店出了点小事情，我出去处理一下，不好意思，失陪了。”
　　顾客点头微笑。
　　Mirror对“服务员”交代了一番，我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起出去。
　　到了大厅，放眼看去一片狼藉，除了包厢里面的顾客其他的全都跑光了，地板上稀稀拉拉地散着破碎的女仆装。一个头顶西部牛仔帽的男人单脚踏在椅子上，身上棕褐色的皮革马甲在橘黄色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他背对我们似乎在擦拭着什么，隐隐约约从他身前透出森冷的光芒，肃杀而沉寂。
　　“猎人……”身边人喃喃自语，紫眸变幻莫测。
　　牛仔转身微笑，手里的长刀直指我们这个方向。
　　“It’s been a long time，Mirror.”
　　面具！又见面具！
　　他会是师父吗？师父是猎人？我呆呆地看着那个身着棕色马甲的人，脑里千回百转，吃惊、疑惑、担忧等情绪死死拽紧了我的心！
　　我感觉牛仔往我这里看了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点不耐和凛冽。我心下一松，这不是师父看我的眼神。
　　Mirror呵呵一笑，单手抚上我的脖颈，冻得我一哆嗦。
　　“好久不见——Mask Jean。” Mirror的手在慢慢缩紧，我心里叫苦不迭。
　　“没想到，你的办事效率还不错嘛，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哼，不要以为这样能威胁到我。”
　　“哦——当然，天下第一无情杀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使牺牲无辜也无所谓，可是，”Mirror靠近我，缓缓贴上我的脸庞，“你确定要让她死么……”
　　有没有搞错啊！死女人，本来我就够冷了，你还往我脸上贴……我全身颤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因为害怕抖得这样厉害。
　　牛仔嘴角一勾，冰冷无情。
　　“你,必须得死。”
　　“哈哈哈哈……”Mirror笑得前俯后仰，突然身形一闪，消失了。
　　一股恐怖的力道猛地将我往后推，我吃惊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耳里传来低语：“快进包厢！”Mirror她是在保护我吗？！

　　空气中处处留有残影，两人已经不分你我。森冷的刀光交错于火红之间，残影袭过之处，桌椅顷刻间化成碎渣，仅存的部分桌椅上也刻着触目惊心的爪印刀痕。灯管被打坏了，灯光闪烁，气场渐渐变得扭曲，到处弥漫着一股强横的压力，让人透不过气来。
　　高手过招，两人谁都没吭一声，耳边尽是凛冽的劲风。我心里着急，到底哪个上风哪个下风啊？
　　我心中还是更偏向她些。其实Mirror并不坏，谁说吸血鬼就一定得罪大恶极，更何况她还是我上司，她要死了，我找谁要钱去？！
　　只听一声闷响，接着一道红黑色的身影跃到我旁边，是Mirror！我转头看去，那牛仔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还好吧？”我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她的整条胳膊从肩膀上卸了去，伤口处黑红色的血肉模糊狰狞。
　　Mirror冷笑，一根肉芽从伤处慢慢长了出来，逐渐演化成一条新的胳膊，她甩了甩手，面无表情。
　　“那人你认识？”
　　“哈？”我心中一跳，脚下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我……我不……”
　　“刚开始看到他时你的眼神就不对！是不是你带他来的？！说！！！”未等我说完，Mirror一把单手掐住我的脖子举了起来，粉唇内漂亮的尖牙闪闪发亮，阴狠的眼中杀气一览无余，令人迷醉而心悸。
　　奇怪的是我并不害怕，我想解释却出不了口，只能任由她掐着。眼中出现出门时老妈担心的眼神，心中苦笑，这黑锅我背得太冤了……

　　眼前开始有金星闪冒，呼吸变得困难，意识开始消逝……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胸口传来阵阵暖意，我听到一声尖叫，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消失，整个身体被丢到地上，意识全部回到体内，我剧烈得咳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Mirror的声音听起来好刺耳，从她身上飘来一股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咳咳咳……咳咳……咳咳……”我咳得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费劲地抬起头，“你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Mirror一手握住另一手的手腕，被握住腕的手掌滋滋冒烟，她目光警惕地向四周游移，冷笑道：“哼，餐厅什么时候也养起老鼠了？出来！”
　　原来不是跟我讲话……我郁闷地支撑着身体艰难地坐了起来。
　　打坏的吊灯挂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四周狼藉更甚，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跳出，慢慢朝我们走来。
　　等他站在离我们十步远的地方，被灯光照亮，我终于看了个清楚。一头鸟巢似的乱发，黑白分明的丹凤眼，不羁的眼里看不出感情，青白色的脸庞上盛着敬畏。他右手拇指屈向掌心其余四指并拢，右臂曲起，右掌贴于左肩前，弯了个腰。
　　是他？！
　　“见过使者。”恭恭敬敬的语气让人产生一瞬的错觉。
　　“你是……”Mirror脸上又惊又疑。
　　“老板于两天前收留了我，遣我前来餐厅报到，之后一切交与使者安排。”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老板？”Mirror怀疑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8点左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Mirror点点头，似乎相信了他的话，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那个人抢了先。
　　“刚才见使者与猎人打得难分难解，我怕前去帮忙害使者分了心，故没有现身，请使者责罚！”
　　他都这样说了人家还好意思降他的罪吗？！我翻了个白眼。
　　Mirror并不回答他，看向我，她的眼神诡秘莫测。
　　“你胸口带的那是什么东西？”
　　我摸了摸那块玉石，那是我今早上将它放在一个小袋子里挂在身上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救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