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西市探查与赵嬷嬷的秘密 到了纸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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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纸条上约的时间，陆明薇知道，她必须去西市老地方查查看。
这天是休沐日，王府的丫鬟可以轮流出府半天。她跟张嬷嬷告了假，说要去西市买些针线。
张嬷嬷看了她一眼。“西市人多眼杂，早点回来。”
“是，嬷嬷。”
陆明薇换了身普通的粗布衣服，没有穿王府的丫鬟服饰。她戴了顶帷帽，遮住大半张脸。
西市是长安城最大的市场，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珠宝行、药铺、茶楼、酒肆...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马蹄声、车轱辘声，混成一片。
陆明薇走在人群中，眼睛四处打量。
“老地方”—— 便条上只写了这三个字。
西市这么大，老地方是哪里？
她想起便条是在书房发现的。书房是寿王的地方，那么 “老地方” 应该和寿王有关。
寿王在西市的 “老地方”...
她突然想到，寿王喜欢看杂书，尤其是兵法和谋略。西市有家 “文渊书肆”，专门卖各种禁书和孤本。会不会是那里？
陆明薇走向文渊书肆。
书肆不大，藏在一条小巷深处。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字迹已经模糊。
她走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书生在翻书。掌柜是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正低头拨弄算盘。
“掌柜的。”
“姑娘要买什么书？” 掌柜头也不抬。
“我想问问，有没有人在这里留了东西。”
掌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人留的？”
“十五日前，有人留了便条，说‘西市老地方见’。”
掌柜沉默片刻。
“姑娘是王府的人？”
陆明薇心头一震，但面不改色。
“是。”
“跟我来。”
掌柜起身，带她穿过书架，来到后院。
后院很小，只有一间厢房。掌柜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人。
陆明薇愣住了。
是赵嬷嬷。
赵嬷嬷看到她，也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是你。”
“嬷嬷...”
“进来吧，把门关上。”
陆明薇走进去，关上门。
厢房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坐。”
陆明薇坐下。
赵嬷嬷给她倒了杯茶，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猜的。” 陆明薇说：“便条在书房发现，书房是殿下常去的地方。殿下喜欢看杂书，西市最有名的杂书店就是文渊书肆。”
赵嬷嬷笑了笑。“你很聪明。”
她顿了顿。“但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陆明薇心头一紧。
“嬷嬷... 您到底是什么人？”
赵嬷嬷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我只是... 看到了便条。”
“看到了便条，就是知道了。” 赵嬷嬷说，“在王府，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你知道那个失踪的丫鬟，为什么失踪吗？”
陆明薇摇头。
“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赵嬷嬷说，“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人，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所以，她必须消失。”
陆明薇手心出汗。
“嬷嬷...您要让我消失吗？”
赵嬷嬷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想让你消失，你根本走不出王府。”
她放下茶杯。
“我让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你父亲的事。”
陆明薇猛地抬头。
“我父亲？”
“你父亲陆远之，是冤枉的。” 赵嬷嬷说，“他是被人陷害的。”
“谁陷害的？”
“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赵嬷嬷摇头，“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陷害你父亲的人，现在还在朝中，位高权重。”
陆明薇咬紧牙关。
“是谁？”
“不能说。” 赵嬷嬷看着她，“你现在太弱，知道了也没用。反而会害了你。”
“那我该怎么办？”
“等。” 赵嬷嬷说，“等时机。等你自己足够强大。”
她顿了顿。
“你知道为什么寿王让你进书房吗？”
陆明薇摇头。
“因为你是陆远之的女儿。” 赵嬷嬷说，“寿王知道你是冤枉的，他想帮你，但不能明着帮。所以让你进书房，让你学东西，让你有机会接触一些... 真相。”
陆明薇心头一震。
原来寿王的那些试探，那些隐晦的对话，都是...
“他在考验你。” 赵嬷嬷说，“考验你的心性，考验你的能力，考验你值不值得他冒险。”
“我... 通过了考验吗？”
“还在考验中。” 赵嬷嬷说，“你今天的表现，算通过了第一关。”
她站起身。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你现在离开，忘掉今天的一切，继续当你的书房丫鬟。寿王会保你平安，但你也只能平安。”
“第二呢？”
“第二，你留下来，帮我做一些事。但这条路很危险，可能会死。”
陆明薇沉默。
她想起了父亲。
想起了浣衣局的那些日子。
想起了书房里，寿王看她的眼神。
“我选第二条路。”
赵嬷嬷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赞赏。
“好。”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陆明薇。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陆明薇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佩是青色的，雕着一条龙。龙的爪子下，按着一颗珠子。
“这是...”
“这是你父亲的东西。” 赵嬷嬷说，“当年他被抄家时，我偷偷藏起来的。”
陆明薇握紧玉佩，手在颤抖。
“为什么... 在您这里？”
“因为我和你父亲，是旧识。” 赵嬷嬷说，“我是宫里的人，他是朝中的人。我们曾经... 一起做过一些事。”
她顿了顿。
“具体什么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只要知道，我是在帮你。”
“谢谢嬷嬷。”
“不用谢我。” 赵嬷嬷说，“我是为了还你父亲的恩情。”
她重新坐下。
“现在，我给你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查清楚，那个失踪的丫鬟，到底看到了什么。”
陆明薇皱眉。
“这... 怎么查？”
“用眼睛、用脑子。” 赵嬷嬷看着她，“那个丫鬟是二等丫鬟，在王妃院子里伺候。她失踪前三天，王妃院子里来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你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吗？”
陆明薇心头一惊。
赵嬷嬷难道察觉到了她有系统技能？
“别惊讶。” 赵嬷嬷笑了笑，“我看人很准。你最近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女红进步得快，礼仪学得快，这好像是天赋，又好像是... 别的什么。”
陆明薇不敢说话。
“放心，我不会问。” 赵嬷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管你有什么机缘，只要你不害寿王，不害王府，我不会管。”
陆明薇松了口气。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赵嬷嬷说，“小心张嬷嬷。”
“张嬷嬷？”
“她不是坏人，但她是王妃的人。” 赵嬷嬷说，“王妃... 和寿王，不是一条心。”
陆明薇记下。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赵嬷嬷站起身，“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寿王。”
“包括殿下？”
“对。” 赵嬷嬷说，“有些事，他不知道，对他更好。”
陆明薇点头。“我记住了。”
她离开书肆，走在回王府的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嬷嬷是宫里的人，和父亲是旧识，在帮寿王做事...
张嬷嬷是王妃的人，王妃和寿王不是一条心...
失踪的丫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父亲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的人还在朝中...
太多信息，太多秘密。
她握紧手里的玉佩。
父亲...
晚上回到王府，陆明薇把玉佩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她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任务：“探查王府暗流”，进度100%】
【任务奖励：生存点+100】
【获得新任务：查明丫鬟失踪真相】
【任务要求：查清失踪丫鬟看到了什么】
【任务奖励：生存点数×200，技能 “察言观色” 经验+50】
【任务时限：15天】
她闭上眼睛。
前路艰难，但她必须走下去。为了父亲，也为了自己。
第二天，她照常去书房打扫。
今天寿王来得早，正在看一份公文。
“殿下。”
“嗯。” 寿王看了她一眼，“你昨天出府了？”
陆明薇心头一紧。
“是，奴婢去买针线。”
“买到了吗？”
“买到了。”
“西市怎么样？”
“很热闹。”
寿王放下公文，看着她。
“西市确实热闹，但也危险。以后少去。”
“奴婢明白。”
寿王沉默片刻。
“你父亲的事... 有了新进展。”
陆明薇抬起头。
“吏部侍郎崔明远，已经正式上奏，要求重审你父亲案件，圣上有些意动。”
陆明薇心跳加速。
“真的？”
“真的。” 寿王说，“但重审需要时间，也需要证据。你父亲当年的案子，证据都被销毁了。现在要重审，很难。”
“那... 怎么办？”
“需要找新的证据。” 寿王说，“或者，找到当年陷害他的人。”
“能找到吗？”
“不知道。” 寿王说，“但我会尽力。”
陆明薇看着他。
“殿下... 为什么要帮我？”
寿王笑了笑。
“因为我觉得，你父亲是冤枉的。”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寿王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冤枉人。”
他站起身。
“你继续打扫吧。”
“是。”
陆明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寿王在帮她，赵嬷嬷在帮她，但他们都各有目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西市探查与赵嬷嬷的秘密
