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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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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沼自然没有不应的。
周绮兰带着人回到妙安居,刚进门就忍不住一个巴掌甩到了池萦的脸上。
池萦淋雨之后就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个近乎泄愤的耳光,扇得她一个晃悠,险些摔倒在地。
头脑嗡嗡作响,登时捂着脸低头跪下。
“贱婢,你去世子跟前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离间世子和本夫人的感情?”
池萦的一边脸颊当即高肿起来,她皮肤本来就异常白皙,此时挂着个通红五指印,看着很是怵目惊心。
“奴婢不敢有高攀世子之心,是膳房安排的,天色太晚,其余嬷嬷都睡下了,奴婢做完手头活计,就随口被安排给世子送醒酒汤。
夫人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膳房一个一个查问!”
她就像是陈述事实一样直言道。
然而事实也本就是如此,只不过是她旁敲侧击,耗费不知多少心血和精力、钱财才暗中打探到世子的行踪。
世子回京少不了外出会友,她就暗中蛰伏,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来了机会。
“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夫人就会相信?池萦,你当真没有心存奢念?”周绮兰轻蔑地扬唇冷笑。
她微微屈身,用着俯视的姿态,抓着池萦的下颌,迫使池萦面对。
一个人不管再会说谎,眼神是最骗不了人的!
她不肯错过池萦的任何眼神,纤长的指甲划拉着池萦触手如玉的细腻脸皮。
“世子可是要了你身子的第一个男人,你当真就没有一点绮念?”
别说没有,就是有…池萦也不可能承认。
死过一次的人,池萦的心理防线自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她的眼神透着坚毅和不屈服,更不能接受被诬蔑。
此时,还有什么言语能胜过倔强的眼神?
周绮兰嘻嘻地笑,不再像炸毛刺猬一样,收敛身上的盛怒。
“郎君惊才绝绝,犹如天上神祇,放眼京中众多儿郎,也没有几个可以与之相比,你当真不曾动心?
池萦,你大可以放心说实话,若你对世子有情愫,我可以抬你做世子房中人,反正你也是世子的人了,岂不名正言顺?”
看起来她慢条斯理的,但锐利的眸子却一直都在观察池萦的变化。
池萦又岂是木头人,如芒在背,怎么可能看不穿,周绮兰这面甜心苦的虚伪至极的嘴脸!
心里冷冷一嘲,面上却似个面瘫似的,一丝丝神色波动都不曾有过。
周绮兰目光一闪,内心满是鄙夷,放开手劲,松开手,直起身,立刻就有丫鬟将帕子递到面前。
接过帕子,周绮兰优雅的擦过手,坐回主位。
立刻就有大丫鬟端茶倒水,捏肩捶腿,丫鬟们有条不紊的伺候着,周绮兰的神情总算恢复如初。
贞静淑仪,静若处子一般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疯发癫的都是错觉,除却池萦双颊留下的掐指印。
而且池萦因为面对整屋子主子丫鬟的不屑的目光,原本直挺挺的脊背,被这些目光刺着、讽着,渐渐地就有些躬了起来。
淋了雨,受了冻,才病过一场的身子竟又有些发软,跪得久了,膝盖也隐隐犯痛,素眉轻蹙,心里只觉得火大。
究竟还要她跪多久?
主子就是主子,明明无理也要闹三分,自己犯下的罪也要折磨下人,贱命就不是命吗?
如若一开始只是一缕小火苗,烧到此刻,池萦整个胸腔都在燃烧,憋着一股火,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把这口恶气出了。
就是硬碰硬肯定是她吃亏……
周绮兰不疾不徐的,慢悠悠啜完一回茶,才将眼皮子扫向池萦,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非但没有让池萦起来,反而又暗生妒忌。
这贱人哪怕一副吃不饱的样子都处处.勾.人。
别看周绮兰不耻不屑的,说什么以色侍人的狐媚子才这番做派,但不得不承认,世子他就是喜欢池萦这样的狐媚子。
如果不是对这贱人的身子相当满意,就世子那般冷冷清清的人,怎么可能为她做那么多。
要不是爱惨了池萦的身子,怎会化为绕指柔?
“起来吧,夏桃去将世子送的雪肤膏找出来,如此美艳的小脸蛋可不能毁了,池萦,你可怪我……?”
池萦抽条的身躯躬的更是弯了一些,连连道:“夫人也是因为误解才罚奴婢下跪,奴婢不怨。”
怎么敢说实话?
池萦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傻傻的的小白兔了,还会陷在周绮兰惺惺作态的面目中。
夏桃再是讨厌池萦,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耍心机,很快就将雪肤膏找来了。
“诺,拿去吧,记得可要好好报答夫人哦,这雪肤膏一金难求,夫人对你真好。”夏桃自来就瞧不惯池萦,从池萦错入喜房夫人不但不罚,反而还抬举池萦开始,夏桃就不再单纯只是瞧不惯池萦了。
带着一脑门子的怨气,重重的把青花瓷瓶砸到池萦怀中,瞪了池萦一眼。
她真是不明白,要说情分还是忠心,秋彤和她是都是家生婢,从小就伴着夫人长大,不比池萦好?
为什么夫人宁愿抬举一个半路卖身进府的婢子,也不愿意抬举自己人?
白瓷瓶砸进怀中,池萦去接,却是晚了一步,瓶身落地,应声而碎。
“……”
“你什么意思?”夏桃拿眼瞪着她。
池萦在心里冷笑,受夫人的气,那是身不由己,怎么可能让夏桃给她脸色瞧,还不还手的!
池萦仰着莹白小脸,无辜道:“夏桃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气哼哼的把药瓶往别人怀里一丢,还反过头来责怪别人的不是?”
“贱蹄子,夫人面前休要胡说八道,就是你故意的,糟蹋夫人的美意!”
“你含血喷人!”池萦气呼呼的回瞪夏桃,坚决否认。
但她长相娇柔婉媚,就算是生气也不像夏桃似的柳眉倒竖,满是狗仗人势的样子。
“够了!”沉默至今的史嬷嬷打断她们。
“夏桃,夫人面前没大没小的,还不去面壁思过,反省一下夫人的规矩!”
池萦微微勾唇,事情果然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夫人嫉妒着她却还要用她,像和丫鬟发生龌龊这样的事,夫人自然还是向着她多一些。
夏桃跟了周绮兰这么多年,还看不明白这个,活该讨不到好。
还不等史嬷嬷挑她的错,池萦立马跪地,很是乖觉。
“嬷嬷,奴婢愿意领罚!”
夏桃瞪眼,登时气血翻涌,气的眼前一黑。
史嬷嬷却是和起稀泥来,“你既愿意领罚,那么眼下夫人确实有一桩顶顶重要的差事,你可愿意帮夫人?”
盯着史嬷嬷那满是算计的嘴脸,池萦连忙不解地追问:“连夫人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奴婢何德何能做得到?办杂了差事小,耽误了夫人是事大……”
“只要你肯配合,就不会。”史嬷嬷笑眯眯的,亲自扶起池萦,娓娓道来。
“夫人这些时日总是小日子不断,身上不得爽利,而世子又久居边关,难得回京,你既已是世子的人了,往后夜里就替夫人侍奉世子,你可愿意?”
“这如何替得?世子那般惊醒之人,他要是看穿了,恐怕榻上就要将奴婢一脚踹死了!”池萦顿时声泪俱下,哭的惨兮兮。
“史嬷嬷,夫人是上京有名的美人,池萦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再说身形,声音,容貌都不同,嬷嬷这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史嬷嬷被池萦逼问的,勉强耐着性子安抚。
“这些问题你都不用担心,夫人自然有办法,你就说去不去?”
“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吗?”池萦擦拭着眼泪,惶恐着。
她用着软绵绵的语调,却小心翼翼的将瞒天过海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这四个字就好像突然之间刺痛了周绮兰的敏感的神经,她嘭一下将茶盅往桌子上用力一扣。
“你只要少说话,不要刻意抬头,自然就能成!”
“事成之后,本夫人可以应下你的一个请求,无论你是要金银还是姨娘地位,本夫人都可以答应你,还有你的娘亲和妹妹,在尚书府也能得到重用。”
前世就是这样威.逼.利.诱,只不过那时候池萦是实心的,清白都稀里糊涂的没了,她哭理都没地哭。
那时候她可是一个字不曾疑心过,哪曾想周绮兰如此歹毒!根本就没想让她活着。
阿娘和小妹在尚书府也没能得到重用,阿娘重疾缠身,小妹被纨绔糟.蹋……
想到这儿,池萦的恨意更重了。
周绮兰的动作很快,一整日派人去请,连徐沼的人影都没见到。
周绮兰意识到,世子不想让她得知他的踪影时,连她这个世子夫人的身份都不好使。
一整日坐立难安,就连情绪也是大起大落,下身一股热流忽然涌出。
史嬷嬷看着她脸色一白,顿时挥退所有丫鬟,自己一人扶着周绮兰进入一个小隔间,找出药丸,让周绮兰吞服,又处理掉染了红的亵裤。
“夫人就是在急,也得顾好自己的身子啊,这样反反复复,流血何时是个头?
别说来日生养问题,就是眼下身子也遭不住。
你若再如此不顾念自己的身子,老奴可就要回府请大夫人了!”
池萦提着热水桶,揉着酸溜溜的肩,走动了一日,那叫一个头昏脑涨,终于熬到了下值。
打着长长的哈欠,天色昏暗,又四下无人,只想赶紧回下人房洗净一身油味,因此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许多。
“你这丫鬟,怎么走路的,没看到世子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