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男主的哥哥》石桥边放猫

39、上门维修 薇

　　薇薇安把三件衣物从宁晓琳手里接过来，然后连同腿链，一起递到程乔面前。

　　“这是你今天拍摄要穿的戏服，回房间换好。”

　　程乔低下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堆东西。

　　黑色真丝吊带在最上面，像一汪黑色的水。

　　接着是卡其色小短裤，好短。

　　再是猫猫围裙，猫脸刺绣朝上，圆圆的眼睛正对着他。

　　然后是那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腿链躺在首饰盒里，闪耀着光泽。

　　程乔的视线在这四样东西上停留了大约一分钟。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薇薇安。

　　“……我真的要穿这些？”

　　“当然。”

　　程乔又低头看了一遍手里的东西。

　　“这个吊带，还有这件短裤，”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还在做最后挣扎的微弱希望，“是不是太小了。”

　　“放心，真丝弹力的，撑得开，而且，越贴身越能体现你的身材。你想想，等到了电影里，呈现出的感觉肯定能惊艳所有人，让那些嘲笑你的人狠狠惊掉下巴。”

　　程乔赞同地点头，“对，我要狠狠惊艳他们。”

　　他把那些衣服和首饰盒抱在胸前，转过身，趿拉着拖鞋朝卧室走去。

　　T恤下摆在他大腿处晃来晃去，光裸的小腿修长，脚踝纤细得有些过分。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的左脚又绊了右脚一下。

　　他稳住身形，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瞬间。

　　宁晓琳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呜咽的尖叫。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罗伯特的袖子，“你听到了吗？那些衣服要穿在程乔身上，一定美极了！”

　　罗伯特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程乔卧室那扇关上的门，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和虔诚。

　　周泽也没有说话，跟他做了同样的事情，眼睛直勾勾盯着程乔卧室大门。

　　“好了。”薇薇安接着指挥，“趁他换衣服，我们抓紧时间布置场景。

　　晓琳，你去把客厅的茶几挪到靠窗的位置，窗帘拉开一半，我要侧逆光。罗伯特，把摄影器材架起来，机位先定在沙发正对面，中景。”

　　宁晓琳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不太健康的画面暂时压下去，快步走向茶几。

　　罗伯特走到门口，开始拆装他带来的那两个巨大的器材箱。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台ARRI ALEXA Mini LF摄影机，机身被定制的海绵槽牢牢固定着。

　　罗伯特把机身取出来。

　　第二个箱子里是镜头组，三枚蔡司Supreme Prime定焦镜头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防潮海绵里，镜片上的镀膜反射出幽幽的绿紫色光芒。

　　除此之外，还有一台肩扛式稳定器，一套跟焦器，一台五寸的监视器，两盏LED平板灯，一盏聚光灯，三块不同尺寸的反光板，一根便携式滑轨。

　　罗伯特把这些器材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摆放在客厅的空地上。

　　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金属部件上没有任何指纹，镜片上没有一粒灰尘。

　　宁晓琳挪完茶几，走过来帮他支三脚架，看着这一地器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薇薇安准备的这装备，拍一部正经电影都够了。”

　　罗伯特拧紧三脚架的锁扣，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程乔，值得最好的。”

　　宁晓琳很认同。

　　卧室的门把手发出了轻微的转动声。

　　那一刻，客厅里所有的忙碌都停下来了。

　　宁晓琳正蹲在地上整理反光板的边角，手僵在半空中。

　　罗伯特握着跟焦器的手也顿住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薇薇安倒是还保持着职业化的镇定，但她放下了手中的测光表。

　　周泽站在沙发旁边，原本正在帮薇薇安调整一面反光板的角度。门把手转动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门开了。

　　先探出来的是程乔的侧脸。

　　他似乎在犹豫，下巴微微低垂，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咬了咬下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天然的羞怯。

　　然后他整个人从门框后面走出来，站在了卧室门口的光线里。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那件黑色真丝吊带穿在他身上，果然如薇薇安所说，弹力面料服帖地裹住了他的身体。细细的吊带挂在他单薄的肩膀上，两道墨色的线条，衬得他的锁骨愈发清晰。

　　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胸口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胸骨沿着中线微微隆起。

　　他的腰很细，黑色真丝收束在那里，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腰线以下，卡其色的小短裤堪堪遮住了大腿根部。

　　那条短裤确实太小了，裤脚紧紧勒在他大腿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笔直，修长，白得感觉从来没有见过太阳。

　　大腿的线条饱满而圆润，到了膝盖处骤然收窄，小腿纤细，脚踝只有小小一圈。

　　猫猫围裙系在他腰间。

　　黑色的围裙带子从他腰侧绕到身后，在腰窝的位置打了一个蝴蝶结。那只刺绣猫圆圆的眼睛瞪得很大，在惊讶些什么。

　　腿链戴在他左腿上。

　　细细的银链子松松地环在他大腿中部，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在他大腿最饱满的地方微微陷进去一点，衬得那里的皮肤格外柔软。

　　他站在那里，黑色的吊带，卡其色的短裤，猫猫围裙，银色的腿链，白皙的皮肤，形成了某种微妙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诱惑。

　　像是一道被精心摆盘的甜品，甜腻的，诱人的。

　　程乔嫌腿链勒的紧，低头在腿链的吊坠上拨弄着，链条在白皙肌肤上晃动。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宁晓琳是最先发出声音的人。

　　她尖叫：“啊啊啊……老娘的幻肢硬了。”

　　薇薇安也深吸口气，捂住心口，“我的眼光果然没错，我的缪斯真美。”

　　罗伯特站在摄影机后面，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他握着跟焦器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的眼睛里映着程乔的身影，瞳孔放得很大。

　　他张了张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他的母语，音节短促而含混，意思是“我的阿佛洛狄忒”。

　　阿佛洛狄忒，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爱与美、情爱与生育的神。

　　周泽没有动。

　　从程乔穿着这一身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动过。

　　他的身体被钉在了原地，所有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改变了流向。

　　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白色的，无声的，一颗闪光弹在颅腔内爆裂，所有的理智、克制、礼貌的距离感，全部在那片白光中被吞噬殆尽。

　　他的目光落在程乔的大腿上，那条银色的腿链，那个红色玫瑰的吊坠。

　　那两条细细的吊带，挂在程乔肩上，随时会滑落，又没有滑落。

　　还有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被黑色真丝裹住的，胸前微微起伏的两处。

　　周泽的呼吸彻底乱了，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攥紧了拳头。

　　他的后背在出汗，上衣的布料贴在他的肩胛骨上，有微微的潮湿感。

　　“我去趟洗手间。”

　　周泽在这个时候突然跑了。

　　他的动作太突然了，膝盖撞到了旁边的器材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没有管，没有低头看一眼。

　　洗手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落下，关住了他狼狈的模样。

　　程乔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睫毛动了动。

　　“他怎么了？”

　　薇薇安正在调整反光板的角度，头也没回地说了句：“没事。估计是水喝多了，憋的硬疼。”

　　洗手间里的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冷水哗哗地冲过周泽的手腕。

　　他撑着洗手台的边缘，低着头，盯着那些水珠砸在白色陶瓷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额头上有细密的汗，鼻翼两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冷水把手腕上的皮肤冲得发凉。

　　他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黑色真丝吊带服帖地裹着那具身体，细细的吊带挂在单薄的肩膀上，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还有那条腿链，松松地环在柔软的大腿上，红色玫瑰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周泽猛地睁开眼，又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

　　大概过了十分钟。

　　水流声停了。

　　他直起身，从墙上抽了几张纸巾，把手和脸上的水渍擦干。

　　纸巾揉成一团丢进纸篓，他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眼睛里的潮红褪去了大半，呼吸也平复了许多。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把卷到手肘的袖子放下来。然后深吸了最后一口，拉开门。

　　薇薇安把两盏LED平板灯架在沙发的两侧，侧逆光的角度，刚好能把程乔的轮廓勾勒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聚光灯打在沙发正前方的地面上，光斑的边界被柔化过，扩散成一片温暖的光区。

　　周泽从洗手间出来，宁晓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上前递给他一套衣服，“喏，这是薇薇安给你准备的，让你换上。”

　　周泽拿起衣服，重新进入洗手间。

　　周泽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胸口绣着一个虚构的维修公司logo，面料被洗得微微发白，边角处有刻意做旧的磨损痕迹。

　　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棒球帽，帽檐微微压低。

　　他提着一个工具箱，铁的，深绿色，边角已经生锈，提手的皮革被汗渍浸成了深褐色。

　　箱子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真正的维修工具，薇薇安特意从道具公司租来的。

　　一切就绪。

　　薇薇安最后检查了一遍灯光，用手在程乔脸侧比了比主光的角度，然后退到监视器后面。

　　罗伯特稳稳地蹲在摄影机后面，右手搭在跟焦器上，左手扶着稳定器的手柄。

　　他的眼睛贴在取景器上，瞳孔里映出画面的一角。

　　宁晓琳蹲在他旁边，手里抱着那台五寸监视器，帮薇薇安确认画面。

　　“所有人就位。”薇薇安高喊，“第一镜，准备。”

　　提着工具箱上门为客户服务的年轻修理工周泽，敲响了一间高档公寓的房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露出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

　　“您好，我是您预约的修理工。”周泽礼貌地说道。

　　程乔看见他的那一刻，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嘴角开始，一路漫到眼底。

　　他的眼睛弯起来，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如一朵被阳光照到的花，从花苞里舒展开来。

　　“你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柔软，“太好了。”

　　他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一只手扶在门框上。

　　那个动作让他肩上的吊带动了一下，细带在他锁骨处轻轻滑过，又落回原处。

　　“我家淋浴间的水槽坏了，”程乔说着，微微皱起眉头，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露出困扰，“令我很烦恼。”

　　他垂下眼睛，睫毛扑扇了一下。再抬起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无辜求助的神情。

　　他的声音也跟着放轻了，尾音软软地往下坠。

　　“我老公不在家，修不了。只能拜托你帮忙了。”

　　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那条银色的腿链在他大腿上滑了一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门框上轻轻摩挲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周泽站在门口，逆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我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