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觉醒 “五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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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先生”新田明从警戒线那边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许是跑的太快，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嗯”五条悟心情差的要死，懒得多说废话“情况怎么样？”
五条悟没看她，目光越过新田明看向眼前的独栋别墅，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拿这只咒灵泄愤，忽然听见新田明开口“五条先生，咒灵目前在别墅里面，现在判定等级为—特级假想咒灵”
“现在判定为特级？”五条悟疑惑地反问
”是的”新田明语速不慢，吐字清晰，手上的文件夹翻了一页“这只咒灵非常特殊，没有任何记载，可能是最近诞生的，根据残留在外围的咒力痕迹分析，得出了初步结论，他的术式可能和‘时间’与‘记忆’有关，外围的咒力波动检测到了类似领悟展开的前兆，但不完整，我们推测，它可能具备领域展开的能力，具体效果不明”
五条悟听到某些关键词，来了兴趣“就这些？”
新田明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翻了一页，“除雇主以外，还有两名普通人在区域失踪，后面找到了，他们还活着但精神全部失常，嘴里一直重复‘来不及了’‘不要’类似的话，没有任何外伤，家入小姐也已着手进行治疗”
新田明合上文件夹，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向五条悟忍不住提醒道“窗请求您小心一点，对方的术式不明，涉及到精神层面的攻击…”
“知道了，谢谢”
五条悟打断她，语气里没听出来在不在意，五条悟抬脚往里走。
新田明站在原地，微微卷曲的金发被风吹的飘动起来“需要支援吗，我可以联络—”
“不需要“五条悟没有停步，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起又落下，他的背景被淡下去的暮色逐渐吞噬。
新田明看着那个消失在别墅门口的背影，沉默片刻
咒术界八卦传的飞快，她自然听说了他和夏油杰的事情，还挺可惜的……所以今天才会多嘴提醒几句，毕竟他给人第一印象还是挺好的
她低下头重新打开文件夹，在文件上写了点什么，随机合上抱在胸前，她抬头看了眼天空，快完全黑下来了。
走到别墅里面的五条悟，环视一圈屋子构造，是那种很复古华丽的构造，房顶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此刻也落满了灰，墙壁挂着的名贵画，相框边缘也已腐坏，地上的实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和灰尘混合在一起刺鼻的味道。
窗户都被厚重的红丝绒窗帘遮住，少有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映射出微弱细长的光线
五条悟在客厅中央站定，他的六眼从一进来开始就将整栋别墅剖析完成，一共三层楼，第二层楼尽头房间的咒力最强，咒灵在哪里，它的气息像一颗不规则跳动的心，忽快忽慢，忽强忽弱。
他们都发现彼此了。
五条悟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气息，他不紧不慢的走上楼梯，木质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某种催命倒计时，他就是来发泄情绪的，希望这只‘特级咒灵‘能带给他点惊喜啊
二楼走廊尽头房间门半掩着，五条悟抬腿踢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一个构造很奇怪的主卧，床左右旁边都留出很大的空地方，一边是四个盆栽，颜色分别是，青绿橙白，很奇怪的盆栽，似乎是某个新品种，另一边专门摆放了一只巨大的‘钟表’？它有着表的所有特征，但是内部结构却是成千上个表盘组成的，并且每个指针在不规律的飞速旋转着，而这只大表盘上同样有着一个大指针，但是那个指针却停在了十二点。
这个钟表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些飞速转动的小指针。
五条悟靠近，那些小指针突然目标一致，顺着五条悟所在的方向开始飞速旋转，五条悟感觉到，它们真正的目标，是他
“特级咒灵居然只是一只没有实体的表？哎呀哎呀，真是令人大跌眼镜呢”五条悟语气戏谑嘲讽道，咒灵没有回应，但那些指针依旧飞速旋转着，五条悟抬手念起咒词，苍蓝色咒力在指尖凝聚——【术式顺转—苍】。
对付这种刚诞生的，力量极不稳定的特级，一发压缩极致的【苍】就够了。
五条悟准备一发苍轰飞这个钟的时候，咒灵动了，它身体里面的那些指针，在同一瞬间，停止了转动，而那个大指针开始缓慢向“1”移动。
同时咒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入五条悟的耳朵，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那是成片上百个尖锐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扭曲成的一句话，五条悟的六眼自动翻译了那句话的意思是“领悟展开——缝时间合足满”
一瞬间五条悟脚下的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钟表盘面，而手中的【苍】被领悟中和了！
五条悟脚下钟表盘中的小指针开始有规律的向着逆时间旋转，五条悟周围瞬间安静，指针表盘上的齿轮虚影从地面升起，六眼开始运作，当他注意到齿轮上缠绕着的【情绪丝】还没来得及反应，领悟强制启动。
此时钟表的指针指向‘2’
五条悟站在大指针中央，正想抬手重新凝聚【苍】时，眼前闪过新宿街头夏油杰离开的身影，耳边响起“想杀我就尽管吧，这是有意义的”，话语一闪而过，他想追上去，可脚被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是一阵阵刺耳的掌声，是星浆体那次，那群人的掌声！伴随着夏油杰当时所说的“没有意义”，如雷贯耳的掌声和这两句话融合，声音逐渐扭曲重叠在一起，一股脑钻进五条悟的脑子。
他抬手拍打自己的脑袋，想把那些声音赶出去，没用！
六眼在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一切，试图寻找一个出口，试图理解，但“理解”本身就是陷阱，六眼看的越清楚，那些画面越深刻，越真实，悔恨就越重，领域的力量就越强，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此时钟表的指针指向’3‘
那些无数个小针表开始有规律的向顺时针旋转——是未来
五条悟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苍蓝色的眼瞳中第一次漏出来比“死亡”更接近绝望的东西——”无法改变”
他看到了发动“百鬼夜行”失败的夏油杰，他断了一只手臂靠在墙上浑身都是血，他温柔的开口“都到最后了…好歹说点诅咒我的话啊”。
画面还是一闪而过，然后是他自己。
准确来说是处决挚友时的的自己，他天生所拥有的六眼清晰的把每一个细节记了下来，这些细节和话语无限在他脑海放大刺激着他的意识。
五条悟恨不得把脑子挖下来，真的太痛了痛痛痛痛痛痛！
他抬手也只摸到一片冰冷的虚空，他咬着牙低吼，苍蓝色的咒力在指尖重新翻涌，却在触碰到领域边缘时，依旧被中和了！
“靠…”
此时钟表的指针指向“4”
五条悟接下来看到了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立方体里，意识被困在一片虚无，他看到自己因为假夏油杰被封印，伏黑惠被咒灵刺穿胸膛，钉崎野蔷薇倒在血泊里，虎杖悠仁的身体被宿傩彻底占据，耳边的声音不再是夏油杰的低语，而是学生们生死未卜的情景，同伴的求救，无数普通人的哭喊，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五条悟猛的攥紧拳头，指尖崩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他没有怀疑这是咒灵制造出来的假象，他身上的六眼在他脑中疯狂警示，标记出一个又一个的情绪节点，来提醒着他，这是真的，这你星星的居然是真的？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踩在巨大的表盘上，脚下的指针疯狂的旋转
此时钟表的指针指向“5”
就在五条悟意识开始模糊，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秒，六眼捕捉到了第六格指针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属于自己咒力残秽的共鸣！
不对…那不是他的
不对——那是属于未来的他的
是未来的他在无数悔恨中留下的情绪锚点！
隔岸观火的咒灵此时觉察到不对，突然有一股陌生强大的力量在指引着指针继续转下去，这股陌生的力量好熟悉…
他想逆转指针可指针居然第一次违背了他！
在表盘中间的五条悟嗤笑一声“啊呀啊呀，意识到不对了吗…”
一瞬间咒灵明白了，尖叫大骂一声混蛋，用尽咒力逆转指针。
可是，你以为来的容易走的也容易吗？
来自属于二十八岁五条悟的悔恨，你的领域还能承受住吗
表盘中央的五条悟，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很平静，是新宿决战。
夏油杰逆着光，站在他身前，穿着高专制服，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半丸子头，他表情很安静，只是温柔的笑，他说“悟，好久不见”
此刻画面定格。
“咔哒”
此刻钟表的指针指向“6”
指针落下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响起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苍蓝色的咒力轰然炸开在第六道指针能量点，瞬间冲散了所有的情绪丝，钟表领域的齿轮开始崩裂，指针开始无规律疯狂反转，顺时针变成逆时针，逆时针变成顺时针，最后彻底失去方向。
那些缠绕在齿轮上的情绪丝，在无量空处绝对的碾压下碎成了齑粉，连着曾经的过往和未来。
痛苦尖锐的哀嚎声从领域的四面八方传来，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五条悟躺在卧室中间的床上，旁边那块大钟表连粉墨都没留下，直接被轰没了，连同那些盆栽也一起枯死了
五条悟喘着粗气，接收着在领域中看到的场景，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瞳孔没有任何焦点。
那些记忆不是“涌入”的，而是一贯的“砸”进来的，像是有人把他的脑子掀开，把未来十年的的一切硬生生塞了进去，在告诉着他未来的他是多么可怜。
他慢慢抬起右手，举在眼前，看着自己的掌心——这双手，原来在未来会处决夏油杰啊
他摩挲着指腹，仿佛还残留着那个触感
他的六眼帮他记得无比清楚
“哈…”
“原来‘最强’是这个意思啊”
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自己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把手臂盖在眼睛上，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但他的脑子喧嚣的像炸开了锅，二十八岁的记忆在脑中疯狂叫嚣着他的无能为力，在和十七岁的记忆疯狂拉扯。
二十八岁的记忆告诉他，有些事情，即使你拼尽全力也无法改变
比如夏油杰。
沉默
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
五条悟坐了起来，动作略显僵硬，他伸手从床边捞起墨镜带上，苍蓝色的眼睛被遮住，盖住镜片后面的目光。
他坐在床边上，低着头，突然笑了一声，短暂又急促
“嘛—”
“我和你可不一样”
他和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中间隔着一个东西——运气。
二十八岁五条悟不知道的，做不到的……
他不一样，他知道所有，他可以。
这代表着他能够提前把这些事情按死在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