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前世直到死 ...
-
好个倒打一耙!
和前世一模一样,当时就这样被捉.奸在床,池萦当即就吓傻了,颤颤巍巍的跪地求宽恕。
原以为是自己贪杯,多喝了几杯果酒做的冰饮,这才稀里糊涂做出这等丑事。
若非死前知道真相,就是给她十个胆子,池萦也不敢想自己是被药晕的。
在史嬷嬷的恐吓之下,被周绮兰连蒙带骗,答应替她怀孩子。
池萦止不住冷笑,也是她蠢,才会相信眼里容不得沙的周绮兰,当真会信守承诺,给她一条生路。
池萦低垂着眉眼,听着史嬷嬷命人拖她下去打板子,心里头虽然愤怒,但此时她还是求助无门的,在没有保全自身的本事之前,该示弱就得示弱。
池萦连忙着急起身,可她也太高估自己弱不禁风的身子,饱受一夜的风雨摧残,此时已经软得脱力。
“是奴婢有罪,请夫人饶命!”池萦哭着,一双水洗过的眸子,不肯错过周围的一举一动。
她要弄清楚,为什么堂堂世子夫人自己不圆房,偏偏哄骗自己替她圆房。
“奴婢贪嘴多饮了那果酒,今后再不敢贪酒,求夫人和嬷嬷宽宥。”
前世直到死,她才从史嬷嬷口中得知自己被借腹的真相。
听雪说的模糊,池萦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原来周绮兰背地里早就不再冰清玉洁。
徐沼在西北驻防还未归京时,她就不知和哪个野男人苟合,珠胎暗结落胎时,伤了身子,不能有孕。
而且残花败柳之身,无法在新婚夜骗过徐沼,她当然不敢和徐沼圆房。
于是就有了今日这一幕,许诺池萦只要乖乖听话,事成之后,可以提她做贵妾,还说池萦如果不想做妾,可以给她一笔钱财自由离府。
说一套做一套,却在自己生产之际,过河拆桥,夺走孩儿,给自己灌红花汤,这笔账怎能不讨回来?
可是报仇又谈何容易?
周绮兰有优渥的家世,嫁得门第也是数一数二的鼎盛门阀,想要扳倒她,难度不亚于登天。
池萦心里哂哂,强逼自己冷静,也逼着自己藏好眼底恨意难消的情绪,继续扮痴作哑。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只有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才能让周绮兰放心。
她还需要忍耐。
然而周绮兰却醋意难消,盯着池萦莹白的身子,火大的想一脚碾下去,狠狠将那如玉身段踩碎。
池萦身上数不清的指痕,特别像是一道道羞辱她的巴掌,践踏着她的脸面。
那是她的夫君,本该属于她的男人,却把力气都使在了这个贱婢身上,周绮兰怎能不动气?
知道她会醋意大发,这贱婢还故意岔腿!
深怕别人瞧不见她那腿间淋漓,真是该死!
湿透的褥子、一摊不知是什么的斑驳浊物,落在眼里,刺眼着双眸。
心脏好似被狠狠捏住,一抽一抽的痛着,痛的周绮兰的呼吸都乱了起来。
看这奢靡的,世子一定爱惨了这贱婢的妩媚风姿,否则那般矜冷自持的人,怎会容许自己这般放纵?
一时间,手帕险些拧烂,鼻子都快气歪,尽管内心很想将这贱婢丢出去,可是为了大局着想,周绮兰只能强逼自己压下狂躁。
缓和了一下险些外泄的怒火,她宽容勾唇,大度极了,施舍抬手,示意丫鬟们不要轻举妄动。
“嬷嬷先等等,万一这里面有误会呢?”周绮兰平静道,沉沉的眸子看向池萦:“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哦?明明自己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怎么还能无耻的要解释?
池萦牙齿都快咬碎了,抓着衾被的指尖因为愤怒而发抖。
很快她就在心里哼哼,因为看出周绮兰怒意难消的通红眸子,只要周绮兰憋屈,她就感到畅快,心里暗暗的生出一抹快意。
就是要这样子一点点的剥开,周绮兰的真实面目,润物细无声,只要她不放弃,总有一天能逼得周绮兰发疯。
她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傻傻的下地求饶,任她们将自己的小腿踢成青紫色。
池萦娇颤的尝试再次爬起来,不顾双腿发抖和重心不稳,就着衾被跪下,磕头求饶。
“夫人、嬷嬷,池萦错了,池萦愿意赎罪,从此一心一意效忠嬷嬷和夫人,绝不敢有异心……”
池萦一边磕头一边暗恨,史嬷嬷也是刽子手,也不能放过。
史嬷嬷内心一梗,眉心狠狠一跳,这丫头今日是怎么回事?
她虽有奶过夫人的情分,但主仆有别,这是能搬到明面的吗?
她有多大脸能越过夫人饶恕她?
史嬷嬷瞪了池萦一眼,暗道自己看走了眼。
周绮兰也因池萦这番话心下发堵,贱婢,没规矩!
要不是还需要池萦为她做事,早扇了去,还能容忍池萦碍她的眼?
“夏桃你扶好池萦,照料她洗干净身子,秋彤、听雪你俩速速把床榻和房中收拾干净。”背过身,周绮兰面无表情的吩咐
一室的凌乱好似无声的嘲弄,周绮兰再也待不下去。
史嬷嬷亲手为周绮兰按揉额头的学位,还是不能安心。
“如今圆房也瞒过去了,依老奴说,借腹还是太草率了些,夫人眼下何不借这个机会稳住姑爷,待养好了身子,何愁怀不上子嗣?”
“世子那天的态度你也瞧见了,那是能商量的?再说那贱婢的亲娘都在我手中捏着,还能翻天不成?”
“过几日安排那贱婢多睡一两次,等她怀上立马送庄子上看守起来,嬷嬷究竟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绮兰睁开眼,有些气恼亦有些委屈,抿着唇,看着很是不高兴。
池萦被看管起来,知道真相的她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她知道周绮兰不会现在就对她动手。
过两日周绮兰还会找机会,将她药晕送于徐沼的身边颠鸾倒凤。
想到这儿,池萦脸色顿时一白,她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她没有避孕!
也是这两日要捋要回忆的事情太多了,她忘记了这茬。
上辈子她是什么日子怀上的?池萦皱眉苦思,好像是两个多月后身子才发生变化的?
但是今生又和前世不太一样,她记得那时徐沼不像这回似得,把她颠来倒去的摆.弄,凶狠的像条恶.狼。
不清楚这回和徐沼.做了几回?但依照身子的反应,池萦摆着手指算,至少不少于三回。
做这么多,肯定很容易怀上,要是提前怀上那就糟了。
前世就是一怀上,就被周绮兰威胁她不配合,就弄死娘亲和小妹,要是她听话,等生下孩子,给她一笔钱,送她们一家三口回江南。
她听话配合,被送出了上京。
不知关在哪个庄子上,日夜惶恐不安,一直到生产之日,再没见过外面是何光景。
想到那般枉死……池萦就难受的落泪。
自己实在太渺小了,除了知道真相,没有任何的人脉和手段让她可以逃离这一切。
徐沼、周绮兰——
她连徐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该如何破局?
他喊她夫人时,语气那般温和,因为她说了好痛,他就给足了耐心,安抚她的情绪,要是把这一切说出来?
不行不行,徐沼喊的不是她。
就算她指认了,周绮兰也不会承认,还会诬告自己居心不良,先把她乱棍打死。
她只不过是个丫鬟,就算徐沼知道真相又如何?他怎会因为睡了一个婢女几次,就向着一个丫鬟呢?
周绮兰最会演,又有娘家撑腰,即便和徐沼就此离心,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合离……
这不是池萦想要的结果,她要周绮兰血债血偿,才能释怀!
池萦揉揉发痛的脑袋,只觉得前路黑暗渺茫。
她该怎么办才好?
愁苦的视线落到了窗外一株玉兰树上。
枝丫冒出许许多多的新芽,生机盎然,几只歇脚的鸟雀无忧无虑的在枝头嬉戏,
池萦盯着,目光开始发热发亮,心里暗自想着,终有一日,她能主宰自己,就像那些鸟儿。
想完哀叹一声,池萦眼睛微微一颤动,决不能怀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