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异响 看 ...
-
看半天壁画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参差开始把目光主要放在天花板和地板上,听到橙子这样说,她头也没回:“不要乱感觉了,说实话你的感觉很不准。”
天花板上没看出异常,地板上倒是有一些纹路,其实一开始参差就注意到了这些纹路,她本以为是正常的装饰雕花,现在仔细一看,这些纹路呈双螺旋状,看起来不像是普通雕花。
太极八卦图,河图洛书,银河系,DNA结构,参差的脑海里挤满了一些可能跟螺旋状物体相关的东西,但是一时半会也捋不出什么头绪。
橙子也走过来蹲下看:“这画的什么?有点像8,不过圈里多了两横。”
参差从包里拿出防水的纸笔,将这个地方的壁画和地上的东西全都画了下来。橙子问:“你一个盗墓的,怎么还带纸笔?”
“我有记录的习惯,别跟我说话了,我要仔细想想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参差调节呼吸频率,争取让自己静下心来,她的脑子里很乱,不想分心。
参差在一旁画出太极图跟河图的样式,想要比较它们的不同之处。坐下之后,突然后背有些痛,她顺手摸过去,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的后背有一道螺旋状的疤痕,跟这地方刻的图案一模一样。可以说,参差就是因为背上的这道疤痕才来到这的。
至于为什么背上会有一道螺旋状的疤还要从一个诅咒说起。
参差的祖上不知道得罪了那路神仙,被人诅咒得了一种怪病。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进入深度睡眠就莫名其妙开始痛,那滋味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同时在咬你,根本没有办法继续睡下去,有起床气的人估计能被气死。
后来在医疗器械的辅助下参差才搞清楚了发病原理,只要心率低于五十,就开始痛。普通人的深睡心率一般是五十至六十区间,偏偏她的心虑低于五十,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这是身体素质好的象征,参差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
参差先祖到处求医问药,可能是诚心打动了上天,还真让他碰到一个高人。高人告诉他,只有缓解的法子,不能根治,根治的话要找到一颗红色宝珠。先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找这个红色的珠子要找到猴年马月,还是先缓解一下吧。
高人先是在他背上确定三个穴位,用一根特制的粗针沾了特殊的药物扎进去,然后又用沾着药物的小刀划开皮肤表层,把三点连接起来,连接后的形状就像一个双螺旋。
高人又把穴位点和药物配方告诉先祖,叮嘱他,以后若有后代出现同样的症状,一定要按照这个方法治病,先祖连忙磕头感恩,把方子收下,代代相传。
用了这个方法以后,睡觉时本来遍布全身的痛意居然只局限在画了双螺旋的地方。可是这么巴掌大的地方痛起来也要人命,偏偏参差家族的人大都长寿,体质超凡,说白了就是身体健康很能活。
所以说有些时候长寿也不一定是好事,因为活着就要一直忍受痛苦,如此看来,这下咒之人多聪明,又多阴险。
几百年间,老吴家嫁娶不断,这种诅咒,或者说这种基因病已经被净化得差不多了。可是好巧不巧,族里偶尔也会有幸运儿中基因彩票,这种好运偏偏落在了参差的头上。从小到大,她甚至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这找谁说理去。
参差的直系亲属都没这毛病,所以家人并不能理解她的痛苦,而且还时常认为她矫情,不就是睡不着觉吗,又没累着,饿着你,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本来痛就痛着,都习惯了,最多就是晚上睡不好而已。可是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参差无意中知道了黄帝玄丹能解除诅咒。
那天参差按例去山里探望资助的孩子,顺便想着去看看张甲一,没想到他不在,桌子上放了一本书。
参差闲着无聊翻了翻,其中一页就讲了黄帝玄丹可破万物诅咒的事。她立马联想到了高人所说的红色宝珠,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一开始她觉得可能只是巧合,但是几个月后,她去西藏出差时在一个当地餐馆吃饭,电视里刚好在播放节目,一个诗人在用西藏方言吟诵着什么,他周围挤满了人。
参差随口一问那人在讲什么,一旁的西藏导游告诉她,讲的是一颗红色珠子埋在雪山下。
参差把得到的所有线索一整合,梳理之后发现黄帝玄珠百分之九十就在昆仑山的某个山川底下。
后来参差在道上朋友的帮助下确定了具体方位,她要找的东西就在昆仑山东段的最高峰下,位于西藏羌塘无人区。说是无人区,其实也不太准确,现在有很多极限运动爱好者过来登此山,附近也有一些牧民会过来放牧。
找黄帝玄珠这事,参差并没有告知家中任何一人,她早就跟家里闹崩了,因为种种原因,当然最直接的就是催婚。
参差今年其实才二十七岁,她父母非说她已经三十,催婚催得昏天黑地,她在家喝口水,她妈都能联系到结婚上面去。
参差每次都非常直白地拒绝:“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不能忍受别人跟我共享我自己,我只能跟自己生活,谁都不能侵占我的私人空间。”
参差的爸妈是老古董,哪里能理解她说的这些话,还是一味地坚持催婚,参差不堪其扰,直接破罐子破摔,装疯卖傻扬言要去大街上裸奔,然后被光荣扫地出门。
参差的老父亲还放下话说:“你下次不带个男人回家,就别回来了,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参差也一时脑热说:“好,你放心,以后我就算死外边,我也不回这个家。”
家里这边不断给她施加压力,公司那边也同样没放过她。
参差刚毕业时,是在一个名为许玫的女领导手下做事。许玫和参差一见如故,给了参差很多资源,让她在毕业的短短几年内就赚到第一桶金,买了套小二室的房子,手里还有些存款。
不过上天似乎一点都不会怜悯好人,几个月前,大姐意外去世,在她的追悼会上,参差哭得比她的老公还要伤心。之后的一段时间,参差心情非常差,上班时常心不在焉。
换来的新领导是个非常猥琐的中年男人,她几乎每天都要被这个新领导折磨。
后来听同事说,这个老男人是大姐的手下败将,估计是把对大姐的怨气撒在自己的头上了,参差知道原因后就越发看不起他,每次都跟他唱反调。
总之,参差对这个新老板非常不适应,这些年也有了点积蓄,干脆豁出去,把这个领导骂了一通辞职了。
所以这次来雪山,参差是有赌气的成分,也有解压的成分,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她还是想把这当个正事做。
工作压力比较大,思虑又重,半夜睡眠也不行,所以参差的记忆力不太好,近年来养成了随手记录的习惯。
参差看着笔记本上的符号陷入沉思,橙子又突然跳起来,在一旁大喊大叫:“我靠,这里怎么出现了个洞。”
思路被橙子打断,她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洞,忍着性子问道:“哪里有洞,你不要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容易把身边的人吓成神经病。”
橙子指着一个地方说:“这不是吗?”
这个石室是四四方方的,他们进来那一边是东边,检查完所有东西他们坐的地方是靠着入口的南面墙边,所以参差下意识抬着头看北边忽略了西边,西边和南边交界的地面角落里果真有个洞。
这个洞一直存在吗?还是突然出现的?参差看着这个洞觉得不可思议,她明明已经把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这么大一个洞,自己不可能没有发现。
“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洞?”参差半跪在地上,打开头灯,想要探着身子往下看,正要弯下腰去,她惊觉这是一个危险的动作,于是作罢。
橙子则在一旁问:“底下有什么?”
参差从冲锋衣的贴身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手机也算比较争气开了机。“不知道,太黑了,我拿手机照照。”参差用捡来的枪挑着手机挂绳往下放,然后又旋转几下,方便拍得更全面。
参差小心翼翼把手机挑上来,坐在之前的那个位置查看手机录像,橙子也把头凑过来看。
由于手机的手电筒照射范围有限,所以只能看清大概一个轮廓。画面显示,里面也是一个跟这上面差不多的石室,只是空间比上面大一点。中间摆放的不是碑,而是一张类似于桌子的不明长方体。
橙子倒吸口凉气问:“中间那玩意不会是棺材吧?”
参差暂停画面,放大看了看说:“不是,上面还放了东西呢,像是桌子。”
两人又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对下面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底下应该是一座庙,庙的最前面是一座人形塑像,周围站了一些兽首人身的高大塑像,中间长方形物体应该是贡桌,上面摆了一些贡品。
虽然心里已经有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参差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不放心,又看了几遍视频,无奈里面实在是太暗了,手机拍摄的画面非常模糊。
参差正埋头钻研着,忽然听到了一阵异响,像一大群苍蝇嘤嘤嗡嗡的声音,又像是电流的波动声,要仔细听时,却发现这声音消失了。
“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参差问橙子,怕自己听错了。
橙子摇了摇头,一脸迷茫地说:“什么声音?没有吧。”
话音刚落,那种声音又出现了,参差说:“你听。”两人屏气凝息,这下橙子也听到了,说:“这什么声音,听得我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参差把笔记本收好,查视四周,最后确定这断断续续的声音是从方才那个洞里发出来的。
直觉告诉她,下面有古怪不能下去,可是她强烈的好奇心却催使她赶紧下去看个究竟。
正当她犹豫时,橙子戳了戳她的背,扯着嘴角,古怪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事。”
参差觉得他表情十分奇怪,不解的问:“什么事?”
橙子指着一个地方,发出诡异的调调:“刚刚两只雪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