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愿意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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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此言一出。
阎玉山亦自觉古怪。
实不似自身癖性。
他分明是视风月鄙厌的。
可怪事也不止一桩就是了。
譬如今日，下了国子监的学，他去往舅舅家。
阎玉山的小舅舅姓柯，名元嘉。
与他的生母是同胞姐弟，在家中序齿老幺，只比他大十五岁，无功名在身，学道，尚未娶亲，一介富贵闲人是也。
曾笑道：
吾之平生所好——
啖荔，饮茶，品花，赏美人，袖手观星河，其余无它尔。
较与贪名慕利，他更欣羡小舅舅的做派。多么清净！
舅甥俩小集一叙。
红泥炉烹青梅酒。
煮开了，小舅舅挽袖，徐徐为他斟一杯：“少年不知愁滋味，但上层楼呐。说罢，又在愁什么？”
“我的钱已攒一大笔，自己挣来的，武功也练得不错了——”
阎玉山忽然吐诉：“舅舅，我想效同我师父，行走江湖去！”
小舅舅闻言，倒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
阎玉山拜师的事，他的父亲不知，小舅舅却是清楚的。
两年前。
阎玉山正是最最愤世嫉俗之时，同父亲吵架考入国子监，他依然恨天恨地，对仕途无一点兴趣，只是悒闷——不做这些，自己还能做什么好？
那日，他旷课去游玩。
偶遇一个侠士救解百姓。
当时他不知死活地提剑跑在半道。
赶到，事已结，只剩满心钦佩，当即要拜师，磨了半月才行。
他的师父更是逍遥人物。
在听说名字的一瞬，他立刻认出：「您便是天子钦点洪提刑？！」
洪提刑全名洪建业。
出身蜀地锦城，曾是一名小小衙捕。
他与陛下皇后识于微末时候，而后一步步做到了蜀地的总提刑。其人办案方正，两袖清风。听说连皇上请他来神都高就，都一概推辞了，只愿留在老家，庇护一方百姓。
前些年，他告书致仕。
皇上再三挽留，最后只好同意，却又赐他一柄御剑，用以其在江湖行走时，见不平事，可一迳先斩后奏。
洪提刑仅略指点了他一个月的功夫。
阎玉山已受益匪浅，心向往之。
这几年，见多了膏粱纨绔，仕途钻营，叫他愈发想挣脱出绮罗地。
从此以后，做个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游侠，岂不快哉？
阎玉山接着对小舅舅道：“您别劝我。”
“您是不知，我爹与那小妇人已在背地里为我张罗亲事。呵，他们想得倒美，似乎还说什么——等我成了亲，有了媳妇儿，自然就会收心，不再到处疯了。放他的狗屁！我岂是那种会沉溺温柔乡的软骨头？”
“但既如此，他不仁，我也不孝。一走了之便是了。”他切齿说。
小舅舅在细丝网上烤一块白米年糕，但问：“玉山，你想做个侠客，固然不为钱，却有扬名天下的心思罢？”
“……”阎玉山静默，“是又如何？我正年少，最是该意气风发的时节。”
小舅舅抬头，“你师父行走江湖难道是为了名吗？你弃利却不弃名，岂不是自相矛盾？真是想好了么？
“倘若哪时你决心要离尘而去，也应当是在一切想通以后。
“你要想清楚。阎玉山，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或许稍后你会见到，钱财乃身外物，世上最常见的是沽名钓誉。”
阎玉山不豫。
冲口问：“那您觉得何物最难得？”
小舅舅轻轻笑：“心爱之人在旁的良辰美景。”
阎玉山若有所思，沉吟良久。
酒尽，他起身：“我该回去了。”
这回小舅舅有些错愕，“还以为你照例在我家歇一晚，喝得酩酊了，竟然要回去？”
“家里有事。”阎玉山草略说，醉醺醺地，心底有一丝不清不爽的牵动。
他总不能直说——
因为家里新来一个小奴才。像只小狗儿似的，离不得人。
舅舅实不知那小奴才多有机心。
起先还乖乖在院子口等他。
没几日，偷偷挪到外面些的垂花门。昨儿，甚至敢跑到正大门的门房那儿。
什么是得寸进尺？
这就是得寸进尺。
而且，见他回家就脸庞放晶光的欢喜，围住他转。几日不回，便蔫巴巴望着。好似多可怜的样子。烦死人了！
于是……
又鬼使神差地回家去了……
09
回到欹云院。
只见那爱卖乖的小奴才在忙给他烘被子。
热得小脸泛红，额边渗汗。
见到他，果然，黑葡萄一样的甜净眼珠立时亮起。
顾此失彼、手忙忙地唤：少爷，您回来啦！
……而后。
不知怎的，他竟还对小奴才说出什么暖床的话。
没等怜哥儿作出反应。
阎玉山先懊恼：
这么个笨头蠢脑、也不甚美的小奴才，有什么好调/戏的？
定是因为今儿在小舅舅那儿酒喝多了。
善怜则在偷偷觑着少爷的脸，无一丝表情。
他红起耳朵地心虚：怜哥儿，你看看你，痴心妄想，少爷与你说正经话，你倒想歪了，少爷这般的才貌仙郎瞧得上你？
“少爷，怜哥儿不脏的，我每日擦两次澡、抹香膏。”他轻声说，拧扯袖角，“只是我抹的香膏不名贵。”
阎玉山在床边豪放一坐，“过来，我闻闻。”
善怜生怯步近，才到身边，便被握住手臂地往下一扯，坐在少爷腿上。
这、这这这这——
他整个僵住，感觉少爷峻高的鼻子蹭过颈侧，有一股酒气，在细嗅。
嗅一会儿。
咕哝：“你擦得什么香膏？只闻到一股橘子味儿。是不是偷吃橘子了？”
怎么冤枉人！
善怜马上委屈辩解：“秋天的橘子早都吃完了，怜哥儿往哪儿偷吃？怜哥儿是好孩子，从不偷鸡摸狗的。怜哥儿擦的是爹爹自己做的香膏，用柑橘和蜂蜡做的。”
他想跳起来，但纹丝不动。
少爷不知几时用铁似的胳膊箍住他的腰，哦一声，又说：“难怪闻上去甜丝丝地袭人……你这小奴才，花招怎么这么多？”
“我哪里……”善怜不懂自己哪有花招，他干活从不偷懒呀，想这样问，又不敢问，而且总觉得少爷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指责。便自少爷怀里抬起头，还是问，“那、那您还要我为您暖床吗？”
少爷把他放在床上。
矜傲颔首：“开始吧。”
善怜一动不动，一动不动。
发现少爷一直在边上看着，也不走，便低头开始解自己的外裳，手指一直抖，半天才解开，剩下亵衣亵裤。
阎玉山笑了，“你是小乞丐吗？亵衣上还缝着两个大补丁，怎么回事？”
善怜羞得无地自容，轻轻说：“怜哥儿针黹学得不好……”
府里给奴仆发一式的衣服鞋袜。
但里头的好像不管，又没给布，他穿得还是从庄子带来的旧内衣。
说着，他扭过身，就要往被窝里钻去。
阎玉山忽地又抓住他：“你这一身粗麻亵衣还敢往里面躺？没的把上好的丝绸刮勾丝了。”
善怜怔住：“那怎么办？”
阎玉山：“全脱/了不就是了。”
“……”
“在少爷您面前吗？”
“我不能看？”
“区区一个小奴才，我看不得？”
善怜只得一一照办。
原本仅仅脸红着，待到褪尽衣衫时，且不说耳朵、脖子，连肩头、手肘、膝盖，浑身各处，全都薄薄透出绯红。
他低着头，端正跪坐，不敢看少爷。
只把衣物一件件叠整齐，抱在怀里，光/身赤脚又往床下去，自言自语似的说：“怜哥儿去把东西放桌上。”
一语未落，一阵天旋地转。
他脚没沾地，便被捞了回来，近乎粗暴地扔在软褥上。
少爷也随之欺身重重压来，裹挟着浓浓酒气，在他的脸蛋、身子四处毫无章法地乱吻。
善怜毕竟未经人事。
这一刹，少爷像只兽，躁狂的怕人。
他抖若筛糠。
阎玉山抱着他亲啃了些会，自然也发现他颤个不停，顿感扫兴。
干什么？
搞的仿佛是他逼良为奸一样。
虽仍有性致，但还是像扔玩具似的把善怜扔到一旁，没好气说：
“不愿意就直说。成日到晚的勾/引主子爷，真抱你到床上，却跟木头一般什么都不会伺候。”
“滚。”
善怜看到少爷背过身去，总算回过神。
他再止不住泪，身子还抖，爬攀过去：“怜哥儿愿意的，少爷。”
“你愿意什么？”
“愿意、愿意伺候您……”
“我看你不愿意。没关系，我不喜欢用强。”
“怜哥儿真的愿意的！”
善怜实被逼急了，泣涕如雨：“怜哥儿以前就喜欢少爷，喜欢很久了，怜哥儿从庄子来府里就是为了伺候少爷。”然后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说当初渊源说了。
说到一半。
阎玉山翻身坐起，不客气地掐握着他的脸细细打量，转愠为笑：“哦，你是那个小鼻涕虫。”
善怜臊极了。
他看少爷仿佛已消气，连忙说：“怜哥儿真的、真的愿意伺候您的。”
阎玉山盯住他：“明白怎么伺候吗？”
善怜脑子里一团浆糊，扯谎说：“明、明白……”
“……”冷哼。
“……”打死也不能被赶下去！
“行了，躺下。”
少爷有点凶，“没用的小奴才，还得主子教你。”
善怜乖乖躺平，闭眼等着。
阎玉山却没再一次扑上去，而是坐在床尾，好整以暇，赏了片时这玉/体横陈的美色，方才轻扣了一下小哥儿的脚腕。
细纤极了，一手堪握。
轻轻往外一拨。
然后——命令：
“这里，给我张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