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男主的哥哥》石桥边放猫

44、程舒柏 五

　　五分钟免费预览看完，系统页面提示程舒柏要开通VIP继续观看，程舒柏盯着那个“立即开通”，冷笑一声。

　　他退出了桃子视频，打开通讯录，翻到赵秘书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还没开口，程舒柏的声音已经压过去了，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你现在联系桃子视频的陈总。告诉他，《人夫和维修工》这部片子，我不管他们上了几个小时，播放量多少，买了多少热搜，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下架。”

　　赵秘书明显愣了一下：“程总，昨天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对方说——”

　　“昨天他们答应下架预告，今天凌晨就上架了正片，还放在首页最大的推荐位上。”程舒柏打断他，“他们不是不懂，是装不懂。你再打一次电话，告诉他们，如果半小时之内不下架，程氏今年和桃子视频的所有广告合作全部终止。”

　　“还有……”

　　“问一下陈总，《人夫和维修工》他要多少钱，我买了。”

　　赵秘书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应了声“是”，又问：“程总，如果陈总那边推脱……”

　　“没有如果。”程舒柏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你告诉他，程氏集团明年会投资桃子视频，合同还在我桌上放着没签，让他要想清楚。”

　　“另外……把热搜压下去。”

　　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

　　程舒柏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的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俊朗的轮廓照得发亮。

　　程舒柏是程家才找回来的亲生儿子，十几年前，程家生意上的对手，买通程家保姆，把年幼的程舒柏带出来，扔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里，程舒柏自此丢失。

　　程家在寻找他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孤儿，瘦瘦小小一只，看上去可怜极了。

　　程老太太信佛，心善，便把小孤儿留下，为他取名程乔，放在身边养大，这一养就是十几年。

　　程乔被程家养得极好。程老太太疼他，程家大少爷程望也护着他，把他宠出了一身娇纵脾气，走哪儿都是下巴扬着，眼尾往上挑，宛如一只名贵的，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猫。

　　所有人都以为，程舒柏走丢十几年，在外面受苦十几年。而程乔这个捡来的野孩子，占据程家少爷身份鸠占鹊巢，享受原本属于程舒柏的待遇，程舒柏会很厌恶程乔的。

　　其实，程舒柏并不讨厌程乔，非但不讨厌，相反他还很喜欢这个娇气的小东西。

　　程舒柏第一次见到程乔，是在他读大学时，他在电视上看到刚开始演戏的程乔。

　　程乔演一个娇纵的小少爷，整个人漂亮的发光。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少年，心跳漏了一拍，如同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明明脾气大得很，却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想伸手摸一下。

　　当时程舒柏并不会想到，他日后会与程乔有交集，他经历着养父母的先后离世，自己也患上睡眠障碍。后来他大学毕业，拿着全额奖学金去国外继续攻读医科。

　　毕业后，他回国，同时被程家找到，拿着亲子鉴定书，说他是程家失散多年的小少爷。

　　程舒柏对程家不感兴趣，任凭他血缘上的亲生父母如何软磨硬泡，他都暂时不想回去。

　　程家当家人是大少爷程望，程父程母没有那个能力掌控程家。

　　但半年前程望在国外谈生意，遭遇袭击，下落不明，程家把这个消息封锁了，不让外界任何人知晓。

　　程家三番五次来找程舒柏，希望他可以回去程家，程望不在，需要他回程家主事。

　　如果程望还在，程舒柏是掌控不了程家的，程家上下全听程望的，一山不容二虎，程舒柏不觉得自己斗得过程望。

　　但程望失踪了，程舒柏答应亲生父母的请求，回到了程家。

　　这对夫妻向来不喜欢程乔，对程乔好的只有程老夫人和程望。

　　程老夫人几年前去世，如今程望也失踪了。

　　他们以为程舒柏会厌恶程乔，为了讨好程舒柏，就把程乔赶出程家。

　　程舒柏在程家见过一面程乔，程乔对他的出现，表现出满满的警惕和排斥，小猫咪看见入侵者炸了毛。

　　他见到程乔，那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渴望悄然浮现。

　　程乔娇气，骄纵，作得理所当然，一朵被养在温室里的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碰一下都怕弄皱了他。

　　程舒柏原本想的是，让程乔在外面吃几天苦。

　　这个被程望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少爷，从没自己交过水电费，从没挤过地铁，从没为钱发过愁。

　　让他去碰碰壁，撞撞南墙，知道外面的世界没那么好混。

　　等他吃够了苦头，等他的娇纵被现实磨掉一层皮，程舒柏会出现在他面前，把人带回来，养在自己身边，给他比以前更好的。

　　程舒柏甚至已经在南区那边看好了一套房子，带花园的独栋，院子里种了月季和绣球，最适合养小猫咪了。

　　结果——

　　程乔去拍了那种东西。

　　程舒柏闭了一下眼。

　　他脑海里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小猫咪穿着小吊带，领口大敞，锁骨上被那个混蛋留下了红痕。

　　程舒柏的手指收紧了。

　　……

　　小茉一觉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洒进来，在被子上面画了一道亮晃晃的光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

　　昨晚追剧追到凌晨两点，那部《人夫和维修工》的后劲太大，她临睡前脑子里还在回放那几个片段，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现在醒了，第一反应不是起床，而是伸手去摸手机。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熟练地在枕头边上摸索。

　　指尖碰到软软的手机壳，她一把捞过来，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

　　想起昨晚看的《人夫和维修工》，小茉在被窝里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太刺激了。

　　那个维修工出场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部片子很符合胃口，人夫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那个眼神啊……

　　小茉想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间，整个人跟条虫子一样在被窝里扭了扭。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桃子视频。

　　开屏广告过了，首页加载出来，小茉习惯性地往顶部的大推荐位扫了一眼。

　　没有。

　　她又往下划了划，热门推荐，猜你喜欢，热播榜……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首页上干干净净，连《人夫和维修工》的边角料都没看到。

　　小茉皱了下眉，嘴里嘟囔了一句：“桃子视频怎么回事，这么大的热度不给推荐位，未免太不懂得把握时机了吧？”

　　昨天半夜那片子刚上线的时候，首页可是挂了最大最显眼的推荐位，点进去就是。

　　今天热度更高了，怎么反倒撤了？

　　小茉心里嘀咕着，但也没太当回事，她觉得可能是平台在调整位置，毕竟这片子跟涩情沾了边，擦边影片，悄摸摸的很正常。

　　她退出首页，点开搜索框，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下几个字:人夫和维修工。

　　回车。

　　页面加载了一瞬，结果出来了。

　　“没有找到相关内容。”

　　小茉盯着那行灰底白字，愣了大概两秒钟。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点了一下搜索键。

　　页面重新加载了一次，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结果，“没有找到相关内容”，那六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不声不响的，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小茉猛地坐了起来。

　　动作太大，被子被她掀飞了一半，枕头也差点滑下床。

　　她整个人僵直地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

　　“啊？！”

　　这一声叫得又尖又响，吓了外面路过的同学一跳。

　　“我的《人夫和维修工》呢！”

　　她举着手机，声音里带着荒诞的震惊和悲愤，“哪里去了？我昨晚明明看了的……”

　　她疯狂地往下划拉页面，刷新了一次又一次，退出去重新进，甚至把App后台关掉再打开，折腾了好几分钟。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搜索框里不管输入多少次，出来的永远是那六个字，没有找到相关内容。

　　小茉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瘫回床上，手机还举在眼前，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

　　这不对劲。

　　她立刻切出去，打开了社交平台。

　　热搜榜点开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热搜榜上虽然没有《人夫和维修工》的词条了，这本身就很奇怪，因为昨晚那个词条明明冲到了前十，热度爆得一骑绝尘。

　　最顶上的一条帖子，点赞已经破十万了：

　　“？？？？什么情况？？？我早上起来想继续看《人夫和维修工》，结果桃子视频搜不到了？？？是我手机坏了还是全网下架了？？？”

　　下面跟了三千多条评论，清一色的问号。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搜不到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昨晚看到一半睡着了，想着今天起来接着看，结果片子没了？？？桃子视频你在干什么，桃子视频！！！”

　　小茉飞快地往下划，手指速度快得在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