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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她得想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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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病,池萦虽然没能讨到避子药,却是在周绮兰那争取到了许些好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年轻大夫的缘故,周绮兰不再将她刻意关着,不让外出。
史嬷嬷让她回下人房养病,病好以后,可以回去继续管理夫人院中的庶务。
史嬷嬷先是给个甜枣,再给个下马威:“池萦,夫人虽心善,却也不什么阿猫阿狗都得夫人抬举的。
在你病情万般凶险之际,夫人请来大夫为你诊治,不惜用最好的药材救治你。
等这次病好了,记得去夫人跟前磕头谢恩啊,以后好好听夫人差遣。”
闻言,池萦心里忍不住冷笑,面上却露出一脸惶恐的样子来。
明明心肠歹毒,非让人感恩戴德,真是伪善至极。
不是喜欢彰显自己贤良吗?
那就再逼一逼你!
她诚惶诚恐的不解问:“嬷嬷,奴婢虽有几分眼力劲,这在能干又聪明的姐姐们跟前委实拿不出手,池萦愚钝,实在不知夫人抬举……是为何?”
为何?史嬷嬷打量着她的脸,却是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还不是因为你有几分与夫人相似,将来生的孩子若是长得肖娘,也不会有人起疑。
“说来,还是你有福气,夫人有意从你们几个当中,挑选个合适人,抬了做世子房中人。”
要不是已经见识过周绮兰伪善的嘴脸,任凭史嬷嬷这么平易近人的态度,谁会怀疑?
池萦再次在心里冷笑,前世可没有这一出,也对……前世她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没有弄出这些麻烦。
这也能看的出,周绮兰是真的急了,不惜给出这么大的甜头安抚她。
可她池萦再也不是傻傻任人拿捏的傻瓜了!
池萦从史嬷嬷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半应半不应的。
“求默默恳请夫人收回这个决定,奴婢为人蠢笨,实在当不得世子房中人……奴婢配不上夫人抬举。”
史嬷嬷瞧着池萦这幅不堪大用的温吞样,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快丧失殆尽。
一个已经失身给世子的小贱蹄子,拿什么桥!
她再心里鄙夷的同时,又暗自安心一回。
胆小怕事也有胆小怕事的好处,更好拿捏不是?
心想着不就是多费一番口舌?
“你可是怕?可是担心世子那边?”
“嬷嬷又不是不知……奴婢已经没有了完璧之身,没有落红……令世子憎恨,责杀奴婢怎么办?”
说到这里,池萦突然又咬着牙壮胆一问:“奴婢不解……本该属于夫人的圆房……为何奴婢醉酒醒来却在喜房里?”
史嬷嬷噎了一下,一时间颇有些张口无牙之感,暗想这小蹄子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可任她认真观察,从池萦神色中也没能看出有何不同。
她邹着小脸,脸上当真只有迷惑之意,没有疑窦。
史嬷嬷当然不可能告诉她,那天晚上发生的细节。
“你当真不记得你是如何去到喜房的?”
池萦又呜呜哭起来,摇头很肯定的道:“请嬷嬷明鉴,奴婢当真不敢攀世子高枝的念头……”
“那就当是阴差阳错,命中注定吧,傻丫头你也别想了,趁夫人有这个意愿,你该好好把握才是。”
“世子那般人物,就是不做妾,抬个房中丫头,池萦,你也捡了便宜,将来若能生个一男半女,还愁没有前程?”
史嬷嬷一边说,一边悄悄施压:“别推辞了,夫人让我来,可不是跟你商量,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啊?”
池萦顿时面如歇菜一般,仿佛刹那间被抽走了浑身的能量,一下子软绵绵的倒回了椅子中。
泛红的眼眶力还含着泪,却倔犟的不肯掉下来,轻嘲着:“那夫人准备何时安排?还有奴婢的初.夜……世子会信吗?”
“毕竟还是新婚就纳妾,传出去有损侯府名声,夫人打算暂时先不对外表明,等夫人寻到适合的时机,再对世子言明,暂时要先委屈姑娘了。”
呵呵。
要不是已经了解周绮兰的为人,就池萦这样的小白兔绝对会被洗脑。
就说呢,周绮兰怎么可能有如此容人雅量?
当真很想笑,周绮兰那样恶毒自私的人,怎么可能胸襟宽阔!
原来打得还是一样的鬼主意,只是能想出如此绝妙的办法,也是气人了。
太厚颜无耻!
“夫人当真能兑现承诺吗?”
“那当然,世子这样的杰出俊才,年纪轻轻就领兵打的外夷不敢造次,身边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位夫人?
夫人只盼稳做嫡妻,抬举你,也是想在世子身边安排一个自己人,池萦,你可明白夫人的意思?”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池萦敢说个不字吗?
心里恨的直牙痒痒,可是盯着史嬷嬷敲打的眸光,咽下所有。
感恩戴德般,恳切道:“池萦明白了,池萦愿意。”
史嬷嬷对此很满意,拍拍池萦的手。
池萦记得前世可没有这回事呀。
和徐沼厮.混的日夜,她都被药的迷迷糊糊,直到有孕反,她那时又懵又怕,忽略了太多细节问题。
自她重生后,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偏离了好多。
抚摸着腹部,只暗道不要怀上。
至于前世那个孩儿,池萦眼里又涌出了热泪,十月怀胎于腹中,和她紧密相连,多少个寂寥不安的日夜,都是孩子的胎动陪伴着自己……
又如何能没有感情?
可是在怀念那个孩儿,也不能期待他的到来。
池萦痛哭了一场,却不知上房那边,又发生了一场风暴。
听完史嬷嬷回禀,周绮兰变了脸色一变,再次没能控制住情绪,刚好手边一套上品白瓷官窑茶具,成了她的出气筒。
不过一个扬手的功夫,整套茶具便碎了一地。
“那贱婢当真如此?”她面色阴沉,没有第三人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史嬷嬷是她的奶娘,在史嬷嬷她从来不避讳。
“夫人,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眼下,我们得先稳住她,给她一点甜头尝尝。”
史嬷嬷在一旁顺着气儿,安抚盛怒中的周绮兰。
“蠢丫头不难打发,就怕她在世子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要不是她刚好与我长的有几分相似,我会这么惯着她?”
“谁说不是呢,能生孩子的丫鬟多的是,可夫人还能找出第二个池萦吗?将来她生的孩子,即使随娘,外人也不敢怀疑孩子的出身。”
周绮兰嘤嘤哭起来,扑倒史嬷嬷怀中,诉说自己的委屈,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史嬷嬷闻言一笑,“夫人又说傻话,天下人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羡慕夫人的出身呢。”
“嬷嬷,我不想看到那贱丫头,安排她去别处,别留在妙安居碍眼。”
“也不可以安排她轻松的活,离世子远着点,别叫世子注意了她去。”
只要夫人心情能好起来,史嬷嬷哪有不答应的。
膳房一向是活又多又杂,而且爷们不会前往的去处。
史嬷嬷便以夫人胃口不好为由,说池萦做的小点心最合夫人胃口,将池萦打法到了去。
池萦这边还高兴着呢,夏桃这边嘲笑的冷水就泼了过来。
“蠢货还感恩戴德呢,真当那是好去处呢?整日油烟里薰着,不出三个月,你这白嫩嫩的脸就得变!”
听雪一向和池萦关系最好,闻言也忍不住劝。
“要不然还是去求求夫人吧?
膳房那可真不是好去处啊,又脏又累的,你真吃不来这个苦。”
池萦却打定了注意,留在这里整日被史嬷嬷盯着,做什么都不方便,去膳房虽然累,可她有机会做更多的事。
她没有时间在等了,周绮兰不可能容忍沾过世子的女人长久活着。
这几日,池萦想通了许多,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
她得想办法取得世子的信任。
抽丝剥茧地引出世子对周绮兰的猜忌,让世子自己主动去查。
只要毁了周绮兰在世子心里的位置,她才有可乘之机。
届时再求世子保她安然离开上京,此后再也无人可害她。
池萦重拾信心,在膳房不骄不躁的忙着自己的事。
池萦这会儿还不够谨慎,一心只想着找机会接近景晖院,却不知道史嬷嬷那边早就买通了人监视她。
“池萦,这是前院那叮嘱要的醒酒汤,你一定得趁热送了去,不得在路上耽误。”
池萦做事有条不紊,还好叫,不顶嘴,来了这几日已经和掌勺的任大娘处的很愉快。
池萦长的漂亮,性格也好,还老实不耍奸,想到送景晖院那边要醒酒汤,任大娘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想到池萦。
将食盒递到池萦手上的时候,
“景晖院知道不?那可是世子的地盘,跟着世子的侍卫,都有官职在身,去了好好把握知道不?
你这样好的颜色,随便抛个媚眼,都能搭上几个,可别让那些个没出息的哄了去,知道不?”
“大娘,我就送个汤,绝不惹麻烦。”池萦跑了。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就是打着伞也不能幸免,夜风刮在脸颊上,犹如锋利的刀刃剐蹭着脸皮。
池萦想哭,可是想起暗无天日的那十个月,回忆着体内鲜血慢慢流干,体温一点点流失的滋味,此时的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
吸吸鼻子,紧抱着渗着暖意的食盒,抹掉顺着脸颊流淌到颈中的雨水,疾步往景晖院走去。
偏偏在临门一脚时,池萦不知被什么绊了还是石板路湿滑,摔了个狗啃屎。
最让人难过的是,那食盒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一碗热纷纷的浓汤也掷得七零八落。
“膳房的人越来越会偷奸耍滑了,怎么派个如此毛躁的小丫头给世子送膳,真该好好惩戒一番!”
门口的仆役看到这一幕,眼角直抽搐。
“怎么回事?世子饮了酒,这会儿正头痛难忍,醒酒汤还没有送来?”门里面走出来个执扇侍卫。
看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食盒篮子,心梗了一瞬。
刚想大声训斥,看到池萦含着泪要哭不哭的通红美眸,和淋得像是蒲草一般的纤弱身姿,就骂不出口了。
“膳房玩忽职守竟把奸滑耍到世子这里来?
你快回去吧,让人赶紧再送一碗过来。
世子此时头痛的正厉害呢,当心回头都给你们惩治了去!”
池萦的眼眸在这漆黑的雨夜里,渐渐燃起了热流,垂首之际,唇角轻轻一勾。
但很快,她就按捺住了。
再抬头,池萦松开紧咬的贝齿,炯炯有神的眸子坚定的看向不算太凶蛮侍卫大哥。
“奴婢斗胆,有个缓解世子头痛的方法……奴婢曾学过一些按摩穴位的手法,可以帮助世子缓解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